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生死邊緣
蘇婉嚇得嗷嗷叫喚,仰著頭懇求我:「姐姐,救我,救我。思兔閱讀520官網��
撲過來的那一刻,剖宮產留下的傷口正好從井蓋邊緣摩擦而過,劇烈的疼痛讓我差點昏死過去,但緊抓住蘇婉的雙手卻絲毫沒有鬆懈,井裡那些張著嘴的陰人,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剖宮產生孩子的時候因為有麻藥的作用,我只感覺到腹部被撕裂,卻沒有半點疼痛。
現在,腹部的疼痛感比麻藥過後的陣痛要強烈百倍千倍,我甚至能感覺到傷口裂開後,應該有血在流出。
眼前的蘇婉,充滿了絕望。
她說過,水裡的陰人要想上岸,就必須找到替死鬼。
只要她的身子不掉下去,那些陰人就上不來。
蘇婉的雙腳胡亂的蹬著,每一下都讓我腹部的摩擦力增大,我感覺自己的身子也在往井口掉落,我只能先穩住她:
「小婉,別怕,我不會放手的,你別動,我慢慢把你拉上來,你一定要聽話,深呼吸,不要急,好不好?」
蘇婉早已淚流滿面,她哽咽著問:
「姐姐,媽媽為什麼要殺我?她為什麼一直都不喜歡我。」
我哄著她:
「天底下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呢?你媽媽只不過是被壞人利用了,她是愛你的。」
我能明顯感覺到蘇婉的手有所鬆動,她啞著嗓子說:「如果我死了對媽媽來說是一種解脫的話,姐姐,你放手吧,我可以去死的。」
這個傻孩子。
我強忍著痛,抓緊她的手,替顧知心辯解:「媽媽不是超人,她也有自己的脆弱,是人都會累的,有的媽媽跟孩子一樣,天生膽小,她也有受到驚嚇的時候,也會犯錯,小婉,你抓緊我,我把你拉上來,你媽媽現在最需要你的幫助,沒有你,她活不下去的。」
小婉雙眼泛起光芒,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真的嗎?我對媽媽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嗎?」
我點頭:
「當然是真的,所有的孩子,都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你也一樣,也是你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
孩子的心都是最單純的,很好哄。
蘇婉在我的勸說下,也不再驚恐掙扎,而是借著我的力道,一點一點的往上爬。
我也從腹部用力到胸前硬撐,眼瞅著蘇婉就能上來了,她突然瞳孔放大,神情驚悚的看著我,我以為自己又變成了讓她恐慌的模樣,立刻安慰道:
「小婉別怕,我是姐姐。」
蘇婉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憋出一句:
「姐...姐,你...你身後...」
我身後?
我沒敢回頭去看,但隨著蘇婉大喊一聲:「不要。」
一股鑽心的疼從後背泛起,應該是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扎進了我的肉里,一下,兩下,三下...
疼到極致的時候,我已經能腦補皮開肉綻是什麼樣子的了。
蘇婉厲聲尖吼著:
「媽媽,不要,不要傷害姐姐。」
是顧知心!
我沒辦法空出手來,只能任由她一下一下的砸著我的後背,蘇婉掙扎著想要放開我的右手,哭著求我:「姐姐,你出手吧,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是她先傷害你的,姐姐要保護好自己。」
雖說蘇婉只是一個孩子,但我已經痛到快要昏厥了,一隻手的力道不足以支撐著我的抓住她的手腕,再加上我已經出了一身汗,汗水讓我跟她手腕之間的摩擦力變小,再這樣的情況下,我要是空出右手來反擊的話,先不說難度係數有多大,只要我一鬆開右手,蘇婉肯定會掉下去。
我不能放開她的手,一旦掉進井裡,那些陰人會將她吞沒的。
這是一場拉鋸戰,蘇婉哭的聲嘶力竭,而我的視線也開始被汗水侵擾,只剩下我的雙手支撐著我大腦唯一的信念,不能放手。
但我也沒有半點力氣將她往上拉,身後,顧知心一下一下的砸著我的後背,邊砸邊泄恨的喊:
「殺了你,殺了你。」
好幾次我覺得自己快要昏過去的時候,都在心裡想著,姚遠那癟犢子玩意兒,再來一次我打死都不要跟他站在一個戰壕里了,這豬隊友一點用都沒有。
老娘都快死了,那混蛋還不來救我。
我要是能活著挺過今晚,下次等他經歷三差兩錯的時候,我一定搬條小板凳,準備瓜子花生和飲料,前排坐著湊他的熱鬧。
這傢伙不跪在地上求我,我絕不會出手救他。
就算要救,沒個十頓八頓全蝦宴,老娘才懶得搭理他呢。
