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反正不是喜歡你


  瞿仲行單手撐著桌面,背有些佝僂,並不抬頭:「那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在我吻你的時候同我那麼親近,為什麼——」

  「你別說了,太噁心了。思兔閱讀��陳宜樂抬手擦了擦嘴,面上露出嫌惡的姿態。

  瞿仲行鼻酸了。

  渾身發麻。

  「我就是騙你又怎麼樣?不過是還你而已,這點兒欺騙同你給我的算得了什麼?」

  陳宜樂想著他那些未做到的承諾,便覺得心沉沉的,一些本不該輕鬆說出的謊話,分量也輕飄飄了起來。

  「瞿仲行,別想再騙我,記好我給你上的這一課。」

  她說罷,便要離去。

  瞿仲行闊步上前拉住她:「你剛剛都是故意這麼說的吧?你內心不是這樣想的對不對?我們還有機會的,你別喜歡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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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細聽便能聽出哽咽。

  太奇怪了。

  這種感覺真的太奇怪了。

  卑微的明明是她陳宜樂!

  她曾在婚禮的混亂後多麼卑微的追尋過一個答案,她以為的愛情,其實只不過是他閒來無事地撩撥。

  等哄到她跟瞿季止結婚,便煙消雲散。

  今天的行為又是為什麼?

  還是因為瞿季止吧……

  想哄自己多去看看他,多跟他說話,讓他早點醒來是嗎?

  不然為什麼之前不說,偏偏要在這個關頭,這、般、作、派!

  一切仿佛撥開雲霧得見真相。

  陳宜樂心頭一點壓力都沒有了,她面上露出譏嘲的笑意,「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都是事實,所以你別再跟我玩什麼愛情遊戲,我不會上當的。」

  瞿仲行放了手。

  沉默著。

  「你記得你跟季止已經結婚了嗎?」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已婚的身份,還能喜歡誰?」

  瞿仲行一字一頓。

  陳宜樂只覺得喉間哽住,突然十分厭惡他的靠近。

  她迅速同瞿仲行拉開距離,道:「反正不是喜歡你。」

  「呵。」瞿仲行唇間溢出一絲意味不明地輕笑,頭微低著,髮絲遮住眼眸,讓人分辨不出他的眼底有何情緒。

  「他是你同學吧?既然如此,我想你沒有必要再去學校了。」他緩緩抬頭。

  陳宜樂見到他的臉時,只見一臉平靜古井無波,滿眼空洞。

  似乎又恢復了從前那般漠然矜驕。

  她的心像是墜了塊巨石。

  然而笑著說:「你可以試試,如果不讓我去學校,我就不去看瞿季止。」

  「你覺得你可以不去嗎?」

  他高揚著頭顱,垂下眼睫睥睨著陳宜樂。

  那麼高高在上,那麼目中無人。

  陳宜樂毫不退縮地回望著他的眼神,唇間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去也行啊,那我就天天在他耳邊讓他去死,咒他快死!」

  說到這裡,她滿意地看見瞿仲行變了表情。

  報復的kuai感,激得她笑意分明,輕鬆道:「你也別拿秦阿姨跟我媽威脅我,她們要是知道我過的什麼生活……」

  之後的話未說明,但已足夠明了。

  人世間最不可低估的就是母愛。

  若母親真心愛孩子,便是付出生命,也是願意的。

  陳慧在精神病院這麼多年,支撐著她沒瘋的唯一支柱就是陳宜樂,或許她並非陳慧親生,可是陳慧也早已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女兒。

  秦秀梅亦是同樣。

  當年為了保護陳宜樂自己受一頓毒打,就算自己活的再辛苦,都沒有打過陳宜樂那些賠款的主意。

  她已經身患尿毒症,從她上次要殺掉陳毅和的情況來看,或許她亦是沒有活下去得期望的。

  「你真能做到狠心不管她們?」瞿仲行問。

  陳宜樂維持著臉上的笑:「你可以試試。」

  並沒有明確回答,可是正因為這種模糊的態度,才讓瞿仲行深感無力。

  他敢賭嗎?

  瞿仲行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輕輕一聲嘆息,終究無可奈何。

  陳宜樂目光在他受傷的指節上停留瞬間,移步決然離去了。

  再一次不歡而散。

  陳宜樂一回到房間,面上的偽裝便潰不成軍。

  差一點她就堅持不住了。

  哪怕明知會毀滅也想飛蛾撲火,哪怕明知是毒酒也想飲鴆止渴。

  可是陳宜樂還是堅守住了。

  瞿仲行啊瞿仲行。

  我到底該如何致你,以沉默,以眼淚。

  這一場紛爭,陳宜樂決心壓在心底不再想起,關於班長那封信亦是如此。

  她並不知道班長到底如何得來她的告白信,這其中肯定有蹊蹺,不過想來也就是個惡作劇罷了,不用放在心上。

  至於班長那裡,只要無視就好了。

  無視,想必他就能清楚自己的態度了。

  不然將事情說清楚,誰該尷尬呢?

  成年人了,應該明白默不作聲的疏離,是一種分道揚鑣的默契。

  上學時,班長時不時看向她的眼神被無視。

  蘇曼凝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露出得意的笑容。

  陳宜樂果然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一切正如她所料!

  她低頭髮了條簡訊。

  課間時,班長有些失落,難道是昨天的信寫的不夠真摯?他回想起來確實也覺得有許多地方寫的不太好,還可以更完善的!

  不過……就算寫的不太好,也不至於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吧?

  難不成是根本沒看見信,路上就弄丟了?

  果然夾在書里還是有風險!

  班長懊惱地以拳拊掌。

  肩膀突然被攬住:「兄弟,成了沒有?」

  班長抬頭看,是給他遞信的朋友。

  朋友臉上掛著調侃的笑意。

  班長耳根微熱,隨手拂開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哎呀,說什麼呢!」

  朋友握拳,輕捶了下他胸口,「跟我還瞞什麼呀?」

  班長挺難為情的。

  朋友湊近說:「到底怎麼樣啊?你回信了沒?」

  「沒怎麼樣……回信了她都沒反應。」

  班長沉浸在懊喪中,都沒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怎麼知道自己是回信而不是當面跟陳宜樂說?

  「嘖,女孩子臉皮薄啊!沒反應你得把她約出來確定關係!」

  朋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班長聞言愕然:「是、是這樣嗎?」

  他沒什麼戀愛經驗呢。

  「當然是啊,你看她都沒有大大咧咧的當面跟你說,而是選擇了含蓄地寫信,這就已經說明了她內斂的性格了,你回了信也得主動出擊!不然她難道放得下矜持主動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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