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要念經
太后和皇后對他的態度並不在意,依舊親切而熱絡。思兔sto55.com
「大師請坐。」
法空淡淡應了聲,在一旁坐下,隨後又看向葉禪音,咳了聲。
葉禪音不解地看向他。
法空朝他旁邊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葉禪音會意,連忙過去坐下。
半點都沒有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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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和皇后的臉色皆是一僵,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葉妤愣了下,轉而刻意提醒:「四妹妹,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沒有坐,你怎麼先坐下了?」
葉禪音一臉茫然:「大師讓我坐的啊。」
她看了看葉妤的臉色,再看看明顯很不愉悅的太后和皇后,似乎才回過神來。
「不能坐嗎?那我起來好了。」
她說完,便站了起來。
於是法空也站了起來。
太后和皇后見狀,微微蹙起了眉頭。
太后話語間帶著幾分小心,問道:「大師怎麼起身了?」
法空漠然道:「貧僧不太擅長與皇室中人相處,未免冒犯皇威,貧僧和四小姐還是先行告退了。」
法空說完,沒有給她們出聲的機會,轉頭對葉禪音道:「走吧。」
葉禪音一副發愣的傻白甜模樣,遲鈍地點頭:「……哦,好的。」
太后和皇后:「……」
梵音寺的高僧輕易不出山。
這麼多年了,太后都只有在二十年前隨當時還只是一個普通皇子的先皇去過一次。
面見了梵音寺的住持。
從梵音寺回去後,先皇就被立為太子。
之後,他們對梵音寺更是推崇至極。
對梵音寺的高僧,尤其是住持大師,更加敬重和虔誠。
而這法空,便是當時住持的關門弟子。
那時他還是個兩歲孩童,住持便對他讚譽有加。
若他專心佛法,將來必定繼承住持的衣缽。
所以太后對法空這個年輕的和尚也是極為敬重的。
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夠見他一面,她當然想要和對方坐下來好好談談佛法。
希望能夠從他那兒得到些指點。
可是現在,她還什麼都沒做,這就好像是生氣了?
而且,似乎是為葉禪音?
這怎麼可能?
葉禪音算什麼東西。
法空為什麼要護著她?
太后的臉黑了個徹底。
她不敢對法空生氣。
生怕觸怒佛祖。
但葉禪音什麼都不是,她自然是把不痛快都記在了葉禪音的帳上。
皇后連忙扶著她坐下。
「太后,您千萬別動氣。」
葉妤連忙慌張跪了下來,低聲說道:「太后娘娘,四妹妹性格木訥,不懂規矩,若是惹您不開心,請您網開一面,大人不記小人過。」
皇后厭惡道:「太后,依臣妾看,這葉禪音分明是故意的。」
葉妤垂首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四妹妹許是從未見過兩位的鳳儀,才會失態的。」
太后冷哼一聲,扶額道:「罷了,這也不關你的事,起來吧。」
「謝太后娘娘。」
太后又道:「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這法空大師怎麼會……」
葉妤道:「太后娘娘,法空大師是爹請進府中做客的。」
「大師要來寺廟禮佛,家中必然要派人同行,但父親和母親都抽不開身,只好讓四妹妹來了。」
太后聞言,眸中略有深意。
「原來是丞相請來了法空大師。」
「是的。」
太后若有所思。
……
葉禪音和法空走遠後,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拍了下法空的肩膀,笑道:「剛才還挺有氣勢的。」
回想剛剛太后和皇后忽然變幻的臉色,葉禪音心中就一陣痛快。
沒想到,這個和尚還是挺給力的嘛。
法空領著她去前殿誦經禮佛,一邊問道:「你看起來,對剛剛那三位都不怎麼喜歡。」
「錯!」葉禪音一口否認,嚴肅道:「不是不怎麼喜歡,而是非、非常、極度不喜歡!」
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尤其是葉妤。
她說過,必定要她的命!
法空問:「她們得罪你了?」
「沒得罪我,我閒著沒事做在她們身上找膈應嗎?」
「既然你都說膈應了,那就別跟她們計較,自己放寬心,不是挺歡樂的嗎?」
「不。」葉禪音冷聲道:「有些恩怨,是明知道會割傷自己,也不願意不了了之的!」
對葉妤,葉禪音就是這個態度。
至於太后和皇后……
若是有機會給她們找點麻煩,她也很開心。
但是,還不值得她刻意花心思去對付。
到了前殿,普陀寺的住持親自率領寺內的幾位高僧和法空一起念經。
法空問葉禪音:「金剛經會嗎?」
「會。」
「一起。」
「行。」
葉禪音盤腿坐在蒲團上,學著一群和尚雙手合十的樣子,閉上眼睛。
她前世擁有一雙慧眼,在外人眼裡雖然是個草包。
但她偷偷地學習了不少東西。
且學習的速度也快。
其中又以佛法學得最多,最為精妙。
只不過,母親去世後,為了保全兄長,她才不得不把自己當成一個廢物。
不能顯山露水。
更不能比葉妤或者葉婧優秀。
任何方面有一絲一毫都不行。
久而久之,這便成了習慣。
然而,她已經退讓到這個地步了。
可最後,葉妤和鳳辰澤還是設計害死了她哥哥。
連外祖一家都沒有放過!
趕盡殺絕!
葉禪音想到這些,心中藏了極深的戾氣漸漸浮於表面。
她的心靜不下來。
忽然,她的腕上多了一隻手。
法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丫頭,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能放任心魔。」
葉禪音深呼吸了幾口氣,努力地壓下心底的暴戾之氣。
她將經文默念出聲。
忽然間,她的雙眼中滲出一絲絲淺淡的金光。
法空見狀,連忙在她的手腕捏了一下:「安靜!」
不要念經了。
否則的話,她這雙至高無上的佛眼,怕是要瞞不住!
葉禪音緊緊抿著唇。
停止念經好一會兒,她才敢睜開眼睛。
仿佛經歷了一場極為困難的爭鬥,她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已經浮現出了一層冷汗。
葉禪音抬手,胡亂地擦拭掉。
法空看了看周圍都在專心念經的和尚們,小聲對葉禪音道:「你以後都不要再念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