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陰滿為患
我連大聲呼喊都忘了,我把小寶抱了起來摟在懷裡,小寶被我弄醒,在我懷裡掙扎了幾下。思兔閱讀
我低頭去哄,想給他餵點奶讓他睡,這一看,嚇得我差點把小寶扔了。
只見我懷裡抱著的,哪還是我的兒子,這不是姚遠經歷三差兩錯時去找他報仇的那個死嬰嗎?
我知道,這一切又是幻覺。
倒計時還有兩天。
新一輪的幻覺在我放鬆警惕的時候來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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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屋子讓人魂掉的陰人,還有我懷裡的小寶,剛從美夢中醒來的我,崩潰到想哭。
但我忍住了,我知道,這是考驗,更是活下去的必經過程。
我閉上眼,慢慢的把小寶放在床上,輕輕哄著他睡覺。
邊哄,淚水邊流。
我是真的很害怕呀!
我曾經也是個看我老公寫的靈異小說會被嚇的不敢離開我老公半步的小姑娘,如今卻要獨自面對滿屋子的牛鬼蛇神。
最絕望的是,這種恐懼,無處訴說。
沒有人會相信我說的話,大概正常人只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吧。
如果我跟閨蜜說,我床上躺著一堆陰人,我閨蜜一定會勸我去看心理醫生的。
一想到心理醫生,上次問閨蜜關於姚遠的事情,她好像還沒給我答覆。
最近不知道她在忙什麼,以前她三天兩頭來我家蹭吳媽做的菜,現在已經很久不來了。
就連在微信上跟我聊天互動都少了很多。
我不由得更委屈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這種孤獨無助又恐懼的感覺占據了我全部的思緒,如果不是閉著眼,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在這樣的房間裡呆多久。
之所以沒有逃避,不是因為我膽子大。
而是我知道,這扇門一打開,外面的陰人只會比臥室多。
但相對來說,今天的幻覺沒有昨天那麼嚇人,至少他們看起來都在按照各自的節奏走,並沒有要來打擾我的跡象。
這就好比我不小心回頭吹滅了自己肩上的明火,所以能看見陰人一樣。
哭了很久後,我仍不敢睜開眼。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蘇婉。
她生了一雙陰陽眼,從小就能看見這些陰人。
她還那么小,初次見到的時候,指不定有多驚慌。
怪不得她說,活在人世的這九個年頭,她過的既漫長又辛苦。
她和我不同的是,我暫且只是能看見而已,但她卻能和這些陰人對話,就相當於我們生活在一個人口如此密布的國家,一遇到節假日各種景點或者有名的地方都會人滿為患的時候,在蘇婉的世界裡,要再加上這些陰人的話,只怕連她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吧。
我頓時理解了蘇婉的處境。
也好像能明白為什麼她會對自己的母親心存怨恨。
原本她可以不用開陰眼,能和正常的小朋友一樣無憂無慮長大的,但因為顧知心的懦弱,讓幼小的她不得不替自己的母親分擔走這一大半的宿命。
面對這種非人的生活,我只需要經歷三天尚且覺得度日如年,她還有漫漫餘生,又該如何度過?
可惜沒有那小姑娘的聯繫方式,不然此刻我還真想給她打通電話取取經。
這麼想著,我心裡突然一盤算,自從微信用的多以來,電話就用得少了,按照日期來推算的話,應該能找到蘇婉那天打過來的電話號碼,想必手機是顧知心的。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顧知心都去了精神病院,手機肯定是在蘇婉手上了吧。
說干就干,我翻身想去拿手機,那一瞬間我竟然忘了我身後還有個睜大雙眼死不瞑目的陰人在盯著我,手機拿到半空的那一剎,這個陰人起了身,我甚至能感覺到她那頭帶著血絲的烏糟糟的頭髮打到了我的手臂上。
我驚恐萬分的縮回手,好在她起了身,與我互不干擾。
手機拿在手裡,平時沒覺得有多髒,現在我這雙被幻覺所控制了雙眼,能清晰明確的看到手機上沾著的髒東西。
比如灰塵,油漬,還有水裡的微生物,它們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樣,遊走在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手機表面,看著別提多噁心了。
尤其是手機不常清理,但我們卻總喜歡徒手拿東西吃。
可想而知平時吃了多少髒東西進肚子裡。
好在,手機依舊是手機。
沒有變成人或動物的手腳之類的東西。
我認真的翻看著通話記錄,電話號碼是找到了,但我瞟了一眼窗外,此時天還未亮,想必那些被拘生魂的人才剛剛回家。
那些人...
如果我老公一直沒睡覺的話,那他豈不是能聽到那些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萬一他好奇打開門出去一看...
