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擋我者死
我當時心裡真的,就是很沒文化的一聲我去!
姚遠那癟犢子玩意兒,誰嫁給他肯定倒八輩子血霉,他就是那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典型!
幸好,他跟我八竿子都打不著。思兔閱讀
再說滾到我腳邊的肉球,嘿,好傢夥,這不是王冉之嗎?
她也有今天!
我正想補上一腳踹飛她,卻見她冷不丁的抱住了我的雙腿,驚慌失措的喊:
「黎言,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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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救她?
拜託大姐,你是嫌之前嚇唬我的時候嚇的還不夠嗎?
還是覺得我人傻錢多好欺負。
不過...
等等。
這聲音很耳熟啊,我還沒來得及辨別,她便自報家門了:「我是冉文。」
冉文?
冉文是誰?
我只認得王冉之。
不過這聲音,分明就是王安娜的。
我蹲下身去仔細瞧了瞧,果真是王安娜,我頓時覺得自己智商都受到了侮辱,很不滿的問:「你的意思是?你不叫王安娜,你叫王冉文?你跟王冉之是什麼關係?」
長的這麼像,莫非是...姐妹?
王冉文點頭,肯定了我的想法:「王冉之是我姐姐,我從沒說過我叫王安娜,我的真實名字叫王冉文。」
那她微信上為何叫安娜...
怪我疏忽了。
王冉文急忙解釋:「我是海歸,出國留學的時候,周圍的同學都叫我安娜,為了方便,我就把微信名字改成了安娜,安娜是我,冉文也是我。」
也就是說,惡貫滿盈的凶魂王冉之,是她的姐姐。
那她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兩天好不容易對她有所改觀的印象,瞬間又變了回去,我為了表明立場,堅定的後退了兩步,沒等我跟她劃清界限,眼前又嘭的一下滾過來一個人。
這回,真的是王冉之了。
她跟王冉文不一樣,被狠狠的摔在地上,還能立刻爬起來,然後在稍顯昏暗的角落裡穩穩噹噹的抱住了袁少亭的大腿,哀求道:
「少亭,文文是無辜的,她是我妹妹,是我的親妹妹,你放過他,放過他好不好?」
低聲下氣的懇求換來的,是飛起一腳。
王冉之再次被踹飛,王冉文朝她爬過來,擋在了姐姐身前: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什麼沖我來,你已經欺騙了我姐姐,你休想再利用我來對付她。」
喲呵,好一出姐妹情深。
看來,我又變成吃瓜群眾了。
我靜靜的撤到了姚遠身旁,趁著袁少亭暫時沒空管我,我輕聲問姚遠:「你幹嘛又跪?」
那索魂剃的結我不是給他解了嗎?
姚遠回了我一句:
「我腿廢了逃不掉,就不拖你後腿了。」
我不由得眼一紅,不管他是不是為了我留下來的,至少現在的他,已經做好了主動獻祭的準備,他願意將自己的命託付於我,這份莫大的信任,讓我使命感倍增。
知道我對接下來該怎麼做很迷茫,他還趁著袁少亭掐住王冉文脖子的那一刻,飛快的對我說:
「跟他周旋,找到血棺,躺進去,你便成功了一半。」
才成功一半?可真是難搞哦。
況且找到血棺?
找什麼血棺?
這麼大一副現成的棺槨不擺在眼前嗎?
看樣子,這不是我要找的血棺。
畢竟跟我在血月當中看到的不太一樣,想必袁少亭那個老髡匠不會做事不會這麼毫無防備吧,既然要跟他周旋,我的英雄主義占據上風,我大喝一聲:
「你個老不死的,你放開她,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大男人欺負一個年齡不足你十分之一的小姑娘,你還要臉不?有本事你沖我來,我跟你單挑。」
這句手無縛雞之力,就跟顧廷燁說他那彪悍兇殘歹毒無比的外室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是一樣一樣的(咳咳,這裡講的是電視劇知否里的劇情)。
我想,此刻的我在王冉文的眼中,必定是個蓋世英雄一樣的存在。
這腦袋進水的小姑娘之前就說我生她生我死她絕不獨活這樣的話,現在肯定恨不得對我以身相許了吧?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真特麼骨感。
我話音剛落,突然感覺喉嚨一緊,我只顧盯著袁少亭和他手裡掐著的王冉文了,壓根沒看到王冉之朝我靠近。
拜託大姐,你老妹命都快沒了,你不去救她也就罷了,還來掐我。
掐你大爺的,我死了誰救你妹啊。
靠你這一頭的戀愛腦嗎?
