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思兔閱讀

  徐副總看著自家boss一臉不爽,冷汗唰一下下來了。

  找女婿找到老闆對象的頭上,這是什麼大型職場社死現場。

  徐副總顧不得深究自家老闆居然有對象了,對象還是個男的這種爆炸性信息,忙乾笑道:「原、原來他是傅總您的對象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聽您介紹,以為他是您哪個親戚的小孩呢,哈哈,誤會,純屬誤會!」

  傅明深喜歡叫藺舟小朋友,也算一種癖好,就跟別人喜歡管對象叫老婆老公寶貝一樣,是一種特殊的占有方式。

  不過徐副總的反應提醒了他,下次應該直接說男朋友,才不會遭人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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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副總見傅明深不說話,好想買個時光穿梭機,穿回五分鐘前。

  他弱弱地轉移話題:「傅總,那個,經營計劃您看完了嗎?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看了,不妥的地方給你圈出來了,回去改吧。」

  徐副總如蒙大赦,拿著計劃書,夾著尾巴滾了。

  傅明深在藺舟旁邊坐下來,見他目光落在徐副總離開的背影上,酸溜溜地說:「怎麼,捨不得人家女兒啊。」

  「......」

  藺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不過看徐副總恨不得貼牆根跑的樣子很好玩,多看了兩眼而已。

  傅明深居然這種醋都吃!

  他好氣又好笑,故意說:「對啊,聽完他的介紹,我特別好奇他女兒到底有多優秀。」

  傅總一聽,整個人都像泡進了陳年醋缸里,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味兒。

  他說:「優秀是挺優秀,不過人家名花有主了。」

  藺舟瞪大眼:「這你也知道。」

  傅明深當然知道,他上次加班晚了回去,不小心在車庫看到那個徐嬌嬌跟她對象接吻。

  哦,她對象也是個妹子。

  傅明深不是什麼愛嚼舌根的人,所以裝作不知道有這回事,徐副總替他女兒恨嫁的時候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他去霍霍人。

  誰知道居然霍霍到他家小朋友頭上了。

  傅明深暗暗磨牙,在小朋友腦殼上敲了一下,恐嚇他說:「我什麼都知道,所以你別想做什麼壞事,不然我就把你關起來,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藺舟:「......」

  以前他聽別人說傅明深掌控欲很強他還以為是詆毀,現在看來,那些傳言並非子虛烏有。

  看看這可怕的占有欲。

  然而藺舟卻並不反感,內心還感覺美滋滋的。

  他喜歡這種被傅明深據為己有的感覺。

  藺舟覺得自己應該也多少有點變態。

  他避開傅明深過於強勢的目光,垂下眼小聲說:「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男朋友了?」

  手都牽了還不算男朋友嗎?

  傅明深正了正坐姿,嚴肅又認真地問:「那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藺舟的心在這一瞬間跳得很快。

  他從看到傅明深第一眼起,就被色所迷,想要跟他在一起。

  兩個人互相磨合、了解、試探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不知道兩個人身份、地位的差距會導致前路有多困難,也不了解傅明深的家庭,會給他們多少阻礙。

  但這些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僅僅因為一次情傷,就瞻前顧後,疑神疑鬼,那乾脆剃頭去做和尚好了。

  哦,現在和尚也可以結婚了。

  藺舟把飄遠的思緒扯回來,在傅明深期許又灼熱的目光下,點了下頭,低聲說:「好。」

  傅明深心中一喜,第一次告白成功的喜悅讓他手腳都有點無措,總覺得這會兒應該做點什麼,然而小朋友已經迅速站起來,說:「我,我回去工作了。」

  說著,不等傅明深說什麼,他一溜煙地跑了。

  傅明深:「......?」

  就......跑了?

  藺舟走出傅明深辦公室,才發現自己的兩頰發燙,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這裡來來往往都是天和員工,他跑去消防樓梯,站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熱意才消下來,想到傅明深以後就是他男朋友了,又忍不住偷偷笑出聲。

  嗨呀,以後傅總就是他的了。

  這時,他的手機「叮」了一聲,提示他有微信消息。

  他拿出來看了眼,是傅明深給他發的。

  傅明深:跑那麼快做什麼,我又不吃人。

  岸:我害羞,不行啊。

  傅明深:行,當然行!

