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何茜茜的邀約
瞿仲行就這麼沉默地擁住陳宜樂。思兔閱讀sto55.com
他覺得自己應該擔心等會兒何茜茜回來看見這一幕的反應,可是他又希望何茜茜還是看見了的好。
瞿仲行又不傻,自然能感覺的出何茜茜其實也並不是如她所說的那麼灑脫,單純的利益連接並不能讓人安心。
陳宜樂放任自己沉溺於片刻的溫存,隨後緩了下來推開瞿仲行,「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這樣的情況里是沒有曖昧的,只有哀傷。
陳宜樂雙眼很紅,紅到瞿仲行甚至有衝動帶她去冰敷。
可是她明顯是從情緒中抽離出來了,他也不該繼續沉溺,於是瞿仲行平聲道:「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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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分開站好,氣氛略有些尷尬,不少遊客會朝著這裡投來好奇的眼神,那些眼神沒有惡意,可是陳宜樂一向不喜歡的。
「瞿先生,那我就先——」
「仲行,你在這裡啊?」
何茜茜明媚笑著道,頭微瞥就看見了陳宜樂,她一副剛看見的模樣道:「呀,陳小姐也在呢?」
陳宜樂將壓在耳邊的碎發放下來,試圖遮住她的臉,「嗯,碰巧跟瞿先生遇到。」
她剛從悲傷中緩過來,鼻子還是有些瓮瓮的,一聽就是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然而何茜茜卻好似沒聽出來一般,「那還真是巧,不如我們一起玩吧?晚上正好一起吃飯呢!」
陳宜樂擺擺手,聲音有些弱,「不了,我還有事。」
她將要走,卻感覺出手裡拿著的玩偶,於是將玩偶遞過去道:「何小姐,這個給你吧。」
小美人魚被強硬塞進何茜茜的手裡後,陳宜樂便匆匆離去了。
瞿仲行看著何茜茜手裡的玩偶沒說話。
「你剛剛在幫她抓娃娃?」何茜茜有些漫不經心的看著手裡的娃娃,輕描淡寫的問道。
「嗯。」
「她怎麼哭了?」
「不知道。」
瞿仲行眉心微皺,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跟何茜茜溝通。
何茜茜沉吟片刻道:「拿著吧,我不需要。」
說罷她將玩偶塞進瞿仲行手裡。
瞿仲行低頭看了一眼,就這麼把玩偶拿在手裡了。
何茜茜眼睛微眯,心裡莫名有一股不悅的情緒。
晚間何茜茜跟瞿仲行本來是打算一起去吃晚飯的,可是從美人魚展館出來以後,兩人之間的氣氛便發生了有些微妙的轉變。
即使看上去跟來時差不多,可是他們卻不約而同的知道,一切都不對勁了。
陳宜樂從展館出來後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雙眼有些輕微的紅腫,任誰看都知道她是哭過的。
這樣走出去實在是有些不體面,所以陳宜樂便等到眼睛好了些,才出衛生間。
海洋公園裡有賣卡通眼鏡的,也有墨鏡的款式,陳宜樂買了副墨鏡戴著,這才離開海洋公園。
打了車剛回到市區打算找個地方吃飯,結果手機里卻突然來了一條簡訊:六點塘園名居見——何茜茜。
陳宜樂的心在看見何茜茜名字的時候便被提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赴約,何茜茜肯定看見了,她當場表現的那麼淡然只不過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的不體面罷了。
她做錯了。
畢竟瞿仲行已經有婚約在身,所以她的那些行為全都是違反道德的。
思慮片刻,陳宜樂決定過去——她要親自跟何茜茜道歉。
距離六點還有將近一個小時,但是她不知道塘園名居在哪,所以在便利店買了冰袋以後,她將冰袋敷上雙眼,打車去了塘園名居。
那地兒距離她所在的位置不過十來分鐘而已,一路上眼睛也徹底降了色。
陳宜樂找了個垃圾桶隨手丟了冰袋,然而進了塘園名居。
這裡並不是餐廳,而是茶樓。
陳宜樂進去問有沒有姓何的女士訂位,那服務員便將她帶了過去,這倒水讓陳宜樂很驚訝。
不是約的六點嗎?
怎麼何茜茜也這個時候就過來了?
何茜茜訂的是雅間,房間比較小,一進門便有淡淡的幽香傳來。
陳宜樂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的何茜茜心生畏怯,微抿了唇走過去。
「坐。」
何茜茜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宜樂便在她對面坐下了。
何茜茜手法熟練而優雅地為陳宜樂倒了一杯紅茶,茶香四溢。
「這是鳳慶滇紅,不是名貴的茶,但是喝著還不錯,味清甜有回甘,湯色也鮮亮。」
何茜茜淺笑的介紹著。
陳宜樂輕咬了下唇,又有些自卑了——她是完全不懂這些東西的。
但是顯然上流社會的喜歡用咖啡、茶葉等飲品的等級來彰顯高級品味。
「何小姐,你今天約我過來,一定是因為在海洋公園發生的事情吧?」陳宜樂不太想跟何茜茜有過多交流,她打算道個歉,就走。
若何茜茜還有彆扭之處,她就解決問題,隨後離開便是。
何茜茜神情淺淡,唇角依舊是掛著笑的。
「是的。」
陳宜樂心裡微沉,深呼吸後鼓起勇氣道:「今天確實是我失態了,真的不好意思,不會再有下次了。」
「不用跟我不好意思。」何茜茜很平靜,「我知道你們曾經在一起過,海洋公園的事不過是情之所至罷了,起碼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他最終會跟誰在一起。」
這話並無攻擊性,就是很理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罷了。
陳宜樂聽著卻覺得有一種羞愧的感覺。
不知道是為何茜茜如此坦然的態度,還是為她自己的所作所為,亦或是二者皆有。
「你完全可以忽略我,我不會對你們的婚事造成任何影響,這點我向你保證!」陳宜樂誠懇道。
何茜茜笑的很隨意,「我相信你不會,你也不用太緊張了,我們就朋友一樣隨意聊聊。」
陳宜樂確實緊張,聞言她端起茶杯喝了茶,勉強壓住心神。
「訂婚那晚我跟仲行是是三次見面,我很清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如你,所以我根本沒想要在這方面跟你比。」
何茜茜慢悠悠說著。
陳宜樂卻急道:「不是的,他對我可能還有一些憐憫,但是不會喜歡我的,所以——」
她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彙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可是不行。
語言在這種時候顯得過於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