他豈不是就危險了?
想到他可能壓根不在書房裡,我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顧那些走來走去的陰人到底有多可怕,我快速起床打開臥室門,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客廳里,人滿為患。
所以千萬不要以為朋友嚇唬你的時候跟你說的那一句『你以為你家裡就你一個人,其實不然,你到處看看,會發現你家裡全是人』是騙人的的,我用親身經歷告訴你,是真的。
我現在就深刻的體會到了全是人的感覺。
他們有的在行走,有的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還有的坐在沙發上,但無一例外,都不是一副乾淨完整的模樣,我就好像是在遊樂園裡突然闖入了鬼屋一樣,到處都是面容恐怖的人。
書房裡,老公在靜靜的碼字。
他碼的飛快,絲毫沒有被外界的東西所影響。
也是,他看不到這些,所以他一定不知道,此刻的他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後就有個跟他背對背坐著看書的陰人,他的右手邊還趴了一個,像是在看他寫的小說一樣的。
書房裡也是擠滿了陰人,就連鄰居送的盆栽里,都坐著一個還沒成型的嬰兒,尤其是盆栽下面盛水的器皿里,竟然還浸泡著一個像胚胎一樣的東西。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我腹部的傷口,忍不住的有些隱隱作痛。
這情景讓我忍不住的想作嘔,趁著老公沒發現我,我悄悄回到了臥室。
相比客廳和書房,臥室至少還有我的容身之地。
但我進去後發現,借著窗外微弱的光,我看到我躺過的地方,正躺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而她的手,正摟著那個「死嬰」。
我知道,那是我的小寶。
我怒氣沖沖的走過去,伸手一拍,她居然翻了個身,有些無措的看向了我。
我們...好像對視了。
她...似乎能看見我。
那一刻我連呼吸都害怕到要停止了,動作更是就此停住。
糟糕,她能看到我的話,那她會不會像那些去找姚遠報仇的陰人一樣,對付我?
然後...
她挪動了自己的位置,空出了我能躺下來的那部分,柔柔弱弱的睡到了一旁,那表情,似乎很委屈!
我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欺負了人。
還欺負的是一個陰人。
我五味雜陳,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
怕她靠近小寶,我甚至忘了自己是被憋醒了,重新躺下去後,我在思考這一天我該怎麼過。
要不然,讓吳媽再給我弄一杯味道不太對勁的酸梅湯?
還是說,有別的法子?
我躺在床上,摸著脖子上的墨石墜子,盯著右手心看得出神,這一次,好像老公給的墨石墜子也不管用了,婉娘的千千結更是只有在關鍵的時候才有點用處,至於相思,這個老騙子,不提也罷。
還有兩天,我該怎麼辦?
正思索著,手機屏幕突然一亮,嚇得我渾身一哆嗦,拿起來一看,是收到了一條微信信息。
王安娜發來的。
她說,今天請你無論如何都要空出時間來見我一面,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你,越早越好。
重要的東西?
她能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給我?
我戲謔的回了一句:「又是你沒來得及用完的小雨傘麼?」
儘管隔著屏幕我看不到王安娜的表情,但我幾乎能猜到,此刻的她應該是雙臉一紅,她看起來並不是那種浪蕩不羈的女人,被我這麼一說,相當於受羞辱。
她過了半分鐘才回我:
「相信我,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你,花店早上六點半就開門,我會在花店等你,直到你來為止。」
又是這種話,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跟她有一腿。
我很納悶,花店為什麼會選在早上六點半開門。
後來我才知道,一些在市中心或者是河西上班的人,會早早起床去花店旁邊的德園包點買早餐,美麗的鮮花能給予人一整天的好心情,幾塊錢一朵的向日葵,十幾塊錢一束的滿天星,哪怕不買,只是遠遠看一眼美好的事物,也能讓人一掃清晨未盡的睡意,換來元氣滿滿的一天新開始。
我沒有再回復王安娜的微信,因為我不確定什麼時候能空出時間來。
她在等我,我在等時機。
除了時機,還有走出家門的勇氣。
外面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不會比昨天遇到的喪屍圍攻一般的場景好到哪兒去。
所以時機沒到之前,我一直在不斷地給自己加油打氣,直到早餐過後,寫完了一天更新的老公問我要不要出去走走,我讓他先睡,睡醒再說。
他可能真的是困了吧,吃了早餐回房,倒頭便睡。
小寶十點鐘的時候會睡一覺,等吳媽帶他去睡覺後,我也懶得收拾自己,蓬頭垢面的就出了門。
從家門口到花店,不到一公里的距離,對我來說,寸步難行。
首當其衝的,便是最讓我為之驚恐的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