咳咳,這女人勁真大。
我被她掐住了咽喉,半個字都吐不出來,而她竟然拿我來威脅袁少亭:「少亭,你要的人是她,放過我妹妹,我妹妹是無辜的,讓她走,我保證她不會再多管閒事,也不會再壞你好事。」
幾日不見,袁少亭看起來不像前幾日那麼窩囊了,估計是少了相思這美人的迷惑吧。
神志清醒的袁少亭不好忽悠,他毫不留情的丟給王冉之一句:
「擋我者死。」
王冉之沒法,只能加大力道,勒緊我的脖子道:「那就一命抵一命,我妹妹是為了救她才壞了你好事的,如果我妹妹死了,我就讓她陪葬。」
哎喲喂,這不就悖論了嘛!
袁少亭既然跟我同命運,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所以,我原本可以一掌劈死這丫的,但我沒有這麼做。
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暫時的朋友。
更何況王冉文也是為了救我才得罪了這老髡匠的,我干不出恩將仇報這種事來,眼下,只要能從袁少亭手中救出王冉文,是誰來救,怎麼救,似乎沒那麼重要的。
重點是,救出她。
很顯然,袁少亭沒想到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甚至為了把腹中胎兒的氣運給他,不惜剖腹取子的無腦王冉之,居然會為了自己的妹妹做出這種背叛他的事情來。
於是,他手一松,王冉文轟然倒地。
摔是摔的難看了些,命好歹救回來了。
王冉之還挺講契約精神的,袁少亭一鬆手,王冉之立刻放開了我,幸虧我比她高,不然我估計也會像王冉文一樣,摔的極其不雅觀,影響形象。
然後,人家姐妹倆抱作一團,就剩我跟袁少亭四目相對。
他朝我走來,我滿腦子都是姚遠說的周旋二字。
既然他走向我,那我就遠離他。
他朝我走一步,我就退後兩小步,人家畢竟嬌小嘛,步伐肯定邁的不如他大,要是不多退一步的話,就這麼點距離,遲早會被他給追平的。
而他走向我的那樣子,但凡我春心多動一丟丟,我都會以為這老傢伙又對我使什麼能讓人誤把取你狗命當作深情而來的匠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老人家看上我了呢。
但我知道,他看上的,只是我的氣運,等氣運攢夠了才會要我的命。
畢竟不是人人都會被他這一張帥臉給迷惑的,王冉之這種戀愛腦的女人除外。
所以我做好了足夠的準備,能跑的時候我就跑,跑不贏就只能硬著頭皮跟他打,打不贏我還有殺手鐧,大不了我當著他的面自盡,他要不想死的話,就得把我當祖宗給供著。
嘿嘿,計劃很完美,唯獨漏算了王冉文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狗膽,竟然敢讓她再一次衝到袁少亭身邊,擋在我面前,勇敢無畏的張開雙臂來保護我:
「不許你傷害黎言。」
我真想吐一大口九零後的老血,這位大姐,妥妥的豬隊友無疑了。
姐妹倆智商都很感人。
毫無疑問的,某人完美的天鵝頸再一次落入袁少亭那隻蒼老的大手中,這一次,王冉之來不及裹挾我,直接一腳就被袁少亭給踹飛了。
哦豁,作死了吧?
這會兒姚遠要是敢開口說話,肯定會用比又蠢又笨又老又丑更刻薄的詞語來形容這姐妹倆。
我當時滿腦子都在想怎麼辦?
難不成要我立刻掐住自己的脖子威脅他嗎?
這麼慫且卑劣的招數當著姚遠的面使出來的話,就算我今晚能活著出去,只怕他也會恥笑我一輩子。
於是,我先下嘴為強,大笑兩聲,問:
「袁少亭,你該不會是想用她來要挾我吧?」
果真,這個老髡匠指了指那懸棺:「女娃兒,我還是那一句,以你一命,抵萬千人活。」
啊呸,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這種話拿來騙三歲的小姑娘還差不多,我要真照他說的做了,那整個萬府小區的人,連同姚遠一起,就都要給我陪葬了。
我自認為命薄福也薄,受不起這麼多人的一個殉葬。
所以我擺擺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退後兩步:「你先別跟我說萬千人活不活的事情,就她,就你手中這個女人,我求你趕緊掐死她。」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王冉之的怒吼:
「你個賤女人,我妹妹要是死了,我要你一家人給她陪葬。」
你可閉嘴吧,大姐。
只可惜我不會禁言什麼的匠術,但凡我有那種匠術,假如世上真有這樣的匠術的話,我第一個封住她的嘴。
相比起王冉之的憤怒,王冉文看向我的眼神倒是比較柔和,似乎一點都不恨我說出這番絕情寡義的話來。
而袁少亭,畢竟活了幾百年啊,老嗲嗲(星城話,指爺爺的意思)的思維跟我們新時代的年輕人還是有差距有代溝的,他很實誠的看向我,竟然問道: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