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月圓之夜


  王安娜搖頭:「他知道你會問,但他不允許我說。思兔閱讀520官網��

  能想到用眼鏡來調和陰陽的人?

  莫非是我老公?

  記得上次在電梯裡,老公跟我說過的,鏡窺乾坤,陰陽生殺。

  幻覺不就是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發生的嗎?

  就跟陰陽顛倒是一樣的。

  可我老公看起來不像是知道我正在經歷浮生一夢的人,如果他知道,只怕早就急的團團轉了,不會任由我一個人承受這一切的。

  我正在思考該怎麼撬開王安娜的嘴,她卻主動說道:「其實他多慮了,就算他准我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畢竟,我壓根不知道他是誰。」

  是她不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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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意味著,不是我老公。

  那會是誰呢?

  我的交際圈很簡單,認識的人也很少,能跟王安娜打到交道的人,更是約等於無。

  我真的猜不到。

  難道是姚遠?

  那傢伙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是否還活著。

  他怕是自身都難保了,肯定沒時間管我的死活。

  既然猜不到,我索性不猜了:「那行,我不多問,你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見我這就要走,王安娜立刻拉住我:

  「你這就走?你不想知道拘生魂的破解方法了嗎?」

  我沖她一笑:

  「如果我告訴你,我已經知道拘生魂的破解方式了,你會信嗎?」

  王安娜有些許失落,但還是點點頭:

  「我信,只不過...」

  她欲言又止,而我又沒有追問到底,只是一直看著她,她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想去喝奶茶,或許是想起了我之前的話,她把奶茶放在一旁,試探性的問:

  「所以你知道拘生魂的破解方式,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我苦笑一聲:「你覺得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但凡有,我都會毫不猶豫選另外一種。

  這兩天我算是看出來了,那老髡匠能弄出那麼大的陣仗來,絕對是有他的真本事的,這一場對決,生死難料啊。

  我以為王安娜是怕了,卻沒想到她開口問:「你什麼時候去?去的時候能帶上我嗎?」

  所以,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去?

  我也沒問,管那麼多幹什麼呢?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為什麼要去那兒?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剛剛跟你說的,不是在嚇唬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看著那杯奶茶,想要加深她的印象。

  王安娜無比認真的點點頭:「我說的也是真的,我知道,你在心裡一定覺得我瘋了,為了湊熱鬧連命都不要,對不對?但我真的想去,我是個成年人,我能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也能為自己的行為買單,一切後果,我自行承擔。」

  這又不是去追星!

  當然咯,去見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確實比追一個很容易就過時的明星過癮。

  前提是,得有命活著回來。

  我可不敢帶她去,所以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你有這時間的話,不如多回去陪陪你的家人吧,或者趁著青春正好,去談場戀愛,旅旅遊,別把精力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我就差沒再加一句,別把真心放在一個不該放的人身上。

  比如我老公那個有婦之夫。

  王安娜低著頭,半晌才擠出一句:

  「我在這世上,已無親人。」

  一般人聽到這話,都會說一聲抱歉,但我沒有,我只是勸她:「那就珍惜你這一生自由無拘的生活吧,世界很大,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別到頭來回首這一生,那大把大把的好時光,都蹉跎在了不該蹉跎的地方。」

  話畢,我起身。

  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留了下來,我都想給你一個建議,如果可以的話,離開這裡吧,越遠越好。」

  我是真的為了她好。

  她的腳踝上沒有紅繩,也就意味著袁少亭那個老髡匠並沒有對她下手。

  但我隱隱有種預感,他也只是暫時沒有對萬府小區以外的人下手而已。

  如果這一次我失敗了,袁少亭勢必會去殘害更多的人。

  只可惜,我的好心被王安娜誤解了,她被臊的滿臉通紅,十分蹩腳的向我解釋:

  「對不起,我為之前的種種行為向你道歉,但我留下來,不是為了生哥,我...」

  生...哥!

  叫得這麼親熱?

  我頓時不悅了,就連不悅的臉色都沒辦法隱藏。

  哼,有必要叫的這麼親熱嗎?

  好像生怕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多親密一樣。

  不過也是,我還真是不知道。

  我老公的行為表明,他對這個王安娜並不喜歡,甚至還有些厭惡,但王安娜又自作多情的向我表示,她跟我老公就差沒認個乾哥哥乾妹妹什麼的了。

  很快,王安娜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低著頭,似乎在哭。

  我很不喜歡這種明明是我心裡該膈應的,最後卻變成好像是我欺負了她一樣的感覺。

  我也沒有耐心去哄她,於是拿起擺在桌上的眼鏡盒,對她講:

  「那地方我是不會帶你去的,不為別的,我只想你好好活下去,你還年輕,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離開奶茶屋的時候,我沒有轉身再去看她。

  走了很遠,王安娜追了出來,沖我大喊:「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我就納悶了,她姓王,微信上寫著安娜,難道王安娜不是她的名字嗎?

