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閻王奪命
姚遠見狀,急的差點從輪椅里站起身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但他僅僅做了一個這樣的動作,就已經疼的他齜牙咧嘴的了,沒辦法擋在我面前的他,趕緊調和:
「師兄,師兄,有話咱好好說,就這麼點小事動刀動槍要死要活的,不至於,師兄,你先把手術刀放下,這女人膽小如鼠,你別嚇到她了。」
的確,我膽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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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承認,姚十三真的嚇到我了。
但我沒有從他的身上感覺到殺氣,他並不想傷害我,只不過...他好像在質疑我的身份。
唉,自作孽啊。
之前是我懷疑他們哥倆不對勁,現在人家反過來質疑我的身份,這氣,我得受著。
不過話說回來,姚十三還挺講武德的,不像我,小人之心,先下手為強,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
既然他給了我辯解的機會,我自然要把握住,於是我可憐巴巴的說:「我還能是誰?沒有人比你師弟更清楚我是誰了,在沒遇到這一系列離奇驚悚的事情之前,我只是一個嫁人生子過自己簡單小日子的平凡女人,後來,我遇到了一些事,註定我...」
咳咳,我還沒講完呢。
姚十三眼一瞪,兇狠無比的對我說:「少廢話,別囉嗦,講重點。」
我講的就是重點啊!
但他沒耐心聽的話,我就簡單的總結了一下:「我就是一個莫名其妙會匠術,又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裡,被你莫名其妙拿著手術刀對著,很快就會莫名其妙丟了性命的女人。」
怕姚十三惱怒,姚遠急忙補充:
「師兄,我作證,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黹匠,只不過,她氣運強了點,要不然婉娘也不會選中她來當黹匠傳人,你說是不?」
有姚遠幫襯,姚十三語氣好轉很多,但對準我咽喉的那把刀,卻仍然沒有收回去,他再一次問道:
「你真的只是一個被迫接了黹匠匠術的匠人?」
要不然呢?
我是誰?
當然,直覺告訴我,我不簡單,姚十三要問的,應該是跟我六歲以前的遭遇有關。
但關於小妹和奶奶的事情,我也解釋不清啊。
而姚遠很明顯在幫著我隱瞞,我自然不會拆自己的台,於是我點點頭,眨巴眨巴我這無辜的卡姿蘭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著姚十三道:
「但凡我有半點選擇,我寧可當個普通人,但我有得選嗎?沒有!所以,我也很難過,我是誰,我這是在哪兒?姚醫生,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師弟說,這裡並不是精神病院。」
我去!
這一刻我的智商,仿佛踩在了七彩祥雲上,那叫一個節節高升啊。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我竟然還能把話題完美的切換到我之前的疑問上來,不得不夸,我可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沾沾自喜的我,完全無懼於眼前這把隨時能要了我小命的手術刀。
姚十三把手收了回去,退後兩步道:
「這裡的確不是什麼精神病院。」
看來賣關子的本事,是這姚氏兄弟所共有的。
我靜等著下文,卻發現姚十三用很奇怪的眼神在盯著我,盯得我那叫一個毛骨悚然,不得已,我只能自己開口問:
「那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姚十三看了一眼姚遠,然後轉過身去,道:「這裡住著的,都是和你一樣的人。」
所以,這是匠人難民收容所?
對外號稱精神病院?
那那些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的人,都是我的同類?
這一刻,我突然理解了那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感慨完後,我又突然覺得不對勁,提出疑問:「不對啊,你說這裡都是和我一樣的人,那被我揍個半死的,是誰?」
我猜的是王冉文。
如果是王冉之的話,那我就沒打錯人。
姚遠點頭,證實了我的猜測:「是王冉之的妹妹,王冉文。」
我驚訝不已:
「她也是匠人?」
不會吧?
妹妹是匠人,姐姐是凶魂?
