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放我走吧!
瞿仲行緩緩抬手,擦過唇,淡漠白皙的面容因這一巴掌而泛紅,額間髮絲幾縷微垂,帶著些不合時宜的性感。思兔閱讀
他低頭看了眼手上的鮮紅,眼中的情緒毫無斷層,直接衝破堅冰變為暴戾。
瞿仲行再次抬頭,沾了唇血的手迅雷般掐住了陳宜樂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床上,單腿制住她的身體。
眼中痛苦迸發,周身氣勢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野獸一般駭人。
「為什麼要說那些話貶低自己?不要試圖激怒我!」
陳宜樂被掐著脖子,無所謂的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那些都是你說的,我只是順著你的意思繼續誇大其詞而已,反正在你心裡,我不就應該是這樣的嗎?」
她耿耿於懷,難以接受。
自己糟糕的樣子,瞿仲行都看見過,她的前半生除了養父的事情,幾乎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了。
可是他在選擇跟自己在一起後,卻在今天仍舊以那種侮辱的方式同自己決裂。
他明知、明知自己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啊!
句句如刀,一下一下的朝她心尖上刺。
「你根本不明白,那時候——」
「是!」陳宜樂被激怒了,「我就是不明白,你讓我跟他結婚也就算了,畢竟協議在前,可是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帶我去看醫生,為什麼要吻我,為什麼給我承諾,為什麼要送我三十六朵玫瑰花,你知不知道那有什麼含義,這些都是在玩你的愛情遊戲嗎?你讓我記好我的身份,我問你,我是什麼身份?!」
瞿仲行沉默。
「你不說是吧?我告訴你是什麼——」
陳宜樂情緒激動,眼角划過的淚不知道是逼出的生理反應還是過於悲痛的產物。
眼淚順著皮膚滑進發間,帶來絲絲涼意。
她抬手,說一句,點一下瞿仲行的胸膛,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是瞿季止的隨身人偶,是你的洩慾工具,是玩物,是狗,可就不是人!!!」
說到最後,她猛的想要推開瞿仲行。
然而他只失神片刻,松著後仰了一瞬,又以壓倒性的姿態重歸原位。
陳宜樂絕望的哭喊,雙手抵在他身上,拼盡全力的想要推開他,「你放開我!我不幹了!」
「你為什麼——不能乖一點!」
瞿仲行壓低了嗓音,含糊又憤怒,一字一句都似從嗓子眼兒擠出來的一般。
他的手起先並不怎麼用力,只是圈住了她的脖子,可隨著陳宜樂的話,他的整隻手與纖細脆弱的脖頸貼合發力,完全掌控,整個人似乎瀕臨失控。
手掌貼著的溫熱皮膚下,脈搏劇烈跳動,她胸口不住起伏,分不清心中是驚懼還是激動。
「我還要怎麼乖,你叫我不去上學我就不去了,你叫我跟他結婚我就結了,就為了錢,為了我媽!我受夠了,真的夠了瞿仲行!我到底憑什麼等他!憑什麼?!你放我走吧!」
陳宜樂嗓子受到了擠壓,難受的很,可是仍奮力同他犟嘴。
她大口大口的喘氣,臉漲的通紅,倒不窒息,只是難受的緊,像是血液都被堵在了頭上一樣。
兩人對視著僵持。
「那等我呢?」
他軟下了聲音,放在陳宜樂脖子上的手鬆了力氣。
陳宜樂甚至覺得他的手在顫抖。
然後他收回了手,兩手撐在她兩邊,低頭看她,眼角逼出一抹淺紅。
陳宜樂看著,只覺得心尖微顫。
「等我,行嗎?」
瞿仲行重複著,恍惚間,陳宜樂竟覺得他在哀求。
那一瞬間她真認為自己已經被迷惑住了,所以她沒動,只靜靜的看著瞿仲行,目光在他冷硬的臉部線條上划過,一遍又一遍,遲疑,不舍。
可是她終究沒有喪失理智。
這樣的感情不是她所要的,飛蛾撲火也不是她的追求。
瞿仲行已經鬆了手,陳宜樂屈膝撞他,雙手用力掀開覆蓋在自己上方的身體,朝小陽台跑去。
這裡才二樓,小陽台斜對著大門,直接跳下去她不會出大事,有機會逃走!
「宜樂——」
瞿仲行氣急敗壞。
陳宜樂什麼都聽不到了,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她要離開。
然而她只拉開了陽台一半的門,便被瞿仲行一手攬住腰朝里拖,「你放開我,你再這樣下去,我會恨你的!」
她劇烈掙扎,整個人已經毫無理智。
陽台單扇玻璃門在他們的反覆重擊下碎了。
瞿仲行反應迅速,將背靠玻璃門的陳宜樂猛地拉回來,後退幾步。
好在玻璃碎落在陽台,並未傷到內側的二人,然而巨大的碎裂聲還是引來了在別墅院內的傭人,她們抬著頭,看見瞿仲行禁錮住陳宜樂不讓她往陽台去。
兩人都衣衫不整身形狼狽。
「二少,要不要我們上——」
「滾!」
瞿仲行咆哮著。
驚的那些想要上來幫忙的傭人皆是一個激靈,更有甚者手上拿的物件都被嚇掉散了一地。
他素來冷淡,氣場壓人,然而不缺尊重,幾乎從不跟傭人置氣發火,似乎永遠完美,永遠穩定。
眾人訥訥不敢言,蹲下來拾撿。
顧不得會不會傷到陳宜樂,瞿仲行扭頭一把將她丟在床上。
「你幹嘛?!」
隨著一聲的「咔噠」。
在她的劇烈反抗中,瞿仲行直接扯了皮帶束住她的雙腿,半分沒有停留的轉身去陽台邊,將窗簾拉上。
房間頓時暗了下來。
瞿仲行雙眼赤紅,向來整潔的衣衫因糾纏而皺巴巴的,甚至扣子都被自己不經意間扯掉了幾顆,露出精壯的胸膛。
本來白皙的胸膛上多了幾處淤青。
瞿仲行的頭髮亂了,衣服皺了,連身體都傷了。
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往矜高漠然的樣子全無,多了幾分邪肆恣睢。
他自破碎的門前一步步走過來,目光猶如兇殘的猛獸盯著勢在必得的獵物一般。
陳宜樂突然心生畏懼。
「你故意激怒我,你覺得我想幹嘛?」
瞿仲行緊咬了後槽牙,傾身用手臂支撐著壓在她身體上方,見她用警惕的目光看著自己,心裡揪心,越發憤怒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