  傅明深:害羞的男朋友,明天中午要不要來我辦公室用午餐?

  藺舟午餐多半是叫外賣,偶爾跟同事去樓下的餐廳吃,可是這附近的外賣他都吃膩了。

  這會兒他恃寵而驕,回復傅明深:我不想吃外賣。

  傅明深:不是外賣,家裡做好送過來的。

  「......」

  有錢人的世界他不懂。

  不過想到上次他去傅明深家吃的午飯,藺舟暗暗咽了口口水,給傅明深回了個好。

  回完消息,藺舟坐電梯回了十六樓,他們的高管見到他回來,立刻把他叫過去,問:「韓特助找你有什麼事?」

  藺舟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下。

  美色誤人,他滿腦子都是傅明深,完全忘記要先想個理由應付領導。

  藺舟一時間編不出來什麼合適的理由,乾笑說:「也沒幹嘛,就叫我過去喝了杯茶。」

  「喝茶?」領導表情也空白了一瞬,「沒說什麼?」

  藺舟搖頭:「沒有。」

  ——韓東宇確實沒跟他說什麼,他也不算撒謊。

  領導顯然沒這麼容易忽悠,又問:「你跟韓特助認識?」

  人家都能叫出他名字了,說不認識顯然圓不過去,藺舟說:「以前有過一面之緣。」

  領導點點頭,又鬆了口氣,終於放過了藺舟,不是找他說工作上的事情,什麼都好說。

  藺舟接下來這幾天都過得很輕鬆,工作上沒有人找他麻煩,中午還能去男朋友那裡蹭午飯,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一直到周五,周五是他們隔壁宿舍的大劉生日,要請大家去ktv唱歌,藺舟為了不加班,早早地就把事情做完了。

  正在他刷著網上的素材等下班時,微信收到了一條來自他繼父張嵩的消息。

  張嵩給他發的是一份體檢的結果。

  張叔叔:前兩天去做了個全身體檢,唉,人老了,不但有三高,脾肝腎都不好,醫生讓我不要太操勞,不然容易癌變,我做完今年就準備退了。

  張叔叔:我想了一下,你不想回來是不是因為不想跟著你大哥?那沒事,還剩大半年時間,你就跟著我,我來教你,怎麼樣?

  張叔叔:你哥他工作忙,一個月有半個月都在出差,基本沒機會碰上的,你就當在幫叔叔,好不好?

  藺舟看著張嵩發過來的消息,握著滑鼠的手收緊。

  張家確實把事業做得很大,但再大能有傅家大?天和旗下子公司無數,傅明深一個人照樣能忙過來,他不信張程沒這個本事。

  就算沒這個本事,張家旁支子弟也不少,隨便找兩個靠譜的,也比他這個外姓還非專業的強。

  張嵩表面打著不信任其他人的旗號,其實就是想讓他回去罷了。

  他承認,他很感激張嵩,當初要不是他的資助,他學不了畫畫。

  但,這並不是他道德綁架他的理由。

  藺舟一向脾氣很好,輕易不會生氣,但現在,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陰謀也好,真的為了他好也罷,這些都不是他們完全不顧他的意願,綁架他的理由。

  他只是跟喜歡的人談一場戀愛而已,沒有想著害誰,更沒想著要從中謀劃什麼利益,為什麼他們就不肯放過他!

  ***

  「藺舟,這邊。」

  藺舟剛走到大劉過生日要去的那個KTV樓底下,就看到曹俊逸沖他招手,另外兩個舍友王文遠和陳藝也在,藺舟跑過去,說:「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一回車。」

