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信我
陳宜樂沒有回話,一片漆黑中氣氛凝滯到極點。思兔sto55.com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到像是要跳出胸腔,在瞿仲行邁步走向她的那一瞬間——
「我心情不好,去跑了會兒步。」她飛快道。
「跑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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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仲行忍住怒意,低啞道。
他不信。
陳宜樂堅定道:「沒有,但是我之前一直不想回來。」
「為什麼……」
「你是不是跟別的女人有聯繫?」陳宜樂言之鑿鑿。
瞿仲行愣住了,擰眉否認:「我怎麼可能,我——」
他突然想起杜倩雲。
接下來的話便頓住沒說了。
瞿仲行知道上次陳宜樂叫他吃飯的時候看見了,可是他不確定陳宜樂看見了多少,看沒看清楚,便選擇鴕鳥心態的逃避問題,指望她不在意。
可是陳宜樂這話,明顯表明——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忍著沒問而已。
陳宜樂本是為了轉移重點才說的這話,不料境況竟然急轉直下。
「你——」她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在黑暗中茫然又震驚的盯著瞿仲行。
瞿仲行沒有味覺的事情被他刻意忽視了十來年,驟然被提出水面,瞿仲行第一反應就是隱瞞和逃避。
「你是因為這個心情不好的嗎?」瞿仲行默了片刻道。
陳宜樂心裡一團亂麻,心情複雜的點頭:「所以你有沒有什麼要解釋的?」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他艱澀道。
「那是什麼樣?」
「我沒有背叛你,你信我。」他低了聲音,帶著些顯而易見的懇求。
陳宜樂喉間哽的厲害,原本是她想把今晚的事情糊弄過去,可沒想到瞿仲行也有事瞞著她。
要說瞿仲行出軌,她不信的,可是瞞的事情跟女人有關,她控制不住的多想,瞿仲行到底瞞了什麼?
這話,陳宜樂沒問出來,也沒有追問。
若是瞿仲行隱瞞的事情也跟衛詩雅有關,那陳宜樂不得不打從心底佩服她的深沉心機。
一步一步算的太准了。
她被迫對瞿仲行有所隱瞞,結果正巧是在開始隱瞞的今晚,她發現瞿仲行也有瞞著她的事情……
陳宜樂覺得自己無形之中就像是被衛詩雅牽著走了一樣,憤怒又無力。
她嘆了口氣,精神無以為繼,氣弱道:「不管你隱瞞了什麼,我累了,我們需要冷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回紫荊華府住吧,我去上學。」
瞿仲行愕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真的累了,還一身汗,我能去睡覺了嗎?」
陳宜樂懨懨道。
他沉默片刻,讓開了路。
她累什麼呢?累自己的隱瞞嗎?
瞿仲行搞不懂,可是既然陳宜樂想冷靜,那他就趁著這段時間儘快把味覺的事情解決吧,若是心理治療也沒用,那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好了。
陳宜樂錯身離開,眼淚便落了下來。
分明是衛詩雅的離間計吧?可是她還是愚蠢的鑽進去了。
等瞿仲行的危機解決了,一切就會好吧?
她這麼對自己說著。
恢復上課的事,對於瞿仲行來說不過是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問題,第二天下午,陳宜樂便收拾著去了學校。
林至出事,瞿仲行並未告訴陳宜樂,只是默默的把阿Ken給了她。
「陳小姐,林至最近有事,所以換我來保護你。」阿Ken簡單道。
陳宜樂沒有問林至有什麼事,她知道林至出了什麼事,即便被瞞著也沒有不開心。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瞿仲行的隱瞞是保護。
只是被他隱瞞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陳宜樂坐在座位上煩躁地甩了甩頭。
「又來上學了?」蘇曼凝近來跟君茉茉跟衛詩雅湊在一起,頓覺有了靠山。
陳宜樂從剛才煩躁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並未接話。
她三天兩頭的不來上課,再加上之前的流言和蘇曼凝的洗腦,幾乎全班都認為陳宜樂是被老男人包養了。
「沒想到你居然能攀上瞿仲行,嘖嘖——」蘇曼凝湊過來,一臉惡意的小聲說:「床上一定很騷吧?」
「你知道唐雪漫嗎?」
陳宜樂在她湊過來之際躲了一下,面上似有淺淡的嫌惡。
蘇曼凝微滯。
不等她答話,陳宜樂平聲道:「她的家人第二天就過來同我道歉了,你知道自己本來是要被退學的嗎?」
她轉頭,目光森冷的看向蘇曼凝。
「再找我的茬,我就讓這個本來變成現在。」
蘇曼凝咽了口唾沫,她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深吸一口氣,蘇曼凝磨了後槽牙離開陳宜樂的座位。
同學們看著蘇曼凝一臉吃了癟的表情,更是沒有人願意過來跟陳宜樂說話了。
她樂得清靜。
放學後陳宜樂徑直去了圖書館,待到跟衛詩雅約定好的時間,才聯繫阿Ken回長寧路。
阿Ken回了樓上的房子給瞿仲行打電話匯報情況。
「我們剛回來,今天一切正常。」
「我知道了。」
瞿仲行今天跟聞博聯繫過了,居然查出來蘇城有不少「蛀蟲」,看來這次被查封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跟衛詩雅有沒有關係,還得接著調查。
聞博繼續留在蘇城。
瞿仲行的工作就無可避免的更多。
一連幾天,陳宜樂都是相同的時間出門,相同的時間回來,就像剛去上課時在紫荊華府住的時候一樣。
似乎在無聲的表達對瞿仲行的抗拒。
除了一周回一次瞿家老宅看瞿季止,兩人幾乎沒有碰面的機會,即便見面也不怎麼說話。
聖誕節前的周末。
陳宜樂照常回到瞿家老宅,這次飯桌上卻多了一個女人。
她微愕到手足無措,看著眼前舉手投足都貴氣十足的優雅女性,不自覺自慚形穢。
難不成這是瞿仲行隱瞞的原因?是瞿家給他找的女朋友嗎?亦或是二人正在相親的階段?
陳宜樂的腦海中湧現出許多令人心碎的念頭。
她無法控制微酸的情緒,便不去看那女人。
女人看見她,朝她微笑說:「這是宜樂吧?我聽說過你呢。」
陳宜樂乾笑道:「你好。」
君美涵親切的同女人道:「你也好久沒來家裡了,今天可得多待會兒。」
她同那個女人的親密姿態,讓陳宜樂更是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