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藥石無醫


  為何為何?

  還能為何?

  真正的原因是,我打不過你啊,從你手上救人,我沒那個本事,人吶,貴在有自知之明。思兔閱讀

  這點可貴之處我還是有的。

  既然正面硬懟毫無勝算,那我只能智取。

  於是,我開始忽悠這老傢伙:「你可能還不知道她和我是什麼關係吧?」

  袁少亭閃過一絲疑問,我抓住這個訊息,繼續說道:「別看她今晚救了我,但其實我跟她勢不兩立,畢竟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而她,看上了我男人,是我的情敵,要知道,殺人是犯法的,我總不能為了她,平白無故的惹上牢獄之災吧?」

  瞧這老髡匠被我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我本以為騙到他了,盲目自信的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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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要是死在你手上的話...」

  後面那一句『那就跟我沒關係了』還沒說出口。

  袁少亭冷不丁的來一句:

  「既如此,看在你與我同命相連的份上,我替你解決了她。」

  我去!

  這老髡匠,不好忽悠啊。

  還把自以為精明的我給繞進去了。

  見他加大力道,我感覺王冉文這瘦弱的脖子在他手中,就跟我拿著一根鴨脖一樣一樣的。

  想必他要掐死她,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我急忙伸手大喊:

  「等等,不急,不急,她勾引我男人這麼久,讓她就這麼死太便宜她了,要不然,你把她放下,我和她的帳,我們自己算,橫豎我今晚是你的囊中之物了,臨死之前,你好歹讓我報了這奪夫之仇吧?」

  我發現,袁少亭是個大直男!

  他竟然對我說:「不必髒了你的手,讓你沾染不該沾染的因果,壞了你的氣運,既然你已是我的人,這點小忙,我來就行。」

  我去。

  我竟無言以對!欲哭無淚!!甘拜下風!!

  大直男啊大直男,腦袋不會拐彎!

  我我我我...

  急的我當時腦袋一抽,也顧不得會不會被姚遠看了笑話去,當時就掐住了我自己的脖子,因為用力過猛,我還咳嗽了好幾聲,才勉強擠出一句:

  「此仇不報,死不瞑目啊。」

  袁少亭眼一瞪:「你在威脅我?」

  拜託大爺,是你先威脅我的好不好?

  我這也是萬不得已才使出這麼厚顏無恥的招數來了。

  我甚至聽到姚遠那癟犢子玩意兒跪在地上恥笑我的聲音。

  此時此刻,王冉之肯定是意識到了在對於妹妹王冉文的生死上,我暫且是個友軍,所以她開始吹耳邊風:

  「少亭,你等這一天等了這麼久,總不能因為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就將自己多年心血毀於一旦吧?你不是說了嗎?等這個賤女人入了瓮,你就帶著我和孩子離開這個地方,我們都說好了的,你要三思啊。」

  這老傢伙,果真想跑。

  想跑就好,看來那算命哈子有兩把刷子啊,還真被他給猜對了。

  只可惜,袁少亭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一開始他想拿王冉文來威脅我,到最後變成了貼心的問候:「她的生死,你做主,你說,想不想讓她死?」

  我...

  這老傢伙搞什麼名堂?

  難不成是在試探我?

  我沒時間多想,放開自己的脖子,對他說:「其實我跟她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畢竟她還沒本事搶走我的男人,要不然,讓她滾吧,與其殺了她,不如讓她愛而不得的活著,這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愛而不得四個字,似乎戳中了袁少亭的痛處。

  我看他的手有所鬆動,以為他願意放過王冉文了,沒想到,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先是放開了王冉文的手,再將她一腳踹到了姚遠旁邊,冷冷道:

  「世間多是負心人,今天愛而不得,難保明日得償所願,不如斬草除根。」

  老髡匠,好狠的心。

  但就在王冉文被他踢到姚遠身邊那一瞬,他突然眸子一寒,極不厚道的朝我出手,還是姚遠最先察覺,大吼一聲:

  「黎言,出掌。」

  我去!

  什麼情況!

  我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麼,只能憑著最簡單的肌肉記憶懵懵懂懂的伸出手來,在即將跟袁少亭對上的那一刻,他的力道有所回收,加上我感覺一陣強風吹來,我整個身子被人撲倒在地。

  是姚遠站起來了。

  這兩條只剩骨頭的雙腿跑到還挺快,竟然趕在了袁少亭遲疑的那一瞬間將我救下。

  隨後,他強忍著劇痛的雙腿,將我抱起扔進了棺槨中,沖我喊: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這裡交給我。」

  袁少亭長身而立,收回去的手掌位於身前,相比起之前生寒的眼眸,此時的他眼中多了一絲傷感,竟不自覺地喃喃道:

  「我本有意,相思無情,相思啊相思,仗著我對你的寵愛,你竟然將畢生匠術拱手讓給一個註定不能為你傳承的臭丫頭。」

  長情之人,最是無情啊。

  隨後,他望向姚遠,冷笑一聲:

  「我這索魂結,唯有相思可解,她已是有夫之婦,今日為你解了這結,相思已種下,我倒想留你一命,讓你也嘗嘗這一生愛而不得的滋味。」

  所以,我是無意當中幹了件壞事麼?