  王文遠說:「嗐,沒事沒事,我們也才到,快點上去吧,他們都來了。」

  「好。」

  藺舟跟著他們一起上了樓,找到大劉包的那個包廂,剛推開門,就聽到大劉在扯著嗓子唱死了都要愛,那分貝,差點讓開門的曹俊逸手一抖,又把門甩上。

  包廂里已經來了很多人了,男男女女坐了一屋子,基本都是大學的同學,有幾個不認識的,估計是大劉實習公司的同事。

  大劉看到他們進來,終於放過了眾人的耳朵,招呼他們過去坐。

  王文遠把四個人合買的生日禮物遞給大劉,大劉接過來放在桌上,說:「謝了兄弟。」

  另一個同學說:「你們四個來得這麼遲,不罰三杯說不過去吧。」

  「就是,」大劉拿著一瓶啤酒過來,說,「來來來,一人三杯。」

  曹俊逸笑罵:「靠,你以為跟你們一樣就在公司附近,我們那邊過來,一路都堵成便秘現場了。」

  「操,你惡不噁心啊,快喝。」

  「喝就喝,你別走,老子要跟你划拳,看老子今天把你灌得爹媽都不認識。」

  大劉擼起袖子:「來啊,怕你似的。」

  他們四個由於遲到被罰三杯,大家都是豪爽之人,也沒扭扭捏捏,都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藺舟剛喝了一杯,曹俊逸就伸手過來奪他的酒杯,說:「崽你不會喝酒就別喝了,爸爸幫你喝。」

  藺舟雖然酒量不怎麼好,但也不至於幾杯啤酒就放倒,而且他心情不好,躲過曹俊逸的手說:「不用了,我自己能喝。」

  「就是,」大劉一把拍開他的手,「真把人家當成你兒子了,快快快,喝你的,別想耍賴啊。」

  曹俊逸受不了這個刺激:「三杯啤酒而已,看不起誰呢就耍賴。」

  說著,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罰完又嚷嚷著要和大劉他們划拳。

  他們班上同學的關係好,又因為各赴各個公司實習分開許久,所謂「小別勝新婚」,這下重新聚起來玩得更是熱鬧。

  藺舟不會划拳玩骰子,也不愛唱歌,就坐在邊上,邊看他們玩邊喝酒,偶爾有同學過來找他說話,他就偏頭跟人家說兩句。

  等到有人察覺他說話不對勁時,他的前面已經有好幾個空酒瓶了。

  「我的天,這是喝了多少,」舍友陳藝挪到他旁邊坐下,「你自己都能把自己灌醉,你怎麼那麼能呢藺小舟。」

  藺舟歪著頭,疑惑地說:「我喝醉了嗎?」

  陳藝:「......」

  藺舟喝酒會上頭,臉上兩坨明顯的紅暈,眼神迷離,醉態說不出的誘人,歪著頭疑惑的樣子更是又傻又萌,饒是陳藝一個大直男,也有點吃不消。

  要不是藺舟並不避諱自己取向男這個事實,在場的女生能被他收割一片。

  陳藝見他傻乎乎地又要伸手去端酒,忙伸手攔住他說:「別喝了祖宗,你都醉成這樣了。」

  「我沒醉啊。」藺舟鬱悶地說。

  他的腦子還是有意識很清楚知道自己姓甚名誰的,就是偶爾有點暈。

  陳藝才不聽他胡扯,看了眼時間,才9點不到,離散場起碼還有兩個小時,有的人估計還要鬧通宵。

  也不知道這位是怎麼在沒人灌他的情況下,自己把自己喝倒的,以前大家也會出來唱K喝酒,藺舟一向都克製得很,很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陳藝看他蠢蠢欲動還想去拿酒的手,有點頭疼地說:「你真的喝醉了,我沒騙你,你要不靠著睡會醒醒酒,等下我們走的時候再叫你。」

  「哦,我喝醉了啊,我喝醉了,我得告訴我哥,讓他來接我。」藺舟拿著手機碎碎念。

  陳藝聽他說叫人來接他,想著也好,不然就他這個樣子,誰知道會不會越醉越找酒喝。

  藺舟眯著眼,戳了幾次,終於戳開了傅明深的聊天框。

  他本來想打字,可是可能真的有點喝多了,他看鍵盤上的字母都是重影,按了幾下打出了一串不知道什麼東西,只好放棄,改成發語音。

  「哥,我喝醉了,你要不要來接我。」

  傅明深那邊很快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然而藺·小醉鬼·舟眯著眼看了半天,也沒把那行文字的意思拼湊起來。

  他按住說話鍵:「我好像不認識字了,你發語音嘛。」

  陳藝在一旁聽他發語音,手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麼大的人了,跟哥哥發消息怎麼還撒嬌呢。

  關鍵是撒嬌就撒嬌吧,說話聲音還這麼軟,他一個直男都聽得要酥了。

  陳藝他們大概了解一點藺舟的家庭情況,知道他有一個繼兄,所以只當他這位哥哥來本市了,並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當他們兄弟關係好,壓根沒想過此兄長非彼兄長。

