第139章 我是孤兒


  護士們趕到了,陳宜樂慌亂之中道:「他需要打鎮定!」

  便有女孩尖著嗓子叫道:「快去快去,病人需要鎮定!」

  本來空蕩蕩的病房瞬間變得擁擠而鬧哄。思兔sto55.com

  瞿季止最終被控制住,打了鎮定沉沉的睡了過去。

  陳宜樂坐在自己的病床上愣了會兒神,在醫生們忙活的時候把自己的儀容整理好了,她的雙臂被捶打的通紅,掀開衣服看時很扎眼。

  有護士注意到了,同情說:「跟躁鬱症的病人談戀愛很累吧?」

  陳宜樂勉強笑了笑,「還好。」

  「我們院裡那個康復院,裡頭也有好多重度躁鬱症的,看著他們都覺得活的艱難,幾乎就是在兩個極端裡面活著,很少見正常的時候,人要是長期處在這種情況下真能把自己活活逼死!」

  那護士感慨道,「我都沒辦法想像他們的痛苦,你是不知道,那裡頭連牆都是特殊材質的,撞了不疼,想找一個自殘的工具都沒有,前幾天有個把牙刷磨尖了自殺的,還好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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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宜樂聽的心重重墜下,臉上的表情十分沉重,對於那些病人來說,救回來可以用「還好」嗎?

  那護士說嗨了,被一邊的護士扯了扯,示意她看陳宜樂的臉色。

  她立馬住了嘴,抱歉的說:「其實也不是所有的病人都會那樣,那些都太嚴重了,必須得住院的才會。」

  陳宜樂笑不出來,擠出來的笑容讓人一看就覺得勉強。

  「我知道了,謝謝你。」

  那護士自覺說錯了話,抱歉的笑了笑,做完了事就趕緊跑了。

  病房隨著那些醫生護士呼呼啦啦的離開,又空了下來。

  瞿季止沉睡著,睡顏是他清醒時難得的平靜。

  他可不就是嚴重到得住院的那一類?

  陳宜樂的腦海中清晰的回憶起在安山那個旅館的時候,瞿仲行跟聞博冒雨前來找他。

  瞿仲行目色沉靜又矜高的說:「季止自殺了。」

  她猝不及防的親眼見過瞿季止手腕上已經開始癒合的整齊切口。

  瞿季止在日料店發狂、他拿碎瓷器自殘到滿身鮮紅、他厭食,目光空洞在房間內的躺著、他歇斯底里……

  瞿季止真的會有心甘情願去醫院康復的那一天嗎?

  她的心底一片茫然。

  這事兒發生,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跟瞿仲行說,再者說手機已經被瞿季止暴怒之下給摔壞了。

  這手機是瞿仲行買給她的呢……

  陳宜樂面色複雜,現在可好了,她還沒能背住瞿仲行的手機號,手機又壞了,想聯繫他都沒辦法。

  瞿季止沉睡著,可是即便他沉睡,陳宜樂目前也不想跟他在一個空間裡,於是便去外邊的休息椅上坐著發呆。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去買個手機?

  但是又擔心瞿季止醒了以後看不見她人,一番糾結之下,她決定去問問醫生打完鎮定會睡多久,要是能超過兩個小時,她就先找護工阿姨借點錢去買手機,買了手機再還她錢。

  剛起身,便看見阿Ken朝她緩緩走過來了。

  陳宜樂猛地睜大眼睛。

  阿Ken還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身形似乎消瘦了些,面色淡淡的,同以往一樣沒有表情。

  「陳小姐。」

  陳宜樂緊忙走過去,想要攙扶,又不敢動手。

  「沒事,不用扶我。」阿Ken及時道。

  陳宜樂訕訕的點了點頭,「你還好吧?」

  「我沒事了。」

  陳宜樂卻覺得他只是看著好了,傷估計還是沒養好,於是說:「你怎麼出來了?你傷的好重……」

  阿Ken朝陳宜樂微微抿唇,似乎是想給她一個笑容,但是可能面癱慣了,所以做出來的笑臉有些彆扭。

  「我沒事的,這點傷不算什麼。」阿Ken淡然道,又微微蹙眉,「陳小姐沒事吧?當時我也沒能護住您,我……」

  他說著,似乎有些愧疚的模樣。

  陳宜樂只覺得更對不起阿Ken了,她急忙道:「千萬別這麼說,都是因為我那些人才出現的,我本來就愧疚的不得了,你這麼說我真是臊死了。」

  阿Ken張了張口,他是真心覺得自己沒護好陳宜樂,可是陳宜樂的模樣讓他不好再說下去。

  陳宜樂覺得兩人站著說話會讓阿Ken身體負擔更大,於是說:「咱們坐著吧。」

  阿Ken沉默的點頭。

  他就是個悶性子,讓他找話題實在不現實。

  陳宜樂腦子飛快的轉了轉,便決定跟阿Ken拉拉家常。

  「你是獨生子嗎?跟家裡失聯這麼久,家裡應該急壞了吧?」她關切道。

  阿Ken眼底有些複雜,隔了幾秒才平穩道:「我是孤兒。」

  陳宜樂喉間一梗,訥訥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我、我——唉……」

  阿Ken並沒覺得難過,而是說:「沒事的,我早就習慣了,畢竟從來沒見過生父母,所以一點兒也不難過。」

  陳宜樂見他不像是被戳中痛處的模樣,反而還跟自己解釋了下,便覺得他應該是真的不難過了。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她有些黯然的說:「我也沒見過我爸,我媽說她死了。」

  阿Ken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於是愣了下說:「節哀。」

  陳宜樂被他呆板的態度逗笑了,心中那點兒不值一提的陰霾瞬間驅散。

  「謝啦,不過我一點兒也不哀痛,反正我跟你一樣都沒見過,沒感情。」

  她說的這些話,讓阿Ken在心理上較之以前更接受了陳宜樂。

  再微笑,便自然很多了。

  陳宜樂注意到了他這個笑容,心裡也輕鬆了些,想了想說:「你跟瞿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啊?」

  她跟外人說話,稱呼瞿仲行的時候都是叫瞿先生,而說到瞿季止,便是直接叫名字,所以別人不會分不清楚她在說誰。

  阿Ken似乎陷入了回憶,「我是十四歲的時候跟老闆認識的……」

  陳宜樂眨眨眼,「那會兒他多大?」

  「十七歲吧。」

  哦,那阿Ken今年才二十三歲。

  沒比她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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