  我看著姚遠,他絲毫不懼,還挑釁袁少亭:「那你倒是把我的魂魄還給我,只要你肯還,我立刻就走,絕不插手你們之間的恩怨,我跟你一樣,我倒想看看,這世上有什麼相思,是我堂堂醫匠解不了的。」

  都說醫者不自醫。

  更何況這世上有一種病,叫喜你為疾,藥石無醫。

  撂完大話後,姚遠回頭埋汰我: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滾。」

  我想說,大哥,你剛回頭了。

  不是說不能輕易回頭嗎?

  但我顧不上這些,又聽姚遠指著我對袁少亭說:「她又蠢又笨又冥頑不靈,這世上也就她那個瞎了眼的老公把她當成寶。」

  他這話里的意思我聽懂了。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該去做些什麼?

  尋找血棺?

  姚遠把我扔進棺槨中,想必那棺中之棺,就是我要找的血棺吧。

  之前我推測可能沒有棺中棺,現在我只能親自去尋找答案。

  跟上次一樣,袁少亭被姚遠纏住,只能讓王冉之來攔截我,然而,王冉之遇到了比我那千千結更厲害的對手——她的親妹妹,王冉文。

  聽袁少亭讓王冉之來攔我,王冉文擋在了王冉之面前:

  「姐,你還不醒悟嗎?你為了他,殺了自己,殺了腹中的孩子還不夠嗎?你還想害死多少人?若你還想助紂為虐的話,就從我身上踏過去吧。」

  一個是人,一個是凶魂。

  攔是攔不住的。

  但架不住王冉文學會我的套路,以死來威脅王冉之:「姐,為了能見到你,我肩上的明火已經熄滅了無數次,從一開始我怕你,到最後希望能時時刻刻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但今日你要執意如此的話,那我只能以死替你贖罪,爸媽在世的時候說過,我們姐妹倆一定要相依為命彼此照料,對不起,是我沒做到,是我沒做好,我只顧著自己展翅高飛,卻忘了我摯愛的姐姐還停留在原地。」

  真情是最打動人心的。

  王冉之停住了腳步,我沒時間聽她們姐妹互訴衷腸,快步朝著棺柩走去。

  我本以為,姚遠能與袁少亭匹敵的。

  畢竟上次他在經受三差兩錯的時候,都能跟袁少亭對抗那麼久。

  他那一招十殿閻羅至今讓我印象深刻,所以我很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我可不想當一個又蠢又笨還冥頑不靈的人。

  又蠢又笨我認了。

  冥頑不靈我不認,我可以聽他的話的。

  但正因為我太聽他的話了,以至於我走過回形棺槨的時候才發現,今晚的姚遠,竟然是被血毆的對象。

  或許是因為血月給了袁少亭不一樣的實力,今晚的姚遠,根本不是袁少亭的對手,他在這個老髡匠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眼瞅著他被袁少亭重重的摔下,一腳踩在他的胸脯上,我往回走了幾步,姚遠怒斥:

  「少管閒事,多干正事,你不來,我暫且死不了。」

  我不由得停住腳步,聽話的轉身,再次朝著棺柩走去。

  袁少亭真正拿捏到了我的七寸,威脅道:

  「女娃兒,你若再往前走半步,那這懸棺,就留給你替他收屍。」

  背對著他們,我看不到姚遠那慘兮兮的模樣,只聽到他在喊:「蠢女人,等你幹完這活,我請你去漁人碼頭吃小龍蝦,管夠的那種,我姚遠說話,向來算數,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回頭,未必救得了他。

  但既然袁少亭害怕我往前走,那我就賭這一把。

  我握緊拳頭,不顧袁少亭的恐嚇,也假裝聽不到姚遠那強忍不住的哀鳴,我幾乎是奔跑了起來,在姚遠最後的那一聲慘叫當中,來到了棺柩旁。

  躺下去就一定能找到棺中棺,只不過,我和上次一樣,遇到了那個嬰靈。

  不一樣的是,這次他不是趴在棺柩中的,而是坐在裡面,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索魂剃。

  這索魂剃,沾染不得。

  而這個嬰靈今晚已經完全被袁少亭控制了,我正思忖該如何對付他時,突然咕隆一下,又有個圓滾滾的東西溜到了我腳邊。

  看來這墓,不牢固啊。

  我在感慨的同時,也低頭去看,看到了一張一言難盡的臉...

  【作者有話說】

  來來來,繼續猜,昨天留的懸念有人猜到了,今天繼續猜,是哪位幫手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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