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泄露天機


  我驚慌大喊救命,拿起病床上的枕頭往她身上拍打,身為火人的她,悽然一笑,沖我說道:

  「泄露天機者,該有此禍,焚身於火,焚身於火吶。思兔sto55.com」

  我哪裡顧得上什麼天機不天機的,但任憑我如何喊叫,這醫院裡居然沒有一個人前來滅火,我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我面前被大火燃為灰燼,臨死前的那隻手還無助的伸向了我。

  只是那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放聲哀嚎,雙腿無力的癱倒下去,心口劇痛無比。

  直到一隻溫熱的手伸過來探了探我的額頭,我猛然一驚,發現自己就坐在床上,倚靠著床頭睡著了。

  老公辦好了出院手續,見我額頭冒汗,這才伸手來試我的體溫,怕我發燒。

  難道這也是浮生一夢?

  我側身去看那一床,她還好端端的躺在床上,似乎沒有被燃燒過的痕跡,我擦了擦額頭的汗,問:

  「你去了多久?今天溫度很高嗎?這病房裡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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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遞了紙巾給我,自己也擦了擦汗,還抬頭看了看這間病房:

  「確實是有點熱,你還把被子捂的死死的,奇怪了,這醫院到處都開了空調,這間房的空調是壞了嗎?這病房比外面走廊還熱一些。」

  所以,我不是在做夢?

  剛剛是真的?

  老公收拾好一切後,我們離開病房之前,護士來查看我的情況,也確認了我沒什麼大事,只是叮囑回去後少抱孩子,儘可能的多睡覺,多休息,別干力氣活。

  老公像個乖巧的小學生一樣,護士每說一句他便點一次頭。

  走之前,我問護士:

  「這病房空調是不是壞了?這麼熱的天,她這樣捂著被子睡會不會熱出一身病來?」

  護士不以為然的看了一眼,道:

  「她沒病,昨天半夜急診那邊收進來的,說是哪哪都疼,渾身無力,給她做了一系列檢查,半點事都沒有,賴在醫院不肯走,硬要住院,說是回去的話,她就會死,醫院病床本就緊張,但她不肯提供家裡人的聯繫方式,我們也沒辦法,幸好昨晚這裡有病人轉院,空出了床位來,醫院只好讓她先在這裡住下。」

  沒病來住院?

  怕不是腦殼有病吧。

  換了平時我肯定不會多管閒事的,但今天不知怎麼滴,纏著護士說:

  「要不然,你去看看吧,這麼熱的天,可別把人給捂壞了。」

  護士嘆口氣,邊叨叨邊走過去:

  「現在的老人啊,肯定是跟家裡人鬧脾氣了,在這快節奏的時代,年輕人生活壓力大,很多時候顧不上這些老人,老人家呢,又不能站在兒女的角度上去思考,像這種試圖用生病來綁架孩子多陪伴他們的老人,有很多,這類人,大部分都是不缺錢的,就是孩子們太忙了,沒時間。」

  聽護士這一連串的吐槽,應該是見多了這類型的老人。

  只不過,在她掀開被子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慘叫一聲。

  老公下意識的護住了我,而我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被老公拉了回來。

  隨後,護士大喊:

  「快去叫醫生。」

  就在這一瞬間,我看到護士掀開的被子裡冒出了火焰來,那床被子一下子就被點燃了,床上的人渾身上下都是火,那張臉,就跟我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

  她嘴角在蠕動,儘管她沒發出聲音來,但我仍然能聽出,她在說:

  「泄露天機者,焚身於火。」

  很快,一大批醫生護士都來了。

  我們被護士請了出去,她到底能不能被救活我不知道,但我心裡明白,就算她活下來了,我最初見到她的那一眼,她那張受了傷即將腐爛的臉,絕不是我的幻想。

  如果這就是泄露天機的後果的話,那就意味著她說的話,是對的。

  三日後,月圓之夜。

  時間還來得及。

  姚遠說一共有十天的時間。

  只是血棺是什麼?

  之前從未見過血棺,棺中棺我倒是躺進去過。

  在回家的路上,我很難得的坐在副駕駛,自從生了孩子後,副駕駛幾乎是空著的,因為我必須坐在後排抱小寶,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吳媽堅持讓我坐前排。

  老公打圓場,說是怕我暈車。

  我確實容易暈車,尤其是抱小寶或者是玩手機的時候。

  但直覺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我也很想知道,昨晚吳媽明明跟在我身後的,她為什麼突然就不見了。

  我最大的疑問是,老公沒有告訴我,我到底暈在哪兒了?

  一直到回了家,我都沒問,也沒人跟我說起,我手機也一直沒有任何信息,因為一路上都在想著那個神婆的話,我居然沒察覺到,我的手機開的是飛行模式。

  怪不得沒有一點消息。

  回到家,我聽老公的話躺在床上,一打開手機,很多消息就來了,尤其是王安娜發的,應該有好幾十條,還有就是業主群里的,有人說,十九樓那個去過圈地的人去世了,他是在睡夢中去世的,沒有半點痛苦。

  有人不信,那人便發了十九樓那個男人的媳婦發的朋友圈,說是那個男人在半夢半醒間突然抓住她的手說,如果有來生,他還娶她為妻,只是這輩子要走的路,太長太苦了,他找到了一個極樂世界,那裡全都是如願以償的幸福。

  再後來,他就在睡夢中滿帶笑容的離開了人世。

  我也去過圈地,我也有過浮生一夢。

  可我在夢中沒有見到那個極樂世界。

  難道這就是我能夠醒來的原因?

