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瞿仲行就是個騙子(前情結束)
二樓距離樓下的高度最高不過四米,摔下去最多骨折,要是運氣不好,再多一個腦震盪。思兔閱讀520官網
可是情急之下,瞿仲行哪裡還能想那麼多。
他衝過去在瞿季止已經翻出欄杆的時候拉住了他,急急的說:「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瞿季止瘋狂掙扎,力氣大的要命,瞿仲行的指節泛白,虎口處幾乎有被撕裂的痛感。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什麼?把你們如何搞在一起的經過告訴我?!」
他雙目通紅,歇斯底里。
「沒有——」瞿仲行深吸一口氣,勉力支撐著,「我們沒有關係。」
陳宜樂心中那塊石頭落地了,重重地砸了下去。
在瞿季止出現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想過這個結局。
瞿季止是他心懷巨大歉疚的手足兄弟,二十多年的情感,自己怎麼能比得了?
這話一出,像是按下了暫停鍵的開關一樣。
瞿季止停住了掙扎。
瞿仲行一把將他拽到欄杆內。
瞿季止癱軟著,看著像是被抽空了氣力,然而此刻卻猝不及的踉蹌衝下了樓。
瞿仲行來不及多想,追著他下去。
陳宜樂微愣,身體不受控制般的也跟了下去。
三人在廚房形成對峙的局面。
「你把刀放下了,我不是跟你說了沒有關係嗎?」
瞿季止在笑,眼淚卻一直流,「你騙我,你騙我,騙子——」
他的手在發抖,刀刃乾脆直接放在手腕處,只是沒有用力按下去而已。
手腕外邊的一層皮膚,已經破了。
陳宜樂不想看他手腕逐漸匯聚的紅色, 她覺得頭皮發麻。
瞿仲行幾乎是懇求道:「季止,你別……別這樣。」
「你為什麼要騙我,我那麼信你!」瞿季止又哭又笑,狀若癲狂,手上的力度也控制不住了,「你們早就有端倪了,可是我一直不肯信,我信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他未等瞿仲行說話,忽的將刀尖指向陳宜樂,「還有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愛你?我多聽你的話……可是你騙我,你們都騙我!都要逼死我!」
廚房外有腳步聲傳來,林姨率先跑到,看著眼前的場景驚恐極了,「三少,三少!不要衝動!」
「滾——」瞿季止胡亂揮舞著刀,「都別過來!不然我死了就給我做墊背的!」
瞿仲行深呼吸,對林姨和那兩三個傭人冷聲道:「出去,不許過來。」
林姨欲言又止,最終聽話的退了出去,將門帶上。
這裡的情況,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
「季止,你冷靜點好嗎,我們沒有要逼死你,我說了我跟——陳小姐,沒有關係!」
瞿仲行咬著牙說道。
「我不信你了,如果沒有關係,你們在她房門口做什麼?」瞿季止瞪著眼睛,沖他齜牙。
「只是說話而已。」
瞿仲行說著,扭頭看她,一向波瀾不驚的臉滿是懇求。
陳宜樂喉間哽的要命,她緩緩吐出一口鬱氣,「瞿季止,你別鬧了,我跟瞿先生沒有關係,就如他說的,只是說話而已。」
瞿季止被她的話吸引了心神,趁這個時候,瞿仲行上前,動作迅猛的空手奪刃。
刀——被他奪了下來,儘管手也被劃傷了。
瞿季止哭的更崩潰了。
就像刀是支撐他站立的勇氣一般。
他渾身無骨似的滑坐在地上,靠著牆面,用手、手肘、手臂,用腳、小腿、膝蓋;乃至於他的頭,毫無規律的撞擊他身邊的一切能接觸到的東西。
他痛苦地哀嚎,動作快到不一會兒他的身邊處處都沾了刺目的鮮紅。
活脫脫的瘋子。
瞿仲行去攔他,卻因為瞿季止的瘋狂而有些制不住。
他的西裝浸了親弟弟的血。
「不如死了痛快……」
瞿季止哭著喃喃,不停重複。
「求你了,活下去。」
瞿仲行緊緊的抱住瞿季止,哽咽了。
陳宜樂心裡難受的要命,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心臟,擠壓的有種極限的痛感,她站在一片純白的地面上,而她的對面,瞿仲行與瞿季止在一片被紅污染了的區域。
涇渭分明。
人的爆發力是有限的,瞿季止因失血和脫力而昏迷。
林姨已經叫來了瞿氏名下的私立醫院,救護車在門口等著。
瞿季止被送上了救護車。
瞿仲行雙手斑紅的顫抖,他抬手擦了把淚,卻將鮮紅留在了眼上,在車門關閉的那一剎那,陳宜樂恍惚看見他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說話。
可是她眼睛花了,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層水色。
不知道站了多久,小陶過來勸她:「陳小姐,回房休息吧,你擔心也無濟於事。」
陳宜樂很想回她話,可是連勉強笑的表情都做不到。
小陶見她沒動,試圖去拉她,可是陳宜樂站久了身體僵硬,只微動,腿便軟到要跪下來。
小陶連忙用盡力氣的拖住陳宜樂,半拖半拽的將她送回了房。
臨走前,她滿眼憐憫的看著陳宜樂,「陳小姐,好好休息吧,會沒事的。」
什麼會沒事?
是瞿季止會沒事,還是瞿仲行會沒事,亦或是——她的愛情會沒事?
陳宜樂怔怔的盯著那天在溫室里瞿仲行送的三十六朵玫瑰花,本是鮮紅欲滴的花瓣,現在已經漸漸降紅偏黃,失去飽滿的色澤。
這是在預示什麼嗎?
三十六朵玫瑰花的花語——我的心屬於你。
不是,瞿季止說的沒錯,瞿仲行就是個騙子。
……
瞿仲行封鎖了消息,所以瞿季止的事情並未傳出去。
然後他來找陳宜樂了。
「你要跟季止結婚。」
陳宜樂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瘋了?」
「如果你們不結婚,他就不信我們的說辭,會繼續自殺。」瞿仲行脖頸上的青筋微微爆出,似乎說的很艱難。
「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別拒絕我,難道要我看著他死嗎?」
瞿仲行痛苦的掩面。
陳宜樂沉默了,「那我們呢?」
「一切都會好的,只要他治好了病,就不會尋死了。」瞿仲行扭過頭,並未正面回應。
「然後呢?」
「我會補償你的,盡我一切。」
這對話,似乎牛頭不對馬嘴。
可是陳宜樂覺得她領悟到了什麼。
心底那一絲希望的火種留存著,燃燒她已經開始蔓延的傷痛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