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惡鬼壓床
說完,她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思兔閱讀520官網
牙齒上沾著血,那些血液從她嘴角溢出,慢慢的浸濕了枕頭,緩緩流到了我的嘴角。
再之後,整張床都被她的血液浸染了。
這一次她沒有要我的腦袋,只是抬起了她的胳膊,輕輕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手,很涼。
緊接著,她的腦袋幽幽抬起,朝我耳邊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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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被她烏黑的長髮遮擋,我聽到她在我耳邊說:
「跟我走,得永生。」
那聲音就像是從幽冥地府傳來的一樣,伴著迴響,嗡嗡的在我耳朵里穿梭著。
可怕的是,我腦海里居然有個念頭,叫做我願意。
我無法控制自己不跟她走。
就在我放任自己與她融合的那一瞬間,我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小寶的哭聲,且越哭越大,我眼前一片黑暗,只聽得到哭聲,卻做不出任何反應來。
就是那種平時被鬼壓床的束縛感,明明能感知真實世界發生的一切,可我就是動彈不得。
直到一隻小腳丫子踩在了我的腰上,我就像是一個姿勢睡久了突然能動彈了一般,全身又麻又痛,再睜開眼的時候,老公已經把小寶抱了起來。
很快,吳媽也來到了門口,詢問怎麼回事?
老公說小寶在哭,應該是餓了。
吳媽從老公手裡接過小寶,說是換了尿布再送來吃奶。
等吳媽抱著小寶走出房間,老公才坐在床沿摸了摸我的額頭,安撫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沒聽到小寶的哭聲?」
他的手觸碰到我額頭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溫度在我周身蔓延開來,他低呼一聲:
「怎麼這麼涼?」
隨後,他伸手把不知什麼時候被我踢到了一旁的被子給我蓋住,無可奈何的說道:
「你呀,都是當媽媽的人了,大半夜的還踢被子。」
他絮絮叨叨的樣子,很接地氣。
我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哽咽著說:
「老公,我剛剛好像被鬼壓床了。」
老公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無比寵溺的說:
「傻老婆,你就是太累了,要不然今晚讓小寶跟吳媽睡,冰箱裡還有存奶,我讓吳媽熱一熱。」
我沙啞著聲音問:「那你呢?」
老公揉搓著我冰冷的手,哄著我:「你都夢魘了,我自然是要陪你一起睡的,放心,有老公在,保證你一夜安眠。」
這個我信。
記得剛跟他談戀愛那會兒,因為我們倆每天晚上都要創作,基本上是一人一個房間,而我碼字速度比他快,所以每天晚上我都早早上床睡覺,但那段時間我精神狀態很不好,總是習慣性的夢魘。
他為了配合我的作息規律,把平時用來玩遊戲的時間都拿來碼字,有他陪著我一起入睡,我再沒有夢魘過。
但我不可能因為夢魘就讓小寶跟保姆睡,我拿著手機看了下時間和日期,提醒他:
「你不是說月底你兄弟結婚嗎?孩子太小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他不在家,我才能放手去調查。
但他想了想:
「你不去的話,我就在家陪你和小寶,把份子錢捎過去就行。」
我坐起身來:
「那怎麼行呢?我們做這一行的本來就很宅,朋友也很少,你兄弟結婚這麼大的事,一輩子就這麼一次,如果你執意要我陪的話,那就把吳媽和小寶都帶上吧。」
說完,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還不忘加一句:
「就是最近狀態不是很好,總感覺渾身無力。」
老公就坡下驢:
「好好好,我去,你和小寶在家,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三亞曬曬太陽,這座城市陰雨綿綿,讓人心情都跟著潮濕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就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可他真的不帶我去了,卻反而讓我覺得他心裡一定有鬼。
不過有他陪我,我把孩子奶睡著後,自己也美美的睡了一覺,早上醒來時,他正在書房碼字,見我起床了,問我他應該穿什麼衣服。
我想著這一去一回,起碼要三天時間,就給他準備了兩套衣服換洗,他見了,又拿出了一套,說最多去兩天。
