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身份互疑


  惡作劇這種事,是有癮的,而且不分年齡。思兔閱讀

  比如像姚遠這種一把年紀的人,捉弄人的手段,可比那些調皮的孩子高明多了。

  對付他這樣的混蛋,光動嘴皮子是不行的,得動手!

  我揚起手掌,姚遠立刻伸手擋住他那張掛著兩行鼻血的慘臉,哀嚎道:「姑奶奶,打人莫打臉,這可是我行走江湖的通行卡。」

  阿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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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何止萬千,比他長得養眼的男人多了去了,像他這麼自戀的,怕是沒有幾個。

  我可以不打臉,但前提是:

  「在不挨打的情況下,你會說人話嗎?」

  會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不使用武力解決。

  姚遠老老實實點點頭:「得咧,像你這樣的仙女我本以為可以用靈魂交流,沒想到仙女這麼接地氣,那就說人話吧。」

  我作勢要再打他,他急忙補充:「行行行,我不賣關子了,我說,我說,你先把手放下,其實,這裡在外人眼裡,是精神病院無疑,但那只是應付世人的幌子,但這裡接收的,全都是...」

  話還沒講完,突然傳來幾聲敲門響,我立刻把戒備心對準門口,門外傳來姚十三的聲音:

  「開門。」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假的。

  這人一定是假的。

  要知道這兒是姚十三的地盤,他要想進來,分分鐘的事情,沒必要這麼禮貌的敲門,更何況他也不是那種講禮貌的人。

  有了之前貿然開口導致自己上當受騙的經驗,這回,我保持緘默,暗暗的握了握手心。

  姚遠見狀,推著輪椅靠近我,拽著我的衣角問: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開門啊。」

  這話一出,我像是觸電般急忙與姚遠保持距離,並且拿著左手緊握著的相思骷髏對著姚遠猛的搖晃了好幾下。

  保守起見,我得先保證姚遠這廝不是我產生的錯覺。

  這一系列的騷操作驚到姚遠了,他瞪大眼睛盯著我,不可思議的問:「姑奶奶,沒必要這麼誇張吧?你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的智商感人成這樣,我也是服氣的,快去開門吧,門口是我師兄,我用人格擔保。」

  你姚遠的人格,卑微如塵,不值一提。

  我還是不開口,門口姚十三等的不耐煩了,猛的敲了好幾下門,語氣也開始暴躁了起來:

  「搞什麼鬼,趕緊開門。」

  姚遠也盯著我,我回瞪了姚遠一眼,做了個讓他去開門的手勢,總之,我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在天還沒亮之前,沒有任何人值得我絕對信任,尤其是眼前這個不靠譜的臭男人。

  看我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姚遠又好笑又好氣,他無可奈何的解釋:

  「姑奶奶,今晚這扇門只有你能打開,否則我師兄就是闖了進來,也跟我們隔著一個平行世界,你聽說過四維空間嗎?類似於那種玩意兒,而你是這個空間的主人,未經你允許,任何人都闖不進來。」

  雖然我不懂四維空間這種對於我這號人物的智商來說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聽起來牛氣沖天的樣子,我將信將疑的看著姚遠,他沒辦法,只好親自上陣給我演示了一遍。

  他推著輪椅走到門口,當著我的面伸手打開了這扇門。

  然而,門外什麼都沒有。

  但就在此時,第三次敲門聲響起,這回,姚十三已經開罵了:「蠢死你丫的算逑,你到底開不開門,不開拉倒,趁著天還沒亮,老子回屋睡大覺去。」

  呵呵。

  知人知面不知心。

  誰能想到外表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姚醫生,一旦開口飆髒話,嘖嘖,斯文掃地啊,斯文掃地!

  哼,野蠻,粗俗!

  我在心裡吐槽著。

  沒想到,門外的姚十三居然使用「二仙傳道」這種讀心術,回懟我道:「蠢女人,等你有命活過今晚,再來罵我野蠻粗俗,現在老子不伺候了,你愛咋整咋整。」

  這...

  這人!

  我跟姚遠面面相覷,他攤攤手表示:「現在你能肯定我師兄的身份了吧?二仙傳道這種讀心術,是我們姚氏醫匠一脈才有的,那陰人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讀你的心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人我也可以確定。

  但我感到震驚的是:「你不是說這種讀心術只能用來救人嗎?」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姚遠當時說的大義凜然,說什麼世間匠人有好有壞,如不對匠術有所約束的話,萬一被壞人利用,豈不為禍蒼生。

  橫豎大概意思就是這樣的,弄的醫匠一脈在我眼裡頓時高大上了許多。

  可我沒想到,姚十三居然讀我的心。

  哼,他現在何止野蠻粗俗,簡直就是卑鄙無恥下流!

  好在他沒有繼續讀我的心,而姚遠向我解釋道:「他今晚所為,難道不是在救人嗎?要不是為了救你,他不需要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狽的。」

  呃,好吧,我竟無言以對。

  畢竟姚遠說得對,要不是為了救我,他們兄弟倆也不會無端受我的猜忌,挨我的拳頭。

  思及此,我嬉笑著去開門。

  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以為姚遠所說的狼狽,僅僅是他們哥倆被我打的鼻血長流。

  門開見到姚十三後,原諒我,我真的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位平日裡看起來威嚴十足的姚醫生,此時此刻,確實是十分狼狽啊。

  除了掛在鼻翼下的兩行鮮血外,他的整張臉上都被女人親滿了口紅印,還有他的衣服,已經不能稱之為衣服了,只能說是遮羞的布條,因為那衣服連他胸前都沒能擋住,實在是有辱斯文啊。

  看他這樣,圍攻他的,應該是一群女的吧。

  那些女的,我看也不是奔著我來的,應該是為了姚十三而來。

  這慘樣,就連姚遠都在極力隱忍後,最終爆發出難以憋住的狂笑。

  私以為,我們倆這樣,實在是太不厚道。

  但姚十三都這副鬼樣子了,如果還不許我們狂笑的話,那就要不人道了。

  笑過之後,姚十三鐵青著臉往裡邁了兩步,沖我吼:

  「笑什麼笑,還不快關門,上半場雖然結束了,但下半場你未必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什麼?

