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傅明深差點被小朋友嚇得釀成交通事故。思兔sto55.com
他深深吸了口氣,心裡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穩定心神,才看了眼小朋友指的地方。
謝天謝地,都是川流的車海,車燈閃爍,並沒有所謂的阿飄。
某人咯咯笑起來,欠揍地問:「你是不是被嚇到了?你膽子好小哦。」
傅明深:「......」
傅總這一刻很想打人,狠狠打屁股那種。
他騰出一隻手,在藺舟眼睛上遮了一下說:「別鬧,休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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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戰勝恐懼的最好辦法是直面恐懼,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從前,有一戶人家死人了......」
「......」
光是聽這開頭,傅明深已經毛骨悚然了,再這樣下去絕對要一車兩命。
正在這時,他們到了一個紅綠燈路口,剛好紅燈,傅明深停下車,見藺舟還在嘰里咕嚕地往下講,乾脆解開安全帶,探過身,用嘴堵住了那張還在往外冒鬼故事的嘴。
車內立時安靜了。
藺舟睜大眼,大大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唇部傳來柔軟的觸感,傅明深的呼吸近在遲尺,溫熱的氣息包裹著他。
他好像,被親了。
然而,這個吻一觸即分,因為後面的車響起催促的喇叭聲,原來是紅燈過了。
傅明深有點遺憾地用手指在他飽滿的嘴唇上按了一下,才重新坐回座位上,又把一邊的西裝外套拿過來,搭在小朋友的身上,說:「聽話。」
藺小舟明顯已經被親傻了,「哦」了一聲,終於閉上了他那張從上車開始就在叭叭叭個不停的嘴。
傅明深的衣服上有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哪種香水的尾調,是那種獨屬於傅明深的味道,聞起來很舒服。
藺舟身上蓋著男朋友外套,靠在座椅上,紅著臉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沒再作妖。
這裡和傅家離得並不算太遠,車子很快駛入了傅家的院子,藺舟不等傅明深來扶他,自己先下了車。
「這哪裡啊?」他扶著頭,迷茫地看著四周。
傅明深走過來扶住東倒西歪的男朋友,說:「把你賣掉的地方。」
藺舟打量了一下四周:「哦......那這買主還怪有錢的,我終於要變成豪門大佬圈養的金絲雀了嗎?」
「......」傅明深被他的腦洞氣笑了,扶著他往裡走。
走進屋子,藺舟才認出來這是傅明深的家,嘆了口氣說:「原來是你家啊,唉,沒人要買我,我還想著做一隻逆襲的金絲雀,打倒金主,繼承財產,走上人生巔峰呢。」
傅明深任由醉鬼在那裡自言自語,打開鞋櫃給他拿鞋子,彎下腰說:「抬腳。」
還在做著金絲雀逆襲美夢的人乖乖抬起了腳。
保姆劉姨看到主人回來,忙走過來幫他拿衣服,看到傅明深正蹲著幫人換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尖。
劉姨作為傅家的「大管家」,對主人家的事情從來不過問,由於工作關係,傅明深也不是第一次帶人回來,像韓東宇隔三差五就會來,偶爾二人關在書房幾個小時,都是常事。
但從藺舟第一次上門,她就明顯地感覺出了主人家對他的不同之處。
可是,不同歸不同,傅明深是什麼人啊,要不是親眼看到,劉姨打死也不會信他會親手幫人換鞋。
劉姨趕緊上去要幫忙,傅明深淡淡地說:「不用。」
劉姨只好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傅明深幫藺舟換好了鞋,又把人安置在沙發上,撈了個抱枕給他抱著。
天吶,原來傅明深這麼會照顧人。
「怎么喝這麼多啊,」劉姨收拾好他們換下來的鞋子,「我讓廚房去做一碗醒酒湯來。」
「不必,沖一杯蜂蜜水就行,」傅明深說,「讓人給他收拾一間客房。」
「客房有現成的,就在二樓您對面那間。」劉姨說。
傅明深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他讓劉姨看著藺舟,自己去了趟洗手間,等他出來,發現小朋友端著蜂蜜水,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神情似乎有點......落寞。
他用眼神詢問劉姨怎麼回事。
劉姨趕緊擺手表示她不知道,又小聲說:「您剛走開就這樣了。」
傅明深走到藺舟面前,藺舟呆呆地抬頭看他,隨即露出一個傻笑,舉了舉杯子說:「不甜。」
「......」傅明深把杯子接過來遞給劉姨,示意她去多加點蜂蜜,然後問藺舟,「難不難受,要不要上樓休息。」
藺舟哦了一聲,伸出手讓傅明深拉他。
傅家的客房面積比藺舟他們宿舍的面積還大,藺舟進去後就一頭扎進柔軟的被窩裡,低聲哼哼:「好舒服。」
傅明深端著蜂蜜水,說:「先把蜂蜜水喝了。」
「不想喝,飽。」藺舟揉著肚子說。
他喝的都是啤酒,這會兒感覺肚子裡都是氣,根本喝不下蜂蜜水。
傅明深只好把蜂蜜水放在一邊的床頭柜上,轉頭見他小貓一樣蹭來蹭去。
藺舟今天穿的是一件領口比較大的T恤,被這麼一蹭,領口都歪到一邊去了,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大半個漂亮的肩膀。
他的皮膚很白,平時見不到光的肩膀更是白到幾乎透明,所以就顯得肩窩處的那一顆痣特別顯眼,幾乎帶上了幾分澀情的味道。
還有白皙的胸,腰......為什麼他一個男人,腰那麼細,看著那麼軟!
