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阿Ken的過去
然而阿Ken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年齡。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太沉穩了,沉穩到平時跟在瞿仲行身後不說話就像是一個固定背景板一樣,沒有存在感。
「你也被收養了嗎?」陳宜樂還挺好奇。
阿Ken搖了搖頭,「不,我是福利院長大的,十四歲那年福利院維持不下去了,院長百般周折求到了瞿家頭上,他過來視察時,我們第一次見面。」
陳宜樂靜靜的聽著沒有插話。
「我的身份其實很尷尬,院裡當時已經沒有多少孩子了,而我是屬於比較大齡的那幾個之一,很長一段時間院裡入不敷出,我跟其他幾個朋友便要出去掙錢,所以學習就被耽誤了,可是沒辦法,有幾個小的從娘胎里就帶了病,這才被丟在福利院,沒錢治他們就得死……」
阿Ken再回憶時,也是十分平穩的,陳宜樂沒有從他的話語中聽到半分痛苦,這個男人似乎早就從磨難中歷練出來了。
「……老闆問我,想不想繼續上學,我拒絕了,我說我想跟著他做事。」
陳宜樂微微睜大了眼睛,「所以你跟瞿先生已經九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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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Ken輕笑了下,「當然不是。」
他組織了下語言,道:「他拒絕我跟著他了,但是給了我選擇,要麼上學,要麼可以把我送到濱港,跟著老闆的爺爺。」
陳宜樂再一次聽見瞿家兄弟的爺爺,對他十分好奇。
便問:「瞿老爺子應該都八十多了吧?你跟著他是幹嘛?」
阿Ken沉默了下,「也不幹嘛,學做保鏢。」
「……十四歲開始?」
阿Ken這次笑的較為燦爛,「陳小姐看來是真的沒有接觸過這些——我是十八歲成年以後開始跟著老闆的,那四年都在濱港訓練學習,偶爾會被外送到西伯利亞等地執行任務。」
他沒說為了成為瞿仲行身邊的人,到底付出了多麼艱巨的努力,這些沒必要同陳宜樂說。
「做保鏢會經常受傷嗎?」陳宜樂對於這個職業還挺好奇的。
阿Ken想了想,「跟著老闆的這五年來,受傷不超過十次。」
他頓了下補充道:「其實那群人只是烏合之眾,最初只是因為顧慮較多,所以沒有放開去打,之後我輕敵了,沒想到他們有刀,不然一群人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對手。」
阿Ken的態度很認真。
陳宜樂是信的,畢竟阿Ken瞬間滅掉一個戰力真的很震撼!沒見當時所有人都被鎮住了嗎?更別說還要一下子保護兩個人了。
瞿季止肯定是知道阿Ken的底細,當時才會那麼囂張的。
而且阿Ken都被扎穿成那樣了,還能直立在自己面前保護自己……
她不禁咂舌,即便不超過十次,也已經很嚇人了,尋常人一輩子都說不定會遇上一次。
「所以你那幾年都在學格鬥啊?」
阿Ken輕輕搖了搖頭,「要學的東西很多,語言物理生物化學醫學,機械維修,各種行駛工具還有槍——」
他頓住了,「總之學的東西很繁雜。」
四年的時間要學那麼多東西,陳宜樂覺得他一定過得很不容易,所以現在才養成了沉默的性子。
「真辛苦。」陳宜樂下了結論,看來自己還算是幸運的。
阿Ken靦腆的笑了笑,「還好,要是沒有老闆,我們可能活的不成人樣了,現在跟著他其實很舒服。」
陳宜樂輕抿了下唇,「瞿先生人很好嗎?」
阿Ken被問住了,隨即老老實實說:「對我很好,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為什麼說對你很好?」
這個問題阿Ken考慮了一會兒才說:「他給我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將近兩百平的房子,院長和朋友們都可以住那裡,我的年薪是一百二十萬,社保那些我不懂,但是只要能交的,老闆都給我交齊了,保險也買了很多,我還有假期……」
「就……感覺我整個人沒有後顧之憂,就算十五年後我不再能保護老闆了,退居二線要做什麼,老闆也已經給我計劃好了。」
陳宜樂一邊複雜於阿Ken對她的知無不言,一邊驚嘆於瞿仲行給阿Ken的待遇確實優厚。
不僅有些出神,聞博也說過瞿仲行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他起初那麼對自己,也是因為對自己有偏見,現在……應該是沒有了。
陳宜樂沒說話,阿Ken便不知道說什麼。
他默默的坐著。
他們不知不覺聊了將近三個小時,這會兒都快十點了。
不過阿Ken看不出疲倦,陳宜樂亦然。
走廊上突然傳來匆忙的腳步聲,阿Ken敏銳的望去,隨後起身微微垂下頭。
「老闆。」
陳宜樂有些不知所措的跟著起身。
瞿仲行走過來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的點頭致意。
他推開瞿季止的病房走了進去。
手機碎片還在牆角沒有清掃,不是陳宜樂故意留下來的,只是她忘記了……
瞿仲行瞥了一眼牆角,隨後將視線轉移到病床上沉睡的瞿季止身上,走近看了會兒,幫他掖好被角,這才安心的出了病房。
將門帶上以後,他看著等在門外的阿Ken和陳宜樂,對阿Ken說:「還好吧?」
阿Ken堅定的點頭,「可以走了,正常行走無大礙。」
瞿仲行點了點頭,說:「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阿Ken十分聽話的轉身就走。
他們之間的默契,陳宜樂是看不懂的。
阿Ken離開以後,瞿仲行才對陳宜樂說:「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陳宜樂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耳根微熱,「他今天去醫院裡逛了一圈,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消息,誤以為我們是、是昨天那對野鴛鴦,之後跑到康復院門口,我找了他很久,他在康復院門口跟我發脾氣,不過最後解釋清楚了,吃完飯以後他就給你打電話要回去,再之後——就現在這樣。」
陳宜樂把前因後果給他說清楚了。
瞿仲行聞言,沉默了片刻,牙根緊了一瞬,「我知道了,明天八點把他叫起來,回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