  這還只是上半場?

  我以為天應該快亮了,但我看了一眼屋內桌上的鬧鐘,時間顯示,現在才凌晨兩點半。

  離天亮還早!

  也就意味著,我有求於姚十三的地方還多著呢。

  看來這是一位我得罪不起的大爺,於是我果斷阿諛奉承道:「姚醫生也太厲害了吧,都打成這樣衣不蔽體的,看來戰況很慘烈,辛苦姚醫生了,改天我請姚醫生去漁人碼頭吃蝦,管夠,盡興為止。」

  姚遠白了我一眼,應該是在吐槽我借花獻佛。

  沒辦法,誰叫我既是人妻又為人母呢,勤儉持家是我必須要學會的技能,不然多少金錢都遭不住人大手大腳的揮霍呀。

  很顯然,姚十三不吃這一套。

  等我把門一關,他突然兇巴巴的來到我面前,猝不及防的抬起手,怕他揍我,姚遠眼疾手快的推著輪椅撞開了我,然後雙手舉起,捧住姚十三那隻落到一半的手,勸道:

  「師兄,好男不跟女斗,更何況還是她這麼一個缺心眼零智商的蠢女人,師兄要是跟她一般見識的話,太降低師兄你的格調了,就為了這樣一個狗都嫌的娘們,毀了師兄的一世英名,不值當,不值當。」

  這傢伙的嘴,臭的很。

  不過看在他是替我求饒的份上,我就先忍忍,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只是,他的勸告似乎不起作用,姚十三把手抽了出來,跨過他,又來到我面前。

  卑微如我,膽戰心驚的躲在姚遠背後,硬著頭皮對上姚十三那雙陰晴難測的眼,心想著,這回可真是完犢子了,姚遠說這傢伙睚眥必報,指不定會扇我兩巴掌,以此泄憤。

  我都已經做好不還手的準備了(只要是怕還手的話打不過他,要不然,干就完了,管他是誰),沒想到,姚十三那隻手很友善的落在了我身前,臉上表情冷淡,但一開口竟然是:

  「能讓我看一眼你手心裡的寶貝嗎?」

  what?

  納尼?

  就這玩意兒?

  嚇死寶寶了,我還以為姚十三鐵定會手撕了我,害得我心臟病都差點嚇出來了。

  看樣子,他這不是要尋仇,而是來膜拜我的。

  只要不打人,一切都好說。

  我笑嘻嘻的把手伸了出去,豪氣雲天的說:「能能能,當然能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別說給你看一眼我這手心裡的寶貝,但凡它要是能轉贈的話,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

  想來大名鼎鼎的姚十三姚醫生,應該不會覬覦小女子手心裡這一掌微不足道的千千結吧。

  然而,男人心,海底針。

  他竟然厚顏無恥的問我:「你當真願意轉贈?」

  我去!

  難不成這玩意兒真的能轉贈?

  一想到當初婉娘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的把千千結傳給我的時候,我頓時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這姚十三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姚遠不是說一套我老公的簽名書,足以讓姚十三消氣嗎?

  現在他盯上的可是我用來保命的傢伙什,這可贈予不得,贈予不得啊。

  但大話都說出去了,這個時候反悔豈不是打自己的臉,正當我左右為難時,姚遠再一次替我解圍:

  「師兄,這千千結是黹匠一脈的匠術,這種女人用的東西,你拿來做什麼?這可還沒有你手術室里的刀好使。」

  我在心裡附和,就是,就是。

  我就這麼點家當,要是故作大方的給了出去的話,今後再遇到像王冉之和袁少亭這樣的人,我這小命不保啊。

  姚十三原本是要伸手握住我掌心的,但聽姚遠這麼一說,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一雙深沉的狐狸眼充滿疑惑的看著我問:

  「你手心裡的,是千千結?」

  我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對啊,就是千千結,是上一任黹匠傳給我的。」

  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姚十三略顯失望的嘆口氣,又盯上了我的右手,問道:「這隻手我能看看嗎?」

  能,當然能了。

  只看看,不摸不碰不討要了去的話,儘管看,看到消氣為止都行。

  左手心裡,是相思骷髏。

  像姚十三和姚遠這種當醫生的,對骷髏應該是最有了解的。

  姚遠當起了解說:「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應該也是黹匠傳給她的東西,這玩意兒的用處我暫時不是很清楚,但師兄你怎麼突然對黹匠一脈的寶貝這麼感興趣了?」

  總共就這麼兩個寶貝,都擺在他眼前了。

  然而,姚十三再度嘆息一聲,搖搖頭,莫名其妙的來了句:

  「不對,不是這兩樣。」

  聽起來,姚十三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我跟姚遠面面相覷,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你在找什麼?」

  姚十三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跨前一步,早就已經被陰人撕碎了袖子毫無遮擋的右手臂,明晃晃的刺了我的眼一下後,等我視線恢復正常時,姚十三的手裡,竟然多了一把手術刀。

  而這把手術刀,對準著我的咽喉,他冷著臉問:

  「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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