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可以分手


  話雖這麼說,心中卻多了幾分無奈與愧疚。思兔閱讀sto55.com

  「君茉茉告訴我,媽做慈善那天你喝多了,是宜樂送你回房的,那夜宜樂也確實沒有回這裡!」

  瞿季止明顯虛了。

  「她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瞿仲行似是疲憊的抬手扶額,眼神不經意瞟到幕布那處,但只停留了短短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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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季止被問住,他一知道這個消息就催著阿Ken趕回來了,也沒有多求證。

  被瞿仲行這麼一說,他頓時升起一股被愚弄的恥辱感。

  「嘩啦——」

  隨著一聲刺耳的瓷碎聲,場面寂靜下來。

  瞿季止踢翻了一盆蘭草,胸口不住起伏。

  兄弟二人呈對立的狀態,半晌,瞿季止才道:「這個君茉茉又亂說話,我以後絕對不跟她混在一起了!」

  這話不知道是知錯了在跟瞿仲行保證,還是在對自己做承諾一般。

  顯得信誓旦旦卻底氣不足。

  「好了,回去睡覺,你把蘭草都弄壞了。」

  瞿仲行淡淡道,語調聽不出一絲起伏。

  瞿季止有些蔫蔫的,垂下頭道:「我知道了。」

  說罷又如來時一樣,飛快的離開了溫室。

  瞿仲行突然心頭十分複雜。

  雖然陳宜樂跟瞿季止實際上沒有一丁點兒關係,可是在瞿季止眼中,陳宜樂就是他女朋友。

  而這一切,還要「歸功」於自己。

  他站在原地沒動。

  陳宜樂剛想從幕布里出來,卻又聽見他折返的腳步聲,「哥,忘了說,我要儘快跟宜樂結婚。」

  瞿季止言語鏗鏘而堅定。

  瞿仲行面色難看。

  「這事不急……」

  「你是不急,我急!」瞿季止語氣不善地搶白道。

  瞿仲行沒來由的冒出些火氣,「誰讓你這麼跟我說話的?是我太慣著你了是不是!」

  他亦兄亦父,要是威嚴起來,氣勢壓人,瞿季止像只被戳破了的氣球一般癟了下去。

  「回去,睡覺,別讓我說第三次!」

  瞿仲行雖然平時疼他,但是自己該下手教訓時,也不會手軟。

  養皮孩子,光言語引導可不夠。

  瞿季止怏怏的離去了。

  他一走,瞿仲行便關了溫室門。

  快步走過去蹲下,將蓋著陳宜樂的幕布給掀開了。

  「沒事吧?」他關切問道。

  「沒事……」

  兩人直起身,「剛才好險,我差點兒就自己起來了。」

  陳宜樂一手壓著心口,心有餘悸道。

  瞿仲行面上看不見幾分生動之色,似乎仍在慍怒中。

  陳宜樂伸手牽住他,「別生氣了。」

  「老實說,我沒有想到可以讓他不再喜歡你的方法,」瞿仲行緩緩開口,眉心微斂的看著陳宜樂。

  陳宜樂沉默著沒有馬上回話。

  「但是我覺得他可能正在好轉,因為他目前給我的反饋是,他想要治療,變得健康,如果實在不行,我會把他——」

  瞿仲行說的有些艱難,最後已然說不下去了。

  陳宜樂冷靜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不是說何醫生給的建議是讓他主動去醫院治療嗎?相信權威吧,我也會盡力勸他去的。」

  她不想讓瞿仲行為難。

  「辛苦你了。」

  瞿仲行沉默半晌,有些無力的說道。

  陳宜樂笑了下,「不辛苦,要是像我這樣隨隨便便就能掙到一千萬,還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叫辛苦,那我就不知道那些工地上勞作的工人算什麼了。」

  瞿仲行張了張口想說什麼,然而沒說下去。

  那一千萬,按照他們二人的關係,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我會儘量把你媽媽弄出來的,只是這事兒牽扯甚廣,連我也沒想到其中關係如此複雜。」瞿仲行有些苦惱道。

  陳宜樂捏了下他的手,故作輕鬆。

  「我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在乎多這點時間。」

  瞿仲行明白這不過是她寬慰的話罷了。

  如今橫在二人面前的事情太沉重了,他一方面擔心瞿季止知道以後會出事,一方面擔心父母無法接受。

  雖然說君美涵知道陳宜樂只是跟自己做了個交易才會跟瞿季止在一起的,然而她現在對陳宜樂還算滿意,真當成瞿季止未來的妻子也不是不可以。

  誰能拒絕瞿家的財富呢?

  因著怕瞿季止又發神經折返回來,兩人多待了一會兒才各自回房。

  第二日臨到中午,瞿季止醒了下樓。

  沒看見陳宜樂便去她房間找。

  「叩叩——」

  陳宜樂正在看書,聞聲皺眉。

  幾乎馬上就意識到是瞿季止。

  這個家裡只有他偶爾會只敲門不說話,不說話的時候,代表他心情不好。

  她放下書走過去開門,將自己的表情調整好。

  「醒了?吃飯沒有?」

  陳宜樂面容自然的關切。

  如今這些做起來已經駕輕就熟。

  「我問你,我媽帶你去慈善晚宴的那晚上,你在幹嘛?」瞿季止沉著臉,看來昨晚瞿仲行的話其實並未讓他心底的疑慮打消。

  「當然是在睡覺——問這個做什麼?」

  她疑惑的看著瞿季止。

  「為什麼不回來睡?」

  「你哥喝多了,君彩棠想趁虛而入,所以君夫人便讓我送你哥回房了。」陳宜樂淡定的說道。

  這些話都是實話,只不過不完全而已,她說起來沒有任何壓力。

  「之後呢,你沒跟我哥睡一個房間?」

  瞿季止有些咄咄逼人。

  陳宜樂望著他的雙眸,忽然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分手。」

  瞿季止呼吸一窒,眼球迅速充血,他一手握拳朝陳宜樂打去。

  陳宜樂只緊閉了眼睛,身體半分沒動。

  破風聲在耳邊響起,隨後便是骨肉與牆壁撞擊的聲音。

  「我告訴你,只要我不提分手,你這輩子都別想從我身邊逃開!」

  瞿季止的聲音有些陰惻惻的,然而不難分辨出其中蘊藏的巨大怒意。

  陳宜樂睜開眼,對於他撞擊而產生的傷口漠不關心。

  「說完了?」

  瞿季止還沒回應,管家林姨便已經聞聲趕過來了。

  「二少——」

  林姨站在不遠處不敢靠近,柔著聲音哄他:「手傷了,先處理手好不好?」

  瞿季止喉頭要溢出來的「滾」字壓了下去。

  好歹是看著他長大的,多少有幾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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