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婚禮


  陳宜樂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她的感受。思兔閱讀sto55.com

  許敬承有罪嗎?

  他有的,他犯下了太多罪。

  教唆犯罪,買兇殺人,綁架甚至親自動手。

  但是被他利用的君立業已經死了……

  還能有什麼辦法將他繩之於法?

  「陳毅和。」

  瞿仲行突然開口,「他會找上宜樂,乃至於秦秀梅,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陳宜樂身形一震!

  「是。」

  

  許敬承像是完全不屑隱瞞了一樣,坦坦蕩蕩。

  陳宜樂聞言雙腿一軟,眼前突然發暈。

  「能給你添堵,乃至於讓你痛苦的事情,我全都會做,秦秀梅會說什麼做什麼,我全都算中了,可是我沒料到你們之間就算死了個人,卻還能複合,嘖嘖——」

  許敬承已經整理好了情緒,從偏執悲痛中迅速脫離出來。

  「我還是不明白,你是為什麼想到用陳毅和去刺激秦秀梅,然後算中她一定會自殺的呢?」

  瞿仲行看上去很苦惱似的。

  陳宜樂仰頭望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他要問這個。

  說實話,這裡,她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你想想不到?哈哈哈你居然想不到!」許敬承瞪大眼睛,面容病態的看向他,「還能怎麼樣,你都不會調查一下秦秀梅這麼些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嗎?人心是最容易把控的東西,只要你將她看透徹,她便會成為你的掌中之物,任你捏圓搓扁,甚至連命都能輕易交付!」

  「所以陳毅和身後的人是你,是你讓他去綁架,可是不告訴他你其實就是為了逼秦秀梅自殺,故意留下監控漏洞,也是為了讓我找過去,一切全都是你的策劃?!」

  瞿仲行看上去情緒激動起來,像是完全沒有預料到一樣。

  許敬承更顯輕鬆,甚至有種凌駕於瞿仲行之上的快感,「是,就是我在背後操控,將你們一個個玩的團團轉!」

  「這就夠了。」

  瞿仲行忽的變了臉,收斂起一臉急迫,顯而易見的淡定下來。

  許敬承看著他這模樣,臉色微變,「你在誘我說出這些話!你在錄音!」

  許敬承的智商跟手段跟瞿仲行算是旗鼓相當,只是他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讓瞿仲行痛苦上,在事業上因此便落後了許多。

  今天是他大意了。

  可是陳宜樂也沒能快速反應過來瞿仲行說的那些話和他的表情有問題,她只是冥冥之中覺得彆扭。

  「是。」瞿仲行也痛快的承認了。

  許敬承呼吸急促了起來,警方確實找不到證據,這個錄音也不能完全定他的罪,可是這卻讓他感受到了被掌控的不爽感!

  「有錄音在,證據我們遲早會找到,你現在才是真的輸了,別想再動什麼歪腦筋,享受你僅剩的自由吧!」

  瞿仲行一手攬著陳宜樂,一手推著崽崽離開。

  「等等——」

  許敬承叫他們,「寶寶很可愛……」

  瞿仲行本來是沒停下的,可是聽見他這話,臉頓時沉了下來,腳跟扭轉半身,「你在威脅我?」

  許敬承的臉色卻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

  「沒有。」他靜靜站在那裡,「我會離開。」

  說罷再沒看瞿仲行跟陳宜樂一眼,轉身走了。

  雖然很莫名其妙,但是瞿仲行明白他的意思。

  逮捕令下來的時候,國境內已經找不到許敬承了,而許家對他做的事情更是一無所知,再之後的事情,陳宜樂就沒有關心過了。

  涉及到從前的恩恩怨怨,陳宜樂沒有問過瞿仲行什麼,她相信瞿仲行說的都是真的,也是真的不認識許雅鈞。

  說來她覺得十分可悲,許敬承就這麼偏執的妄想著恨瞿仲行。

  實則是無法接受現實的逃避,若是他能早一點看開,他自己的人生也將會該寫。

  人活著總是要遇到很多個選擇,經歷很多次痛苦,也時常會後悔當初做過的事情。

  可是單說選擇這件事,不管是做出選擇中的哪一種,都不是最正確的那個。

  因為選擇是沒有正確和錯誤的,每個選擇通向不同的結果,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時調整,及時止損,或重新再來。

  從前陳宜樂有過很怨恨人生的時候,但如今家庭幸福夫妻美滿,她再回頭看卻覺得世間萬物真的是守恆的。

  人的失去和得到都是定量的,很多時候我們看著是覺得虧了,但是命運總在暗中為我們積攢,起起落落歸於平穩。

  崽崽長得很健康,等到一歲多能蹣跚的時候,瞿仲行就不再等了。

  婚禮已經拖了兩年,他再不宣示主權,陳宜樂不知道要被多少狂蜂浪蝶追著。

  婚禮是在秋天,陳宜樂最喜歡秋天。

  芳草萋萋的庭院擺滿了賓客座位,滿是鮮花點綴的遊園中奼紫嫣紅綠意盎然,訓練有素的侍應生穿梭在人群里。

  陳宜樂在二樓的陽台看見了瞿季止、陳慧、奚榕、Dominic甚至還有衛詩雅、何茜茜。

  人們巧笑倩兮,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歡樂,在這樣一個屬於寂寥的秋。

  她們的到來,皆是為了祝福瞿仲行跟陳宜樂。

  今天的婚禮沒有司儀,沒有牧師。

  瞿海同挽著陳宜樂,將她交到兒子手裡,隨後便退回觀眾席。

  陳宜樂還記得最初她跟瞿季止的假婚禮,她不安,無措。

  看向瞿仲行時怯弱又帶著希冀。

  可是現在她端莊,平靜。

  看向瞿仲行時充滿愛意。

  得償所願不過如此。

  沒有司儀是陳宜樂決定的,她決定自己來為這段已經開花結果的愛情發言。

  「很感謝大家來參加我跟仲行的婚禮,我們相識第七年,結婚將近三年,其實都是世俗意義上很特別的數字,人們總說三年之癢,七年之殤,可是我從沒有感受到過仲行會讓我難過的可能。」

  「我想我們是幸運的,幸運是彼此的soulmate(靈魂伴侶),我的出身並不好,從前見過很多人性的陰暗面,所以我相信人性的複雜,我不信上帝給我祝福。」

  她說著轉頭看瞿仲行,「要說的很多,但是在此刻我卻覺得,只要你在,就已經夠了。」

  只要年年歲歲,人依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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