  我對自己暈在哪兒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正當我準備退出群,去看一看王安娜到底給我發了什麼時,群里突然有人問,你們知不知道,昨晚又有人去了圈地,天快亮的時候救護車來了,不知道人救回來了沒有。

  昨晚去圈地的人...

  莫非說的是我?

  我又默默的潛水虧窺群,才發現25棟的業主群里,混入了對面樓盤的置業顧問,怪不得我總覺得奇怪,這些人被拘了生魂,應該精氣神一天比一天差才對,可他們這兩天卻似乎活躍了起來。

  原來是對面樓盤的置業顧問潛入業主群里來尋找自己的客戶了。

  他們說,早上被救護車帶走的是個女的,人就暈倒在圈地正中央,第一個發現她的人,是早起作業的工人。

  對面新開發的樓盤好像在蓋一個休閒區,離圈地很近,工人一上去就能看到圈地的一切。

  很快,又有人加入了群聊,說他當時是目擊者,那女的就倒在泥地里,大家都說她是跟丈夫鬧矛盾,想不開所以喝醉了酒在那裡躺了一晚上。

  還說作業區有監控,能看到那個女人大晚上就去了,莫名其妙的在泥地里跪了一晚上,行為瘋癲,不像個正常人。

  有人追問後來怎麼樣了,那人說,救護車到之前,她家裡人就找了來,陪著她一起去了醫院。

  至於是死是活,無人知曉。

  於是他們又討論開了,說那人即使去醫院救回來了,也活不了幾天,按照之前那兩個人死亡的時間,他們預測我一周之內,必死。

  我好想發一句,我還活著,至少暫時還活著。

  但我又轉念一想,他們說的對,我還能不能活過一周,很難說。

  萬一我打不過那個老髡匠,他們說的倒也挺准。

  關閉業主群後,我看了王安娜給我留的,大部分都是在問我什麼時候能再見她一面,還一直強調她不是騙子,也不是情敵,說她真的是無能為力了,才做了這麼多對我不太好的事情。

  幾乎都是一些廢話,沒有幾句說到點子上的。

  除了最後那一句,她說,無論結果如何,你生,我陪你一起生,你死,我陪你一起死。

  瞧這話說的,我怎麼覺得她不是想上我的位,而是想篡我老公的位。

  而且這話從一個女人的嘴裡說出來,我總感覺怪怪的,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儘管我不知道她用意何在,但我還是回復了她的信息,告訴她,我今天抽不出時間來,要是明天有空,再跟她老地方見。

  她很激動,幾乎是秒回我的信息,說了句,你沒事就好。

  看來她也知道我出事了。

  我放下手機,想要好好捋一捋昨天晚上的事情,手機擺床頭的梳妝檯上,一個沒放穩就掉了下去,我彎腰去撿,看見床和梳妝檯的縫隙處,有一張白色的紙。

  撿起手機後,我開了手電筒,因為拉了窗簾的緣故,即使是大中午的,臥室里也很昏暗。

  打開手機一看,那是一張汽車票,從湘土西部到渝州的汽車票。

  湘土西部我沒去過,據說那裡有一座掛在瀑布上的千年古鎮,還有一座有哈子(瞎子)算命摸骨的老司城,關於那裡的傳說,大部分都是我在老公的書里看到的。

  老公是土家族人,說是隨了他母親的籍貫。

  他是在湘土西部長大的,我曾不止一次的提過,讓他帶我回老家看看,但他每次都開玩笑的告訴我,說湘土西部土匪多,像我這麼漂亮的姑娘是不能去的,會被人抓去當壓寨夫人。

  我權當笑話聽一聽就作罷,後來我又提過幾次,每次他的理由五花八門,總結起來其實就一句,湘土西部是我不能涉足的地方。

  至於原因,他不肯明說。

  現在突然看到一張從湘土西部去渝州的汽車票,我心裡猛的一咯噔,一看日期,居然是他去參加兄弟婚禮的那天。

  渝州是什麼地方?

  渝州對於一個吃貨來說,那裡有承傳統原生態之精髓的渝味楠老火鍋,有以『麻辣鮮香』著稱的德莊大火鍋,有可以從後門進入的去吃的萬州烤魚,還有坐落在磁器口的張飛牛肉。

  但渝州對我老公來說,那裡有他書里的主角,一個接手磁器口古街老巷十四號扎紙店的肄業大學生。

  關於這個大學生的故事,遠比我經歷的要離奇恐怖的多。

  可那都是書里的故事情節,我一直以為那些都是我老公虛構的。

  但他為什麼要去渝州?

  而且是假借兄弟結婚的名義,背著我偷偷去的渝州。

  他去了渝州哪兒?

  是磁器口嗎?

  是去了那家扎紙店嗎?

  扎紙店!!!

  我不由得一激靈,不久之前,在我發現書房衣櫃異常的時候,我從老公的褲兜里找出的那半截泛黃的紙...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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