  因為隔得有點遠,我也沒再朝她走去。

  等我想問她叫什麼名字時,她突然連連後退,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樣。

  我急忙摘下眼鏡想去看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那裡已經沒有王安娜的身影了。

  只有川流不息的陰人,在我們尋常人看不到的世界裡,跟我們共存。

  見慣了這個清爽的世界,再一次看到那麼多的陰人,我怕了,急忙戴上眼鏡,也沒再去找王安娜,頭也不回的回了家。

  有了這副眼鏡的調和,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通通不見了。

  回到家時,小寶已經醒了,吳媽在給小寶換尿布,見我戴著眼鏡回來,吳媽很好奇的問:

  「你這是去哪兒了?」

  我指了指眼鏡,問:

  「吳媽,好看嗎?我在某多多上買的眼鏡,很便宜的,十幾塊錢還包郵。」

  意思很明確,我是去拿快遞了。

  吳媽像是看穿了我眼鏡里的玄機,但沒有說破,而是附和道:「好看,不過十幾塊錢的眼鏡戴個新鮮就好了,戴久了怕是傷眼睛,你要喜歡眼鏡的話,讓先生帶你去配一副高檔一點的,這某多多十幾塊錢的眼鏡,配不上你的氣質。」

  我哈哈大笑,夸吳媽有眼光。

  但其實我聽出了吳媽的言外之意,她是想告訴我,這副眼鏡雖好,但不能久戴,像這種調和陰陽的眼鏡肯定不只有好處,一定還有弊端存在。

  至於弊端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也暫時不想知道。

  沒有什麼比那可怕的幻覺更傷害我這顆幼小的心靈的了。

  起碼這兩天的時間,我是不會摘下這副眼鏡的。

  好在我老公起床後看到我戴眼鏡,一個勁的誇我有氣質,像個女先生。

  我試探他,把吳媽的話說給他聽了。

  他說等有時間帶我去配一副會變色的眼鏡,就是那種一到太陽下就變成墨鏡的那種。

  這兩天,我感覺他答應了我很多很多的事情。

  就好像恨不得把一輩子的承諾都在這兩天給許完一樣。

  而我,連睡覺都不曾摘下過這副眼鏡,神奇的是,雖然戴著眼鏡只能讓我平躺著睡,但因為有這副眼鏡在,我居然沒有做夢,接連兩個晚上我都是一覺睡到天亮。

  就連小寶都跟著我一起睡了兩天整覺。

  那寶媽群里都在吐槽,說要如何才能戒掉孩子的夜奶,讓孩子睡整覺。

  我沒有這種煩惱。

  但我知道,這種事事如意的日子,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農曆十五,月圓之夜。

  以前看武俠小說,但凡兩個高手對決,都會有對決前的準備。

  而我沒有。

  就跟平常的一天一樣,太陽升起,我醒來,吃吳媽精心準備的早餐,拿著手機刷刷小視頻,聽兩首音樂練練瑜伽,日子普通的不像是即將面臨生死決戰。

  老公也一樣,熬夜碼字,我早起,他才睡。

  我甚至不知道今晚自己要面臨是怎樣的狀況,而整個小區的拘生魂,今晚是最後一天。

  誰能想到會有那麼一天,我個人的成敗,能決定一整個小區裡的人的生死。

  從早上到下午,我都沒有什麼太多特別的感覺。

  直到傍晚時分,太陽落山,天邊的彩霞血紅的嚇人,仿佛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了血色中一樣。

  我站在陽台上,有種絕世高手即將拯救世界的遺世獨立感。

  然後,敲門聲打破了我的沉思,也驚醒了躺在嬰兒床上午睡未醒的小寶。

  吳媽從廚房出來去開門,我去抱小寶,聽到吳媽嘀咕:

  「又是哪個兔崽子在搞惡作劇。」

  門口沒人。

  也沒東西。

  吳媽沒在意,她剛進廚房,敲門聲又來了。

  我正在給小寶換尿布,老公在主臥洗手間蹲坑,門還是吳媽開的,又沒人,也無物。

  一連三次皆是如此。

  敲門聲第四次響起的時候,吳媽已經在炒菜了,我把小寶抱進臥室給已經蹲完坑正在床上坐著緩解腿麻的老公,然後走向門口。

  門口,依然什麼都沒有。

  可我知道,這個小區的人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這個時候是沒有人會來惡作劇的。

  敲門的,一定是尋常人看不到的人。

  要想看到,除非我摘下這副調和陰陽的眼鏡。

  我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心理建設,然後深吸一口氣,乾脆利落的摘掉了眼鏡。

  門口,果真...

  【作者有話說】

  即將對決,猜猜都有哪些高手會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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