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肩後陰手
是姚遠。思兔sto55.com
又是姚遠。
就好像全世界的心理醫生,只剩下他一人了一樣。
怪不得他來我們這個小區,感覺就像是輕車熟路,原來他很早以前就來過。
這種感覺怪怪的,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
而且林先生的母親是婉娘,是個黹匠,而姚遠作為心理醫生,是個醫匠。
那他應該很早就知道婉娘的身份,包括婉娘在家裡封印的千千結,他們同為匠人,姚遠又多次前往婉娘家,他們倆就袁少亭的問題一定有過互相商量和激烈討論,以尋求最好的解決方法。
而我,機緣巧合下,以不同的方式和他們倆結識,以前覺得是偶然,現在看來,我的出現應該是在他們算計之下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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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突然之間被別人當成棋子的感覺,很不爽。
林先生見我愣住了,主動上前來詢問:
「吳太太,號碼你記住了嗎?他姓姚,名遠,叫姚遠,是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我之前跟他聊過,他很擅長治療產後抑鬱,我們這個小區好幾個准媽媽都有過這樣的問題,都是他治癒好的。」
我一時恍惚,沒來得及回應,林先生見我手機里存著姚遠的名字,有些錯愕,卻又覺得理所當然的誇了一句:
「搞寫作的人就是厲害,不光平時打字速度快,就連存個人名都有著我們想都不敢想的速度。」
我尷尬的笑了笑,揚起手機對他說:
「謝了,關於我的事情,希望林先生替我保密,我不想以我弱我有理的方式來挽留一個人的心,林先生應該懂的。」
林先生嘆口氣:
「別的我也幫不上忙,等過段時間我媳婦兒搬回來住了,你們倆可以在一起好好聊聊。」
我謝過他,然後下樓。
路過三十三樓的時候,我瞟了一眼電梯,兩台電梯都停在了負一樓,這麼早,難道就有鄰居早起去上班了嗎?
我很詫異,但想著電梯上來還要耗費一些時間,我準備走樓梯下去,剛到轉角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吱呀一聲。
應該是哪扇門打開的聲音,因為天還未大亮,樓道里很暗,尤其是三十三樓的燈還壞了,只剩樓道里那盞昏黃的燈給這一層樓籠罩著一抹久無人居住的荒涼,因為這一層的人都已經搬走,整層樓顯得尤其的陰森恐怖。
我立定站好,感覺身後有風涼颼颼的吹著我的脖子,借著樓道里那抹微弱的燈光,我看見牆上我自己的影子後面,出現了一隻緩緩抬起的手。
我背後有人!
肯定不是林先生,他此刻應該在給婉娘燒紙。
這層樓無人居住,這個點誰會出現在我背後?
也肯定不是王冉之,至少眼下袁少亭是不會讓她對我動手的,再說了,我都見過王冉之這麼多次了,她如果不能幹掉我的話,嚇唬我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那會是誰呢?
我牢記老公的話,不能回頭。
但如果我轉身,這個人要麼會嚇我一跳,要麼會逃之夭夭。
所以我暗暗攤開右手,不管在我身後的這個是人是鬼,干嚇唬我,我都會毫不留情的打出這一掌。
打定主意後,我看到這隻手很快就要拍到我肩膀了,我猛的一抬手,這隻手迅速的縮了回去,我飛快的轉身,只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嗖的一下進了3304房間。
門嘭的一聲就關了。
這絕對是個人!
因為我清楚的聽到了腳步聲,是人的腳步聲,我見過王冉之走路不帶聲響的,也見過那些陰人走路發出的咚咚聲,就算袁少亭這種老髡匠可以用匠術代替走路,耳邊也會傳來沙沙的聲音。
這個人進了3304,我快速跑過去,門已經關緊了,想著這個點應該會有鄰居陸陸續續的醒來,我沒敢敲門,但3304的貓眼是壞的,從外面能若隱若現的瞧見裡面。
我也不知道是誰借給我的狗膽,居然朝貓眼看去。
然後,我看見了一張七竅流血的臉飛快的印在了貓眼上,那帶血的眼球還在賊溜溜的轉。
我被嚇到,猛的退後好幾步,踉踉蹌蹌險些摔倒,正好看見林先生從樓上下來,他急忙過來扶我,問怎麼回事。
我有些失聲,指著3304的貓眼,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林先生也去瞧了,然後一腳踢在門上,大吼:
「出來,是誰在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他看見了。
我驚魂未定的去拉林先生的胳膊,他氣憤不已,還向我解釋,說小區很早以前就有過人嚇人的事情,他媳婦兒就被嚇暈過好幾次,但至今為止都沒抓到那個人。
敢躲進3304房間的,我第一個想到的是王安娜。
趁著林先生還在暴跳中,我用手機給王安娜發了一條微信,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裝神弄鬼的嚇唬人?」
隔著一扇門,我聽到門內有收到微信的聲音。
果真是她。
林先生也聽到了,怒吼:「你識趣點就自己滾出來,否則我打電話報警了,我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門內外的對峙延續了好幾分鐘,或許是被林先生給逼的沒辦法了,我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是王安娜發給我的。
她說:「我有你老公雙手沾血的鐵證。」
我生平最恨被人威脅,作為夫妻,我可以懷疑老公對婚姻不忠,但我絕對不會質疑他的人品。
所以,我直接拿起手機,對林先生說:
「既然是慣犯,那就報警吧。」
林先生看到我的手機後,愣了兩秒,但下一秒,他便阻止了我,然後對著門說了幾句: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什麼樣的目的,我希望你的惡作劇到此為止,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
就這樣放過她?
我很詫異,林先生把我拉到一旁,小聲對我說:「我媳婦懷孕的時候,我也堵過她一次,但我媳婦說,從33樓摔下去,人就沒救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不然把人逼到絕境,會讓自己沾上因果,折損陽壽。」
但事實真是這樣嗎?
我瞬間有點看不透這個林先生了。
只是我也無意把人往絕路上逼,只是在心裡暗暗想著,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去見一見這個王安娜了。
因為林先生住在32樓的緣故,下到32樓時,他突然問我:
「吳太太,你敢一個人回去嗎?」
我很無奈的回了他一句:
「比起一個人,我更害怕兩個人回去。」
這個點,吳媽應該快醒了。
要是被她看到我大半夜沒在家,被一個有婦之夫的男人給送了回來,說我們之間只是在天台恰巧遇到,恐怕說給誰聽都不會相信吧?
林先生忍不住笑了:
「沒想到吳太太你還挺幽默,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送你下去了,還是坐電梯吧,這樓道昏暗,你一個女人家,還是少去那些陰暗的地方為好。」
不愧是婉娘的兒子,說起話來都是這麼的陰陽怪氣。
電梯也確實是從負一樓上來了,但其實比起樓道,我更害怕電梯。
只不過現在是知道王冉之不會冒出來嚇唬我了,我也就安心多了。
林先生目送我進電梯,電梯門關閉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他背後的消火栓里,出現了王安娜那張臉。
她真的長得太像王冉之了。
而且是越看越像的那種。
只不過我進電梯的時候,就對可能會遇到的恐怖場景有所預判,所以我並沒有被消火栓里出現的那張臉給嚇到。
但是,我在24樓出電梯的時候,卻被我家門口的景象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