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為什麼這麼確定
葉禪音不再管她,轉身大步離開。思兔閱讀sto55.com
整個嬌韻閣,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不同於來時,還要她威脅。
此刻,見她動了,所有人都自動為她讓出一條路來。
葉禪音和紅裳回到靜水閣,臉色才稍微有所緩和。
紅裳輕聲開口:「小姐,您的衣服髒了,去換下來吧。」
葉禪音點頭。
她沒讓紅裳幫忙,自己換好了衣服再出來。
抬眸,便看見坐在院子中的葉致遠。
她神色微頓,走了過去。
「二哥。」
葉致遠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她。
那眼裡並沒有怒意和責怪的意思。
不得不說,葉禪音悄悄鬆掉了一口氣。
她坐了下來。
葉致遠還給她倒了杯茶。
她剛才那麼折磨過他的母親,他也沒有什麼質問和憤怒的表現。
就和平常一樣。
如果是別人,葉禪音可能還摸不准對方究竟在想什麼。
但葉致遠,她明白。
他既然是這副態度,便是真的不在意她剛才做了什麼。
她這個二哥,冷情起來,世間少有人能比。
但葉禪音覺得,他攤上了這樣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這般性子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他有自己這個真心待他的妹妹就好了。
至於葉婧和葉妤,就不需要指望。
她們除了愛自己,對其他人,如果沒有利益關係在其中,不管你是親人還是陌生人,就和路邊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
如果這塊石頭恰好擋在了她們面前。
哪怕只是一顆拇指大的碎石子,她們也會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
就是這麼自私和可怕。
相比起來,羅嬌其實要比她們兩個有人情味多了。
她人雖然蠢,心術不正,喜歡搞小動作。
但對她的三個兒女,是真心疼愛的。
她別的沒有,但一個母親的本能是有的。
這一點,又要比葉敬元強得多。
葉敬元很大程度上,和葉妤葉婧是同一種人。
應該說,葉妤和葉婧就是完完全全繼承了他的自私。
只不過那一雙女兒把這個自私發揮得更加優秀罷了。
葉禪音慶幸,葉致遠跟他們都是不一樣的。
她望著他,輕聲道:「二哥,在我心裡,你和丞相府是獨立的。」
這座府邸給她帶來了多少噩夢,都和葉致遠沒有關係。
她就算要全部報復,全部毀滅,也絕對不會傷了葉致遠一根頭髮。
葉致遠的目光軟了一瞬:「在我心裡,你和大哥也和他們不一樣。」
葉禪音笑得更開心了。
之前籠罩在她心裡的那點陰霾,也徹底散開。
第二天,葉禪音和紅裳一早出門。
在安定侯落腳的宅院面前和鳳君擷碰面。
兩人一起進去拜訪他們。
安定侯府的人,都是比葉禪音大的。
要麼是輩分比她大,要麼是同輩人年紀比她大。
所以儘管鳳君擷的年紀比代舒和代文要大,也得叫他們一聲哥。
總而言之,一整個大廳里坐著的人,都是需要尊敬的。
鳳君擷也沒有心理障礙,跟著葉禪音微微頷首,算是見了禮。
然後她叫什麼,他也跟著叫什麼。
臉不紅氣不喘。
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
也並不覺得如此會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尊重是十足的。
安定侯看得連連點頭。
就連兩位舅舅和舅母也很滿意。
三個表兄更是沒有意見。
實話說,一個王爺,再不受寵,也是皇室子弟。
天生有股傲氣和尊貴在身。
今日能夠為了葉禪音親自上門,他們已經很欣慰了。
此刻這個態度,更是讓他們挑不出一點不滿來。
他們能夠感受到鳳君擷前來的誠意和真摯。
他並未把自己放在王爺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今日過來,只是以葉禪音未婚夫的身份。
不卑不亢,尊敬有禮。
安定侯和代朔代倫跟鳳君擷單獨說了會兒話。
葉禪音便和三位表兄在院子裡等著。
她頻頻望向書房的大門,無論誰跟她說什麼,都心不在焉地聽著。
代文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音,你別這麼擔心,爺爺他們又不會吃了他。」
葉禪音聞言,慢吞吞地收回視線,幽幽道:「誰擔心這個了。」
見代文滿臉疑惑,葉禪音又吐出一句話來:「片刻不見心上人,我心裡空虛罷了。」
代文:「……」
他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嘴巴子。
他就不該問!
代舒沒眼看。
「阿音,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也收斂點。」
葉禪音又道:「沒辦法啊,真正喜歡一個人,就有如此的衝動,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看見。」
代舒:「……」
他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多年不見,小時候那個聰明伶俐,乖巧可愛的小丫頭,怎麼變得這麼皮了?