  傅明深本來因為今天小朋友要去給同學過生日,就沒急著回家,而是在公司加班。

  他正做著事情呢,被小朋友連著兩條語音撩得差點當場起立。

  他當即關掉電腦,一邊拿起一邊的外套和車鑰匙,一邊給小朋友發語音:「你把定位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韓東宇剛好進來,看到他收拾東西,問:「傅總你要走了嗎,我這邊還有幾個事還要你確認呢。」

  「發我郵箱,我周末看。」

  「哦哦,哎,你回家麼,捎我一程啊,我車送去維修了。」

  傅明深已經走出了辦公室,遠遠丟下一句話:「單身狗自己打車去。」

  韓東宇:「.............」

  韓東宇差點吐血。

  不就談個戀愛麼,瞧把你嘚瑟的!

  藺舟發完消息,就乖乖地坐在那裡等傅明深來接他,陳藝陪他坐了一會,見他不找酒喝了,又自個兒玩去了。

  藺舟半闔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休息,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又有人在他身邊坐下來。

  「嗨,藺舟,你怎麼要睡著了啊,喝醉了嗎?」

  聲音很陌生,藺舟眼睛打開一條縫,瞧了下來人,是他們隔壁班的一個男生,叫什麼他忘記了,經常跟大劉曹俊逸他們打籃球,好像是個體育特招生。

  不過藺舟跟他並不熟,有點不想搭理他,淡淡「嗯」了一聲,希望他識趣自己走。

  嗐,看他意識多清醒,陳藝非要說他喝醉了。

  男生卻並沒有走的意思,反而坐得更近了點,說:「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他們估計要玩通宵,沒那麼快走。」

  藺舟感覺這男的好討厭,往邊上挪了一點,說:「不要,我等我哥來接我。」

  男生聞言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又把頭靠近了藺舟,低聲說:「我聽說你喜歡男的,是嗎?」

  藺舟的性向也不算什麼秘密,現在同性結婚合法,他們又是藝術生,班上有一半的人取向都為同性。

  不過這不代表藺舟喜歡把這事情拿出來跟不熟的人議論,他含含糊糊地應了聲,直接說:「你別湊那麼近說話,我又不聾。」

  「......」男生差點被這話噎死,他乾脆不裝了,直接說,「那你有男朋友嗎?你看我怎麼樣,我很大很猛的,你肯定會喜歡。」

  藺舟:「???」

  藺舟是個比較含蓄的人,聽到這等虎狼之詞瞪大眼。

  這是找男朋友麼,這是約/炮吧!

  男生見他睜大眼,眼角因喝酒泛上了紅暈,眼神迷離,當即就有點亢奮了,伸手抓住藺舟的手說:「不信你悄悄摸一下,我不騙你的。」

  說著,他抓著藺舟的手,就要往自己那邊按。

  他是個體育生,生得十分健壯,藺舟本來就是個不愛鍛鍊的小弱雞,這會兒喝了酒還反應慢半拍,想要抽手時已經來不及了,他掙了幾下沒掙開,氣得差點吐血,眼看自己的手就要碰到他那個噁心的地方,忽然另一隻手伸過來拽住他的手臂。

  接著,那個男生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當頭挨了一拳。

  「你幹什麼?」男生捂住自己的臉,結果摸到一手血,才發現被打流鼻血了。

  他看向打他的男人,長得很帥,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男生本來見自己流鼻血掄起拳頭就要過去打他,結果看到男人這冷硬的氣質,愣是沒敢動。

  傅明深把還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小朋友半摟在懷裡,問:「他還動了你哪裡?」

  藺舟思考了一秒,然後搖搖頭:「就抓了一下我的手,他好討厭。」

  「知道討厭還不離他遠點。」

  傅明深壓著火氣,天知道他剛進來就看到有人非禮他家小朋友,他有多想把那男的手剁掉。

  也幸好這人只是抓了下藺舟的手,不然傅明深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們這邊的動靜早引起了其他同學的注意,其他人圍過來,看到那男生的鼻血和臉色陰沉的傅明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面面相覷。

