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宴會進行時
瞿仲行的語速很快,並且沒有否認女店員的話,甚至強忍著沒敢看陳宜樂的臉。思兔閱讀520官網
想她聽懂,又怕她聽懂。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於何種解釋。
帶陳宜樂出來的根本目的不過是為了將她跟奚榕錯開罷了,辦公室發生的一幕讓他仍有些餘悸。
他明白或者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多此一舉,可是陳宜樂活了二十一年都認為她是陳慧的女兒……
瞿仲行實在不想看見她的世界被顛覆。
起碼,也等他查明一切再說。
陳宜樂興趣缺缺,並未管瞿仲行跟女店員說了什麼,在同店選了一雙絨面高跟鞋又買了配套飾物,總算是完成了簡單迅速的購物。
瞿仲行將禮服送去了客房服務,不出一個小時便能清洗好帶回來。
禮服沒送回來的空檔兩人各做各的事,有些微妙的尷尬。
臨近五點,當禮服送回,兩人換好衣物,瞿仲行便帶著陳宜樂駕車前往宴會場地。
這是一場完全未知的宴會,而陳宜樂參加過的宴會屈指可數,她心裡未免有些忐忑。
車駕駛進去後便有泊車人員接過鑰匙將車停好,陳宜樂跟在他身後一直沉默。
踏入會場之際,瞿仲行將右臂微抬,平聲道:「挽上,進去後不用說話,一直微笑就好。」
「好的……瞿總。」
陳宜樂有些猶豫的將手臂同他挽住,心裡催眠自己這不過是工作。
國外的宴會並未比國內的奢華幾分,甚至看起來還沒國內裝點的精緻,來來往往的人群里有熟悉亞裔面孔,也有其他人種,言行皆隨意。
相對而言,亞裔竟不在少數。
全場沒有一處表明這到底是一場什麼宴會的文字,陳宜樂不禁有些沒底。
瞿仲行從侍者的托盤中為她拿了一支香檳,「拿在手裡,不想喝就不喝。」
「嗯。」
她伴隨著瞿仲行狀似隨意的走動,不時有人上來打招呼,看上去同瞿仲行熟稔的模樣。
但凡看向她,她便按照瞿仲行說的,只微笑就好。
瞿仲行同一個鷹鉤鼻的外國人聊了挺久,面上甚至帶了些許微笑,陳宜樂端著淺笑,心思卻早跑遠了。
陳宜樂穿著一襲寬腰小黑裙,凹凸有致的玲瓏身軀硬生生被壓下幾分曲線,國外的人審美跟國內主流不太一樣。
多數人都喜歡肌肉線條流暢的健康身體,而陳宜樂未免顯得過於單薄幼弱。
異國面孔雖精緻,卻多了幾分稚感,惹眼但不叫人覺得驚艷。
這正是瞿仲行希望有的效果。
他們聊著,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走過來同瞿仲行說了什麼,鷹鉤鼻便禮貌地停住。
瞿仲行先是面色抱歉的同他說話,爾後對陳宜樂道:「你去那邊等我。」
「瞿總——」
陳宜樂在他踏出步子走叫住瞿仲行,「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頓了下,「很快。」
再離去的步伐,便帶著隱約的輕快了。
陳宜樂的依賴叫他不自覺的心情愉悅。
瞿仲行的離開並不是在陳宜樂看不見的地方,相反他是去發表了講話。
陳宜樂坐在小沙發上遠遠地看著,心裡萬分失落。
瞿仲行的優秀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她本就有些自卑,這下更是生不出任何逾越的念頭了。
「美麗的女士,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鷹鉤鼻不知道何時再次出現在陳宜樂身旁,甚至將英文說得緩慢了幾分,陳宜樂回過神,聽懂他的話便點了頭。
「你不會說英文?」
「不怎麼好。」
英語口語是需要環境或者一個好老師帶著的,她從前的情況哪裡有這個條件?
能看懂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可以用你的母語跟你說話。」鷹鉤鼻突然燦爛地笑了,「我叫Richard。」
陳宜樂微怔,這外國人說的還挺好。
「你好。」
她不欲多說,打完招呼便繼續扮花瓶。
「你讓我想起我的女兒,你有十六歲嗎?」
Richard的話讓陳宜樂輕訕,「我二十一。」
「wow,難以置信,我甚至以為你不到十五歲。」
其實Richard的話在美國的文化里已經有些冒犯,只是陳宜樂並不了解,國內對於年齡的溝通上基本不會有什麼忌諱。
然而她也只是乾笑了下。
Richard並未跟她尬聊多久,瞿仲行如他所說的很快回來了,看見陳宜樂跟Richard坐在一處,他眉頭輕挑,但面上仍帶著細微的笑意。
陳宜樂鬆了口氣。
Richard的自來熟讓她深感無力。
「看來你們聊得不錯?」
瞿仲行用英文道。
Richard笑的燦爛:「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兒,只比我女兒差一點。」
他說著,放緩了語速,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陳宜樂。
瞿仲行聽見他這話並未多想,Richard保養得當,其實已經四十多,據說家裡孩子不少,應當只是看陳宜樂模樣顯小,所以才過來跟她搭話的。
兩人又閒說了些話,Richard主動離去。
瞿仲行喝了口酒,便聽陳宜樂遲疑道:「瞿總,我們什麼時候走?」
她是想解釋一下她跟Richard沒說什麼,可是想想兩人現在的關係又覺得沒必要,她不讓瞿仲行犯賤,自己幹嘛犯賤?
於是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問到底何時離開。
瞿仲行抬手看了眼手錶:「還要兩個小時,等跳完舞你可以去休息。」
「跳舞?」
陳宜樂微怔。
「稍後我帶你開場。」
瞿仲行淡淡道,說出的話卻如平地驚雷一般震驚了陳宜樂。
他幹嘛帶自己開場?
還有……這場宴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由瞿仲行開場?
一時間思緒紛亂,陳宜樂想問的問題太多,以至於她什麼都沒能問出口。
好在她住在瞿家的時候是學過華爾茲的,開場有瞿仲行帶著倒不至於露怯。
悠揚的旋律里,瞿仲行攬著她開始跳舞,場地上圍了一群陌生人看著,這讓陳宜樂有些臉紅。
瞿仲行盯著她臉上的暈紅心裡有些微妙。
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也是有段時間沒有的了,他甚至後悔過要不就答應陳宜樂分手時說過意思做床伴的話。
睡服她也不是不可。
兩人各懷心思,舞卻不亂,開場完,瞿仲行便命人帶她去休息。
陳宜樂的心還沒平復下來,便微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