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老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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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化。
震驚!
「咳咳,那個白啊,我喝醉了,你去把帳結了吧。」
秦歡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扭頭便走。
董白急忙叫道:
「少爺別開白兒玩笑了,白兒哪來這麼多錢?」
店主人面色冰冷:
「你們主僕倆這是演哪一出?趕緊誰把帳給結了。」
「咱酒店要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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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忍不住暴了粗口,指著他罵道:
「你少給老子放屁!」
「三萬錢已經夠普通人家十輩子的花銷了。」
「你這酒難不成是王母娘娘的瓊漿玉液嗎?」
店主人面對秦歡的暴起,並不以為然。
反倒是習以為常,只是淡淡道:
「雖不是天宮玉液酒,但也差不了太多了。」
「小公子有所不知,咱們店裡的規矩就是一碗酒過後——」
「每碗增加2000錢,以此類推。」
「您連喝了十八碗,小的欽佩您的酒量,還專程給您打了折。」
「您這麼還不識好歹呢?」
秦歡愣住,原來踏馬的「一碗不過坡」是這個意思!
真是嗶了狗了。
「哼,你這是黑店!」
「專宰不知情的顧客。」
「你們見我衣著富貴,從我踏門而入時便給我下套。」
「當我不知?」
「小爺才不為黑店付錢。」
那店主人倒也不慌,而是淡淡笑道:
「好啊,別以為咱是坡上的小酒肆便好欺負。」
「京中的醉仙樓樓主就是我們的頭兒,你不給我錢。」
「便是等於和醉仙樓作對。」
醉仙樓是洛陽第一大酒樓,不僅是富商旅客的必經之地。
還是京中王公貴族流連忘返的所在。
而據傳醉仙樓老闆與京中許多王侯高官皆有來往,是以幾乎沒什麼人敢得罪醉仙樓。
但秦歡偏就是個不怕惹事的主。
聽到店主人的話後,反而坐了下來。
雙手托腮,饒有興致道:
「不然又如何?」
店主人一聲冷笑:
「就是當朝三公也與我們樓主情深面熟,不管你是誰家的公子。」
「我們要收拾你也易如反掌。」
「先報官,拉你坐牢,隨後尋個由頭。」
「將你在牢里做了,也無人替你收屍。」
「更無人敢為你喊冤。」
官場的事兒秦歡也是略知一二的,只是沒想到竟黑到這種程度。
不怕商,不怕官。
就怕官商合作狼狽為奸。
這方圓五十里有十數家酒肆,估計都是那醉仙樓的產業。
他們官商合作,這些年怕是沒少撈油水。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換作別人,今天又被人宰一頓。
店主人見秦歡沉默,以為他已經被唬住了,乃勸道:
「其實咱們也不全是不講道理的,只要你付了酒錢。」
「便是醉仙樓的朋友,也是我們醉仙樓樓主的朋友。」
「我家主人最愛結交像小公子這樣的俊傑。」
「小公子以為呢?」
只見秦歡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反倒仗著酒氣把玩著手上的瓷碗。
一笑有如鬼魅:
「何須那般繁瑣?」
「我就不給你錢,有本事來打我就是了。」
店主人一愣,老賴他平生也見過不少。
但像秦歡這種氣焰極其囂張的老賴,他平生的確第一次見著。
「呵呵,若無別事,咱就先走一步了哈。」
「白子,咱們走。」
秦歡牽起董白的手,轉身便要出門。
那店主人馬上反應過來,大聲罵道:
「有那麼好走麼!」
「我家主人說的不錯,你們這些富貴人家沒一個好東西。」
「今天不留下酒錢,就得留下一隻手。」
話畢,四下里有幾個當撐的酒保沖了出來。
個個手腳利索,都搶來擒秦歡。
秦歡目如鷹隼,冷聲一笑:
「還有打手,你這酒肆果然是家黑店!」
秦歡仗著酒勁兒,將手往前一探,只手便提了一個過來。
兩手揪住,直望大酒缸里一丟。
咚的一聲,樁在裡面。
又一個酒保奔來,提著頭只一掠,也丟在酒缸里。
再有兩個來的酒保,一拳一腳。
全被秦歡打倒。
先頭三個人,在三隻酒缸里,掙扎不起來。
後面兩個人,在地下爬不動。
幾個酒保,不到半炷香時間。
便被打得屁滾尿流,抱頭鼠竄。
蝴蝶步,鴛鴦腳。
秦歡身姿搖晃,顛顛倒倒。
拳頭如影如幻,只放聲笑道:
「不好意思,喝醉酒了下手沒有輕重。」
「打傷店裡的酒保,你家主人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一旁的董白暗吃了一驚,心道前日秦歡殺他的侍衛時身手還不似今日這般矯健。
如何只過了數日,武藝強上了這麼許多?
董白的手緊緊攥著裙角,咬著下唇若有所思。
隨後默默從懷間取出一瓶手指大小的藥瓶攥在掌心。
店主人也沒想到秦歡竟會這麼難對付。
只恨店裡沒多留人手,不然也不至於落得如此狼狽。
現在去別家店裡調人肯定也來不及,萬般無奈之下。
店主人只好孤注一擲:
「小子,別以為自己身手好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們樓里比你強的高手多了去,可別抱僥倖心理。」
「就是京中的高官有棘手之事,擺平不了的,也來找我們斬英樓解決。」
秦歡眉梢一挑,牽唇笑道:
「方才你還說醉仙樓,怎麼一下又變成斬英樓了?」
「你擱小爺這反覆橫跳呢。」
「什麼時候醉仙樓也干起黒活勾當了?」
店主人急道:
「不是醉仙樓,是斬英樓。」
「意為:斬盡天下英豪之意。」
「醉仙樓與斬英樓同氣連枝。」
「得罪醉仙樓,就等於得罪斬英樓。」
「懂了嗎?」
秦歡思忖,醉仙樓他是知道的。
只是這斬英樓卻是聞所未聞,倒是之前王越有提過此樓。
貌似是由墨家傳人為主的組織,專做殺手買賣勾當。
只是當時秦歡並不想多插足江湖事務,所以沒有專門去了解。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給自己撞上了。
此時此刻方才明白什麼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眸子一亮,嘿嘿笑道:
「好,我也不差那點酒錢。」
「只是三萬多可不是小數目,誰會隨身帶這麼多現銀?」
「是以在下想問問,貴店可以賴帳嗎?」
「哦不是,是可以賒帳嗎?」
店主人暗想這小公子難得服軟,若是逼太甚。
定然狗急跳牆。
且先應下,之後再找樓主商議便可。
店主人當即讓秦歡立了借據,然後放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