這都是戲文里才上演的戲碼啊。
我就稍微的開了個小差,姚遠已經開始吐槽我了:「蠢得死,王冉文怎麼可能會是匠人?她要是匠人的話,就不會裝神弄鬼的嚇唬你,企圖用這種方式讓你離開那個地方,擺脫她姐姐對你的覬覦。」
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時間分析王冉文的所作所為有何意義了,我只想知道:
「那她不是匠人,怎麼會在這兒呢?」
姚遠知道我好奇,於是不厭其煩的替我講解道:
「這裡,對外是精神病院,來這裡的人在常人眼裡,的確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對內,是我們匠人的避難所,你應該知道,匠人一旦受傷,先前所沾染的因果就會找上門來,三差兩錯的厲害,你已經體驗過了,不是每個人都有幸能活下來的,師兄建立這麼一所匠人集中營,就是為了給正在經歷三差兩錯的人提供保護,幫助他們平安度過。」
原來,姚十三是如此功德無量的一個人。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為之前對他的種種冒犯感到抱歉,姚遠繼續說道:
「除了經歷三差兩錯的匠人會暫時的避難於此外,來這裡的,還有兩種人。」
這回姚遠沒有賣關子,他都沒等我開口,就一股腦的和盤托出:
「一種是顧知心那種,接受不了自己的匠人身份,承擔不起匠人的使命,也害怕面對匠人世界的徹徹底底瘋了的人,還有一種,就是王冉文這樣的普通人,她被袁少亭的匠術所害,短時間內,無法痊癒。」
說到最後兩句話的時候,姚遠的聲調明顯有所改變。
我追問道:
「你指的是,浮生一夢的匠術?」
除了浮生一夢的威力外,我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
浮生一夢這四個字一出口後,姚十三竟然轉過身來,跟姚遠對視了一眼,好半晌,姚遠才十分沉重的告訴我:
「你知道帕金森綜合徵嗎?」
這名字聽著耳熟,我很無知的問:「是霍金得的那個病嗎?」
姚遠那眼神,我看出來了,他在嫌棄我蠢,卻又不得不糾正我:「霍金得的是盧伽雷氏症,俗稱漸凍症,我之所以跟你打帕金森綜合徵這個比方,就是想告訴你,中了浮生一夢匠術的人,就跟得了這種病一樣,死是必然的,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活下來過。」
我懂了。
姚遠是想告訴我,浮生一夢是絕症,治不好的。
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浮生一夢的厲害我是領教過的,如果王冉文中了這種匠術的話,那她...必死無疑。
儘管我跟她沒什麼交情,但她畢竟救過我的命,我有些急切的問道:
「姚醫生,你能建這麼一個匠人避難所,想必是有能力救所有人的,你救救王冉文吧,雖然她姐姐十惡不赦罪大惡極,但她是無辜的,她姐姐做的所有事情,都跟她無關。」
我是發自內心的的希望王冉文能夠度過這一關。
該死的袁少亭,這個老不死的都夾著尾巴落荒而逃了,還能給人致命一擊。
早知道我就不應該放他一條生路,免得他換個地方為禍世人。
我正想著,卻突然感覺到兩道很奇怪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抬起頭來一看,嘿,好傢夥,姚遠和姚十三這哥倆,竟然齊刷刷的用那種很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拜託,中了浮生一夢匠術必死的人,是王冉文,又不是...
我?
我...
我!
我身子一僵,感覺不妙。
姚十三無比平淡的來了一句:「有空操心別人的性命,不如多想想自己吧。」
我去!
我要死了!
我也中了浮生一夢的匠術!
那我豈不是也沒救了?
我不太敢相信的看著姚遠,畢竟他說過,我跟袁少亭是同命運的,如果我死了,袁少亭也活不了,想必他不會為了弄死我,而枉顧自己的性命吧。
然而,姚遠一句話無情的摧毀了我最後的希望,他說:「如果你沒辦法破解浮生一夢的匠術的話,那你每一次沉睡,要麼生不如死的跟閻王爺奪命,要麼醉生夢死的沉淪,你每失敗一次,袁少亭就會吸取你的氣運,直到把你榨乾為止。」
這句話的意思我懂。
也就是說,我得跟閻王爺打架,打贏了,我活著,打輸了,氣運被袁少亭給偷去,而我的生命,也將一點一點的逝去。
橫豎是個死,早死早超生。
晚死...痛不欲生!
這種死法,誅心至極啊!慘無人道啊!
剛剛還為王冉之深表同情的我,現在開始可憐自己,果斷求助於姚十三:「姚醫生,你一定有辦法救我的對不對?我還年輕,我不想死,要死也不能這麼窩窩囊囊的死,我得拉著袁少亭那個老髡匠當墊背。」
姚十三眉頭緊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看著我:
「浮生一夢的匠術,我破解不了。」
姚遠也低沉著嗓子說道:「早前有句話,六十年前洛朝廷,六十年後張破虜,如果張破虜的本事還在的話,他或許能救你,但現在...唉。」
張破虜!
就是那個算命的瞎子。
我不由得說道:「他現在的本事不行嗎?他已經很了不起了好不好?」
大戰袁少亭,一半的功勞要歸功於這個人。
至於其餘幾大高手,我沒見到,暫且不提。
姚遠望著我,嘆一聲:
「那是你不知道以前的他,算了,不提也罷,先說說眼前的事吧,浮生一夢的匠術暫時要不了你的命,要命的是...」
這傢伙,又開始賣關子。
還好姚十三填補道:「你的三差兩錯跟別人不一樣,以往匠人受傷,大多傷在皮肉,而你損在自身,這對你來說,本身就是一道很難過的關卡,我無法保證你能活著離開這裡。」
我又一次懂了。
也就是說,浮生一夢是我得的帕金森綜合徵,短時間內要不了我的命。
姚遠還挑明了說:
「這麼跟你說吧,現在要你命的,不是浮生一夢,而是你自身的氣運受損,現在不光那些陰人要來對付你,那些覬覦你滔天氣運的人,也會落井下石的跑來分一杯羹。」
這意思就是,別人的三差兩錯,要面對的敵人是陰人。
而我現在要面對的,還有自己人。
我去,是誰這麼缺德,幹這種殘害同類喪盡天良的事。
不光如此,姚遠眉頭緊鎖,無比正經的來了一句:
「今晚這人,來勢洶洶,不好對付啊,師兄。」
我感到寒毛直豎,剛剛一直專注於聽姚遠給我解說去了,我竟然沒注意到,在這個房間裡,姚十三不知何時已經布好了陣法,此時,他衣不蔽體的擋在我身前,卻偉岸的像個蓋世英雄!
氣氛莫名的詭異了起來,尤其是姚十三輕聲擠出的那一句:
「來了。」
【作者有話說】
得咧,猜吧,看是哪個喪盡天良的匠人要對自己的同胞下手?我感覺今天這個,是送分題!雖然只有兩更,但今晚的字數,足以三更,只想說,感謝你們的好評催更和打賞,給你們比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