他是吃了中飯後出發的,走之前把他一直掛在脖子上的一條項鍊給了我,說是怕他不在我會夢魘,還說這條項鍊他去南嶽燒香的時候,特意在廟裡開過光。
項鍊是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不離身的物品。
是一顆水滴型的墨石墜子。
我們每年都會去南嶽燒香拜佛,聽說開過光的物品是不能隨意贈人的。
但老公說我們結了婚就是一家人,夫妻本就是一體的,而他每年的所求所願,也不過是希望家人平安喜樂。
為了讓他放心,我把項鍊戴在了脖子上。
等他前腳一走,正好小寶也每天到時就午睡,我拿著畫出了門。
我直接去了物業管理處,最近物業下發了通知,說是為了業主們的個人信息更加安全,出行更加順暢,小區要進行人臉識別。
這個很簡單,掃描一下二維碼簽署知情確認書,核對之前錄入的信息是否更新,確保系統信息的準確性就行。
弄完後我故意磕碰了一下,畫掉落在地上,工作人員來攙扶我的時候,如我所料的見到了這幅畫。
今天跟我對接的是物業管家,她不知道在監控室里發生的事,只是很好奇的說:
「咦,你畫的這個,好眼熟。」
我故作詫異的問:
「你認識?」
她點點頭:
「這不就是之前住在3304的租客嗎?」
果真長得好看就是會讓人印象深刻,我裝作為難的說:「之前她找我約畫,沒想到她搬走了,電話也一直打不通,看來這畫只能自己拿回去收藏了。」
物業管家很熱心的說:
「那你可算是問對人了,她什麼時候搬來的我不知道,當時我還沒入職,但我知道她什麼時候搬走的。」
沒想到這麼順利,我急忙問:
「那你知道她現在搬哪兒去了嗎?」
物業管家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她搬走是因為跟鄰居鬧矛盾,你可以去對面的中介公司問問,她搬走之前來物業處問過,本來是想在小區里租個別的房子住的,但我們這個小區暫時沒有房屋出租,我估摸著她肯定會去找中介,應該住的也不遠。」
住的不遠,腳步可以丈量。
這似乎跟我老公微信步數異常時我對他的猜測一致。
所以,她應該是住在小區附近無疑了。
我道過謝後,直奔對面中介。
但我沒有拿著她的畫像詢問,而是問這周邊有沒有房屋出租?
接待我的中介是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裝黑瘦黑瘦的男人,他問我要租多大的房。
我說多大的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鄰居好相處的。
中介可能沒聽過這麼提要求的人,他顯得很為難:
「姐,你這可就難住我了,我們是做中介的,又不是做推銷的,這沒法打探周圍的鄰居是什麼樣的啊?」
我哦了一聲,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才能合理的把話題引到我要找的這個女人身上。
中介見我有些灰心,急忙補充:
「不過姐,這大城市裡住著,基本上沒有太多鄰里之間的交際的,要是您在我這兒有看中的房子,我可以幫您蹲守兩天,看有沒有小孩子彈琴打鼓什麼的,姐,您是喜歡安靜點的房子吧?」
我搖頭:
「這個我倒是不怕,就是我一個女的獨居,最怕遇到那種疑心重的鄰居,你也知道的,這世道對女人有些偏見,我平時喜歡捯飭自己,怕萬一...」
不等我說完,他忙不迭的點頭:
「懂了懂了懂了,姐,我懂了,看您這氣質,您是個畫家吧?像您這樣的藝術家,確實容易招來同性的妒忌,我前不久就幫一個很漂亮的姐姐租了個房子,她之前是住在對面小區的,聽說對門住了個愛吃醋的女人,總懷疑那漂亮姐姐跟她老公有一腿,那漂亮姐姐不堪其擾,只好搬走了。」
這也太巧了點吧!
我很興奮,卻表現的很不感興趣:
「我就是怕引起這種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女孩子一旦被捲入這些是非中,就等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中介一個勁的附和,卻沒有再順著我的話往下說,我只好主動出擊:
「那後來呢?你幫人家租到房子了嗎?」
中介點頭:
「租是租到了,就在四期,只不過沒有小戶型的了,就租了個四室的。」
一個獨居女孩住四室,確實是大了點。
中介說其實房子越大越不好出租,因為這座城市的房價並不是很高,一般拖家帶口的人都傾盡全力的買了房,租房的又都不需要太大的房,像這種四房的,還有一套掛了三年了,無人問津。
我問那套在哪兒?
中介說就在那個姐姐租住的樓上,那兩套房子原本是一對夫妻假離婚買的,沒想到後來真離婚了,房子就一直沒人去住。
我讓他帶我去看了房,然後以房子太大為由,讓他幫忙留意一下周邊的小戶型。
找到了這個女人的住所後,我等中介離開,立刻去了那一層樓,借著手中的畫,我去敲了門。
我想過了,如果開門的是她本人,我就說找錯門了。
如果不是她的話,就說我是來找人的。
我給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設,才鼓起勇氣站在門口,忐忑不安的伸出手,很禮貌的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