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瞿季止好了以後,像是完全信了兩人沒有關係,他如以前一樣對陳宜樂。思兔閱讀

  或許是因為那本結婚證吧。

  瞿仲行真是神通廣大呢,她都沒有親自到場,結婚證居然也辦成了。

  婚禮如期舉行,但並未圓滿結束。

  陳宜樂醒時身著已經被撕破的婚紗躺在酒店房間,昏沉的大腦回憶起昏迷前的最後一幕。

  她看著瞿仲行逐漸消失在視線里,淚水將視野變得模糊,世界都被蒙上一層水霧,心臟像是被狠狠的捏了個稀碎,血肉模糊,血腥不堪。

  疼痛似乎一直存在,直到她回憶起這一幕時,感官變的越發清晰。

  此刻是誰將她送到酒店房間的這件事,陳宜樂已經無從多想。

  她腦海中翻來覆去的迴響著瞿仲行說過的話,每重複一次,破碎的自己便遭逢一次重擊,直到疼痛開始麻木。

  變臉來的如此迅猛,她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打到吐血,打到腦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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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她失神多久,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君美涵踩著高跟鞋慍怒的走進來:「醒了?!」

  陳宜樂緩緩扭頭看她,「啪——」

  這下,是真被打了一巴掌。

  「你跟我說清楚,今天那個叫唐雪漫的女人說得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陳宜樂咬著下唇,艱難的吞咽下苦楚。

  「不是。」

  她從沒有勾引過誰,如果勇敢的追求愛也有錯,那她就錯了吧。

  「不是?不是仲行會衝上去護著你,不是你暈倒了他會火急火燎的把你送過來?!」

  君美涵這會兒已經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這是極大的醜聞!

  兄弟兩個爭一個女人?

  她氣的渾身發抖!

  瞿海同已經面色難堪的先行離去,而她不,她偏要聽陳宜樂到底怎麼說!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陳宜樂將已經亂掉的頭髮略一規整,「我昏迷前,他還在踐踏我的自尊。」

  陳宜樂的語氣淡淡的,感受不到被打的憤怒與屈辱,也感受不到傷心或悲痛。

  君美涵突然就紅了眼抽泣起來:「到底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原本已經開始喜歡你了,我也做好了接受你成為我的兒媳婦,即便或許不會長久,可是為什麼……」

  陳宜樂酸楚了起來。

  她輕聲道:「對不起。」

  這一切儘管不是她一手促成,但是她也有責任。

  不該妄想,不該天真。

  「現在要怎麼辦?季止出車禍了,搶救了三個小時了還沒結束,我——」她哽咽著,雙手掩面,「真是作孽!」

  這聲作孽,也不知道是說誰。

  現在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瞿夫人,只是一個擔心出車禍的小兒子到悲痛欲絕的母親。

  陳宜樂想起瞿仲行來找她時的對話。

  「季止找到了,但是他出車禍了。」

  「那我要怎麼辦?」

  「等他醒。」

  要等嗎?為什麼等?

  她也是有媽媽心疼的。

  陳宜樂這會兒逐漸感受到臉上的陣痛和熱脹,這種磨人的感受讓她無法思考。

  瞿仲行親手澆滅了希望,又在灰燼中重重踐踏。

  她為什麼,還要等?

  陳宜樂緩緩開口,「君夫人,恕我愛莫能助。」

  君美涵聞言抬頭,愣愣的看著她,那雙瑞鳳眼失了神采與銳利:「你什麼意思?」

  「我不是醫生,無法在瞿季止的人生起到幫他治病的作用,我會離開,回到我應該呆的地方。」

  陳宜樂理智而平靜道。

  「你怎麼能離開?要是季止醒了見不到你——」

  「君夫人!」陳宜樂加重了語氣打斷她,「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君美涵一時被她鎮住了,沒有說話。

  陳宜樂眼神空洞,面容枯寂的說:「我陪了他將近半年,在此期間他開始服用藥物維持正常,或許不完全是我的功勞,但是我也算是出了力,沒有完成協定讓他自願入院——」

  她頓住了,言語絲毫不帶情感的說:「我很遺憾。」

  陳宜樂抬眸,直勾勾的看著君美涵,「我拿到了一千萬,但是我只要其中的十分之一,算是我略盡綿力的報酬,剩下的錢我會如數返還。」

  她提著裙擺從床上起身,夕陽透過窗戶照射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身上的首飾還未摘下,被陽光折射出絢爛的色彩。

  可是這些不屬於她。

  妄想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無異於飛蛾撲火。

  「君夫人,抱歉,我走了。」

  君美涵早已回神,然而沉默著,看著她離開。

  陳宜樂從酒店房間乘電梯下樓,電梯上的人無一不用震驚的眼神看她。

  陳宜樂沉靜的走著,目不斜視,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一切好奇的探視與議論隔絕在外。

  她知道自己狼狽的華麗,很吸引人眼球,一路走過去回頭率百分百。

  畢竟那一身高定婚紗和珍貴首飾都是肉眼可見的富貴。

  可是這會兒她能怎麼辦呢?

  只有走,不要停,一直向前。

  出了酒店,夕陽的餘熱在大地苟延殘喘。

  酒店裡冷氣開的很足,一出去,熱浪便鋪天蓋地的侵襲過來。

  她站在門口呆了一瞬,有些迷茫的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走了。

  「嘀——」

  一輛邁巴赫緩緩滑行而至,車窗被降了下來,露出許敬承那張溫潤俊逸的臉。

  此刻這張臉上顯露出擔心,「宜樂,上車吧?」

  在車上,許敬承主動解釋道:「我家也受邀,出事之後我就等在酒店外邊了。」

  所以才能接到她。

  陳宜樂自嘲的笑了笑,將臉平靜的面對窗外,道:「我跟你的車好像很有緣。」

  許敬承想要活躍下氣氛,便說:「為什麼不是跟我有緣呢?」

  陳宜樂想了下,平靜道:「人與人之間自有緣法,我們當然是有緣的,可惜無份。」

  許敬承被她如此直白的回應弄的呼吸一窒,半是玩笑半講真的說:「喂,好歹我也及時救美了,你怎麼這麼絕情啊?」

  「謝謝你等我。」

  陳宜樂很認真的道謝,儘管已經不止一次了。

  但或許從這一刻開始,她才真正的把許敬承接納為自己的朋友。

  「去我那?」

  「不,回紫荊華府,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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