還很厚臉皮。
而代雲身為長兄,在他們之中,是最沉穩的。
同時也有威嚴。
他淡淡出聲:「不要鬧了。」
三兄妹就像被捏著脖子的鵪鶉,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約莫半個時辰,安定侯和鳳君擷一行人從書房中出來。
出來的時候,他們的神色都挺輕鬆的。
看來單獨談得都不錯。
葉禪音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安定侯看看她,笑容慈祥:「帶四王府去走走吧,吃了午飯再走。」
葉禪音在安定侯面前還是乖乖的。
她點了點頭,跟他們說了一聲,便推著鳳君擷離開。
待兩人走了以後,安定侯眯了眯渾濁的雙眼,把其餘三兄弟也召進了書房。
「待大婚過後,小文留在上京繼續準備武試,其他人立刻啟程回望陵州。」
安定侯說這話的時候,很嚴肅。
代文也不由正色起來。
「爺爺,是望陵州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安定侯搖頭,道:「安定侯府除了要避君王猜測,還有自己的職責。」
言盡於此,他沒有再多說。
代文很不解。
但其他人心中已然有了一桿秤。
代雲和代舒對視一眼。
剛才,他們和鳳君擷,應該是說了什麼。
安定侯讓他們出去後,代雲和代舒分別去問了代朔和代倫。
代朔和代倫只道:「四王爺絕非池中物!」
剩下的,便沒有再多說。
代雲和代舒皺眉。
隱隱有種感覺,朝堂局勢會發生驚天逆轉。
這天,好像要變了——
另一邊,葉禪音推著鳳君擷在院子裡轉圈。
她低聲問:「你和外祖父和舅舅他們說了什麼?」
鳳君擷默了一瞬,道:「我提醒了一下他們,最多三個月,邊關會有戰事。」
葉禪音的腳步倏的一頓。
她不知想到了什麼,瞳孔一縮,如針扎一般刺痛。
「你……」
她艱難地出聲:「你怎麼確定?」
鳳君擷察覺到她的情緒瞬間不對,握住了她的手,轉過輪椅。
「阿音,怎麼了?」
葉禪音死死抓著他的手:「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鳳君擷冷靜道:「鳳辰澤被禁足三個月,他雖然自大好面子,卻不是個傻子。」
「他一定會想辦法讓父皇將他放出來,重新重用他。」
「而最好最有力的辦法,就是掙軍功。」
葉禪音聞言,腦子瞬間嗡嗡直響。
鳳辰澤……
又是那個渣滓!
他想挑起戰事?
葉禪音握緊了拳頭,聲音緊繃:「他要通敵叛國?!」
「也可以這麼說,不過,他是和敵國做交易來演場戲,只要重新得到父皇重用,暗中再給敵國一些好處就行。」
「演戲……」葉禪音怒不可遏:「人命是可以用來演戲的嗎?!」
就算是演戲,仗卻是實實在在地打。
只要打仗,就會死人。
若鳳辰澤的計劃成功了,那些以為自己是為國捐軀的戰士,其實不過是他權利地位上的一塊踏腳石。
用諸多性命來給自己鋪一個台階。
僅僅只是一個台階而已!
論狠,鳳辰澤和葉妤相比,半斤八兩。
只不過葉妤比鳳辰澤更有心機罷了。
但鳳辰澤也絕對不會差!
而且,實施這個辦法,鳳辰澤也不一定要自己去。
他只要推薦自己的心腹去邊關走個過場,配合敵軍演好一場戲就可以了。
如此一來,他不僅可以解除禁足,還可以重新得到皇上的重用。
連他的心腹,也能因為立下軍功而升官,得到皇上的獎賞。
如此,他日後奪太子之位,又有了絕對的把握。
可謂一舉三得。
能夠肖想上皇位的,本身就不是簡單的人。
在大事上,鳳辰澤也是絲毫不糊塗的。
葉妤也是拼了命得要抓住鳳辰澤這棵大樹。
這其中,或許還有她的「出謀劃策」。
這兩個自私自利的人,為了自己的權利地位,不顧百姓和將士的死活。
也不顧這件事情若是萬一搞砸了會帶來的後果!
簡直可恨!
葉禪音在鳳君擷面前蹲了下來:「四哥,你既然知道這麼多,為什麼不告訴皇上?」
鳳君擷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阿音,在所有人的眼裡,我都是個廢物。」
「我若告訴父皇這個消息,他會怎麼想?」
葉禪音頓時狠狠愣住。
她的心臟猛地一緊。
仿佛被一隻大手給緊緊抓住。
皇上首先就會懷疑,他一個廢物,為何會如果詳細地知道連他都不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