老鐵樹開花的傅總感覺血液有點沸騰。
他趕緊把自己那些旖旎的心思掐死在搖籃里,咳了一聲,問:「喜歡這裡麼?」
如果藺舟喜歡,他就讓人把房間改造一下,讓小朋友搬進來住。
現在他們是戀愛關係了,傅明深可以正大光明地邀請他來家裡住。
當然,就是很單純的住,傅總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藺舟仰躺上床上,沒有回答,而是說:「我以前最大的夢想,就是住進乾乾淨淨的大房子,房間要很大,有一扇落地窗,鋪上厚厚的絨毯,我可以坐在窗邊畫畫,看書,曬太陽。」
「可是,」藺舟話鋒一轉,有點悶悶地說,「等我真正住進大房子,才發現,它也不是那麼好,只是一個豪華的並且不屬於我的金絲籠。」
傅明深一愣。
雖然沒刻意調查過藺舟,但大概也可以猜到他的經歷,這所謂金絲籠,應該就是張家了。
一個跟著母親改嫁進豪門的孩子,都不用任何想像力,都可以猜出他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尤其是,繼父的孩子還排擠他。
他在藺舟的旁邊坐下來,幫他把大開的領子攏了攏,抓住他的手說:「以後不會了。」
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他。
藺舟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天花板。
他並不算喝得太醉,這會兒腦子已經清醒了不少,本來第一次住進男朋友的家,應該很開心才是。
可是,他高興不起來。
他即使裝得再不在意,但不可否認的是,今天張嵩的那條消息,確實影響到他了。
不然也不至於自己把自己灌醉。
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回張家了,那個令他窒息的地方。
傅明深見他又露出那種落寞的神色,頓時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伸手撐在他的頭邊,俯下身,湊近小朋友問:「今天怎麼了?」
藺舟撇了撇嘴說:「我不開心。」
「為什麼不開心?」
藺舟抿了下唇,沒有說話,正在傅明深以為他不會回答時,藺舟忽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說:「哥,我們做吧。」
傅明深差點摔床上。這又是什麼脫離地心引力的離奇發展。
本來剛剛就受了一波美色衝擊的傅總把自己的距離跟他拉開了點,低聲說:「別鬧。」
「我沒有鬧,」藺舟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哥,你不想要我麼?」
他眼中帶著迷濛的醉意,眼角泛紅,這麼眼巴巴地看著他,無辜又純情,簡直就是最無聲的邀請,讓人很難不心動。
淡淡的酒味混著小朋友身上獨屬於他的味道,成了最烈的催情劑。
傅明深好不容易收起來的旖旎心思又一股腦地涌了出來。
他當然想要藺舟。
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想狠狠地要他,天知道他有多嫉妒紀霖,多想把人直接搶過來,綁在家裡,誰也不給看,只對他笑。
何況他剛受過衝擊。
傅總深吸一口氣,拿出鋼鐵般的意志,伸手拉住藺舟的胳膊,想要扯下來,說:「你喝醉了。」
藺舟這狀態,明顯是今天出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才會喝那麼多酒來借酒澆愁。
這會兒,他酒勁上頭,腦子又不清醒,就想著用成年人的方式來發泄內心的不痛快。
傅明深不算君子,但他也不想趁人之危。
尤其是,他想一輩子都珍而愛之的人。
藺舟卻十指膠合不肯鬆手,哼哼唧唧地纏著他要做,還埋頭在他頸窩間蹭來蹭去,傅明深意志力以幾何倍數在瓦解,在失控的邊緣瘋狂試探。
他正要強制把他的手拉開,忽然聽到藺舟問:「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傅明深:「???」
「應該是的,」藺舟似乎想到了什麼,自顧自地點了下頭,「關於你的那些傳言,沒有一個是假的,那性冷淡,應該也是真的。」
說到這裡,他苦惱地看著傅明深,又嘆了口氣,說:「算了,不行就不行吧,我自己挑的男朋友,難道還能分了不成。」
傅明深:「......」
還用上激將法了是吧!
但傅總是區區激將法能激怒的人麼,行不行又不是藺舟說的算。
傅明深絲毫不為所動,卻冷不防藺舟一個翻身,變成了藺舟在上面的姿勢。
小朋友眼中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說:「既然你不行,我只能為愛做1了。」
傅明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