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家母託夢
很明顯我猜錯了。思兔閱讀
因為這個嬰靈根本不是人。
況且,他就算一心向著我,他也未必打得過自己的母親。
也甭奢求王冉之會對他手下留情,儘管王冉之把他從自己腹中取出來,是被袁少亭的勞什子永生給騙了,但我想生而為人的時候王冉之就是個戀愛腦女人,現在作為袁少亭練就的凶魂,就更不會擁有自己獨立的思想了。
果不其然,面對嬰靈的咆哮,王冉之果斷的一巴掌扇在他幼小的臉蛋上,生氣的指責他:
「你個吃裡扒外的小孽畜,滾遠點。」
隨著這一掌落下的,還有另一個清脆的巴掌聲。
「混帳,你想害死我嗎?」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這一聲咆哮,來自於袁少亭。
王冉之被他打懵圈了,很無辜的看著他問:「少亭,你不是讓我把她弄進棺材裡來嗎?你看,我做到了,你馬上就可以得到她身上全部的氣運了,很快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永生不死了。」
這個蠢女人,她好像已經忘了,她早就死了。
我都懶得提醒她,袁少亭一把拽住我的手,指著上面的紅繩給王冉之看:
「你是想讓老天爺把我辛辛苦苦積累幾百年的氣運一併給收回嗎?你個蠢貨,還不快把她放下去。」
好吧,怪不得姚遠說會有人來救我。
我還以為來的會是一直以來隱藏在我們身後的那個高人。
看來是我想多了。
得了袁少亭的指令後,王冉之雖然心有不甘,卻不得不照做,她很氣憤的甩手,我身上捆綁著的紅繩就像會吃人的藤蔓一樣,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因為棺材是豎放懸浮的,沒有紅繩的捆綁,加上王冉之像是存心報復我一樣,我整個身體往前傾,連同趴在我腹部的嬰靈一起,猛的往下墜去。
姚遠大驚失色,但等他從棺槨跑來救我,是不可能的,即使他跑得過我下墜的速度,就他那半條命,肯定承受不了我和這個嬰靈的重量。
這麼高摔下去,不死即殘。
但黹匠里,好像沒有一種匠術是能讓人上天入地的。
我心想,這一摔,斷胳膊斷腿都是輕的了。
但我沒有掉落,準確來說,我在快摔下的時候,有人輕輕從背後摟住了我的腰,我想回頭去看的時候,一張白紙猝不及防的擋住了我的眼。
我眼前頓時白霧茫茫一片,紙似乎很薄,但無論我怎麼用力都扯不開,我應該是中了某種匠術,來的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
隨後,我們落地。
我只聽到袁少亭冷笑一聲:「為了她,還有什麼是你不能放棄的?」
除了袁少亭的聲音外,還有姚遠似乎略有不滿的語氣:
「來得太遲,要你何用?」
來遲總比不來好。
只不過我沒聽到這位高人的聲音,不是高人沒說話,而是我好像被什麼捂住了耳朵一樣。
就好像系統自動對我屏蔽了高人的聲音。
然後就是姚遠在吐槽:「就算你不來,這老髡匠也勢必會畢恭畢敬的請我們離開,原本我還等著看好戲,畢竟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姑奶奶一看就不是個好打發的人,哎,真想看這老髡匠低三下四求我們離開時候的樣子。」
儘管我們看不清,但隨後姚遠的聲音就像是被什麼捂住了一樣。
估計是被人給閉了嘴。
之後,我感覺手腕處一松,腹部的壓迫感也沒了,整個人有些輕飄飄的。
我好像能飛一樣,在快速的離開某個地方。
比起上次在電梯裡遇到的下墜,這一次的失重感比較輕。
等我感覺身子一涼時,有風吹來,很冷。
似乎還有雨滴落下,我臉上一濕,伸手一摸,耳邊傳來一聲:
「吳太太,吳太太。」
有人在喊我。
我緩緩睜開眼,天好像快亮了,夜空將明。
「謝天謝地,吳太太,你終於醒了。」
我徹底睜開眼,看見了林先生,他一臉焦急,見我醒來,他指了指我的手,問道:「吳太太,你試試,你這手還能動嗎?」
我的手...
我抬了抬,右手很沉,但能動。
林先生鬆了口氣:「吳太太,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你這大晚上的站在天台上,還好我媽託夢,讓我來天台給她老人家燒點紙,不然你這一跳,命可就沒了。」
我站在天台上?
我看了看四周,看樣子,我是從天台圍牆上摔了下來。
林先生還在我耳邊碎碎念:「你這一摔,我也不敢貿然挪動你,你醒了就好,你看你有哪兒不舒服的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這是怎麼回事?
我從墓穴里出來,怎麼會躺在天台上?
難道是場夢?
那婉娘的骨灰盒呢?
我翻身起來去尋找,林先生拍了拍的後背,把裝有婉娘骨灰的那個盒子遞給我:
「吳太太,你是在找這個嗎?」
除了這個骨灰盒,林先生還把手機遞給了我,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我們這一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時候為了孩子,很多忍不了的事情,也只能咬牙堅持,更何況我看得出來,吳先生應該是愛你的,他或許只是一時糊塗。」
他在說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他的話?
相思說有人在上面等我,難道是他?
見我還恍惚著,林先生指了指我的手機:「要不然,你給吳先生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回去?這大晚上的,我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跟你走太近,萬一引起你們夫妻之間不必要的誤會,那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他是真能叨叨。
我還沒來得及說不用,他又絮叨開來:「想必是我媽在天有靈,生前受你恩惠,死後也要保佑你平平安安的,不然這大晚上,誰會來這天台上,吳太太,你可千萬別再犯傻,你還年輕,你的孩子還那么小...」
我可真是謝謝他了。
他跟唐僧念經一樣,我聽的耳朵里嗡嗡的,只好自己爬起來身來,揉了揉緊繃的太陽穴對他說:「謝謝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先走了,你繼續忙。」
看地上擺著的冥紙,他應該還沒來得及祭拜他的母親。
而天就快亮了。
姚遠那混蛋不知道去了哪兒,我雙腿很無力的往前走了兩步,林先生在後面叫住我:
「吳太太,我認識一個心理醫生,你要是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你,有時候我們需要的,或許不是什麼金銀珠寶榮華富貴,而是有人傾聽。」
心理醫生?
我很敏感的回頭,他起了身,很熱情的對我說:
「之前我媳婦兒懷孕,也有些抑鬱,整天在家胡思亂想,最嚴重的時候,她給丈母娘打電話說我要害她,還說我家裡有兩個我,她害怕極了,整宿整宿做噩夢,還莫名其妙的夢遊,和你現在的狀態差不多。」
他說的,不就是我正在經歷的嗎?
原本我只想謝謝他的好意,他這麼一說,我忍不住問:「那就太感謝了,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嗎?」
我看了看他兩手空空,應該沒帶手機上來。
這年頭,很少有人會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電話號碼。
然而讓我詫異的是,林先生讓我記一下,還解釋說:
「你不知道,我媳婦懷孕那會把我折磨的夠嗆,我經常大半夜給心理醫生打電話,打的次數多了,自然而然就能背了。」
我點點頭,一笑而過。
林先生毫不猶豫的背出了心理醫生的電話號碼,還沒等他介紹醫生的姓名,我看到我手機里,這串聽起來有點耳熟的電話號碼,赫然出現了一個我很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