  大劉問:「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這位是......」

  「誰知道他是哪裡冒出來的,無緣無故就揍我,操。」男生不爽地說。

  傅明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男生氣焰頓時消了,低頭用紙巾堵鼻孔。

  「我是他男朋友,」傅明深聲音很冷,但也沒遷怒藺舟的其他同學,「我來接他的,帶他先走一步。」

  眾人聽說這麼個大帥哥居然是藺舟的男朋友,都有點唏噓。

  「哎,你,額,您這,這......我同學。」大劉為難地看著那個男生,不知道傅明深為什麼要揍他。

  傅明深冷嗤:「你問他自己。」

  說著,他扶著藺舟,剛要走,被也喝得有點醉醺醺的曹俊逸攔住:「哎,你要帶我崽崽去哪,我......嗝,我跟你說,你別趁人之危啊,他爸爸我會揍人的。」

  傅明深:「?」

  這哪來的大傻叉。

  藺舟雖然醉得暈乎乎的,但他意識又還有點清醒著,摟著傅明深的胳膊說:「我哥才不會趁人之危,你走開。」

  曹俊逸:「......」

  兒大不中留啊。

  曹俊逸也是知道藺舟有個沒血緣關係繼兄的,聽到藺舟的稱呼,以為傅明深就是,睜大眼睛瞪著他們:「你們,你們......」

  傅明深摟住藺舟:「有什麼問題?」

  曹俊逸忙擺手:「沒,沒有。」

  他只是感覺,貴圈關係好亂啊。

  還有,他居然在人家哥哥面前自稱他爸爸......好他媽丟人。

  不過,既然人家是哥哥,曹俊逸也不能多攔,只能心情複雜地放他們走了。

  傅明深扶著走路都有點不穩的藺舟,卻並沒有直接帶他走,而是拐進了洗手間。

  藺舟見他擼起自己的袖子,歪頭問:「幹嘛呀?」

  「髒。」傅明深抓著他的手,到水龍頭底下沖洗。

  藺舟反應過來他所說的髒是哪個髒,乖巧地任他沖洗,喃喃解釋:「他隔著袖子,沒抓到手。」

  抓到手就不是揍他一拳那麼簡單了。

  傅明深抽過一邊的擦手紙把他的手擦乾,說:「以後碰到這種男的,離遠點知不知道?」

  「知道啦,誰知道他會突然就動手動腳,我都沒反應過來。」藺舟委屈巴巴地說,伸手勾住他幫他整理袖子的手,搖了搖,「你別生氣好不好。」

  傅明深本來很生氣,聞言當即心就軟了。

  喝醉酒的小朋友總在無意識地撒嬌。

  他緩下聲音說:「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怕你被欺負。」

  藺舟當即笑開了,忽然側過臉,在傅明深臉上「啾咪」了一下,說:「我只給你欺負。」

  傅明深:「.................」

  要了老命了。

  他現在就想狠狠地欺負他。

  不過這裡並不是地方,外面都是藺舟的同學,他按耐住內心的衝動,帶著小朋友出了洗手間,離開包廂。

  侍者已經把傅明深的車開過來,傅明深先把藺舟扶上去,給他系好安全帶,自己才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

  喝成這個樣子,學校肯定是沒法回去了,傅明深決定把他帶回家休息一晚上。

  反正他家房間多,有的是地方給小朋友睡。

  「我的頭好暈啊。」車子剛開沒多久,藺舟就扶著頭說。

  傅明深立刻放緩車速,一邊看哪裡可以停車,一邊問:「很難受嗎,想不想吐?」

  藺舟搖頭:「不想吐,就頭暈。」

  「......」這是喝了多少酒。

  傅明深好氣又無奈,問:「那要不要找個酒店住一晚?」

  「不要,」藺舟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喜歡住酒店,才不要住酒店。」

  「好,」傅明深完全沒法拒絕說話即撒嬌的小醉鬼,「那我開慢點。」

  他這車子的性能很好,開慢點藺舟就好很多了,不過他還是暈,醉酒的暈,他傻乎乎地說:「好多星星啊,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

  傅明深無奈地搖搖頭,忍受著小朋友五音不全的荼毒。

  一曲唱完,傅明深正想哄這小祖宗睡會,藺舟忽然定定地看著車前方,幽幽地說:「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鬼啊!」

  「???」

  傅·怕鬼·總手一抖,差點把車開進路邊的花壇里。

  作者有話要說:一不小心寫了好多,但還沒寫到我想要的劇情,吐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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