一想到這些,心裡稍稍痛快些了。
但這個時候,耳朵邊有些聒噪,我居然聽到老公在吐槽我:「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別的野男人,你當你老公死了麼?」
呵呵,我老公。
誰知道是死是活。
誰知道他是死的還是活的。
這個靠不住的男人,再來一次,老娘鐵定不嫁他。
就算要嫁,沒個百八十萬的彩禮,沒個正兒八經的婚禮,鬼才嫁呢。
一想到他連婚都沒求,而我就要死了,所有的委屈一股腦的湧上心頭,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想哭,我都嫁了個什麼玩意兒,都這個時候了,甭管你是死的還是活的,先來救我再說啊。
還是沒人來救我。
只不過後背的疼痛感消失了,我聽到蘇婉沙啞著很無力的喊了一句:「媽媽。」
然後,身旁轟的一聲,有人倒地。
應該是顧知心暈死過去了,我睜開眼,見蘇婉又往下掉落了一點,那些張著血盆大口的陰人,眼瞅著就要咬到她的腳了。
急的我趕緊喊:
「小婉,蜷腿。」
蘇婉往下一看,緊跟著腿往上一縮,那個試圖咬她的陰人一擊不成,掉落到水裡去了。
但因此,井裡的陰人突然激動了起來,一個個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的,爭先恐後的往上涌,蘇婉則盯著我身子喊:
「姐姐,血,好多血,你流了好多的血。」
難怪這些陰人一個個如此激動,應該是我身上的血滴落在井裡了,我意識到真正的危險即將到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奮力將蘇婉往上拽了好大一截。
蘇婉也借著我的力道,雙腳踩在光滑的井壁上,整個身子呈弓起來的形狀,我們都很累,但都默契十足的借著對方的力道求生,再有一下,她就能上來了。
我給她打氣:
「小婉加油,很快就能上來了。」
蘇婉充滿信心的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看井壁,盯著井口有個凸起的地方對我說:
「姐姐,等會我踩在這裡,你再最後拉我一把。」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蘇婉看了我一眼後,尖叫:「姐姐。」
這聲嘶吼比剛剛更絕望,借著餘光,我看見右手邊一堆陰人如同殭屍一般的湧來,尤其是趴在地上的那個陰人,已經張嘴快咬到我的手臂了,蘇婉甩開了我的右手,我的大腦還處於待機狀態,但手臂已經不自覺地抬了上來。
我一掌打在右邊的陰人頭上,威力巨大,這個陰人連同它身後的一大片,齊刷刷的往後倒去。
一道金色的光芒呈蜘蛛網似的形狀,以我為中心往四周波及開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見每一道往四周噴射的金光里,都有一個我老公的影子。
他就像一顆顆被我彈射而出的玻璃彈珠一樣,準確無誤的擊打在每一個陰人的身上。
但這一掌的力道太大,我半個身子都快掉進井裡了,腹部的傷口再次撞在井的邊緣,那一瞬間的疼痛,應該不亞於十根肋骨一起被折斷,儘管如此,我的左手,仍牢牢地抓著蘇婉的手,她本該驚恐大叫著,居然在此時哇了一聲。
我低頭去看她的時候,她盯著我脖子感嘆:
「姐姐,你的墜子好漂亮。」
墜子。
那顆墨石墜子沾了我的血跡,散發出嗜血的光芒,我看到墜子裡的老公,像是伸出了一隻長長的胳膊,替我穩穩噹噹的抓住了蘇婉的手腕。
怪不得我覺得左手充滿了無窮的力氣,難道是我老公來救我了?
可他人呢?
我抬頭四處去瞧,發現那些打不死的陰人又一個一個的爬了起來,宛如一大波殭屍般再次朝我發起進攻。
今晚,我本就經歷著三差兩錯,加上腹部和後背再度受傷,可想而知,這些陰人肯定會跟著了魔一般的來對付我。
趁著左手勁道十足,我趕緊把蘇婉往上提,蘇婉也很爭氣,她瞅準時機,用力往上一蹬,借著那凸起的地方,很快身子就探出了井口,井下那些陰人仍徒勞無功的想爬上來。
蘇婉雖然還沒完全上來,但她已經大半個身子攀附在井口了,她鬆開了我的手,喘著氣對我說:
「姐姐,容我歇一會兒,不瞞你說,我現在腿軟的很。」
她的下半身還在井口,趁著陰人還沒靠近,我伸手去扶她的大腿,她朝我擺擺手:
「姐姐,我可以自己上來的,你不用管我。」
明明只差一點點就能上來了,但蘇婉卻堅決抗拒我的幫助,我強行要去幫她的時候,她才委屈巴巴的對我說:
「姐姐,我腿折了。」
怎麼會?剛剛不還好好的。
我彎腰去摸,發現她的右腿確實是使不上勁了,她咬著牙說:「姐姐別碰我,我太痛了,除非你抱我。」
我現在的力氣,只能支撐著我把她給拖出來。
但硬拖的話,她一定會很疼。
我沒辦法,只能哄她:「小婉再忍忍,你這樣趴著實在是太危險了,忍一忍,好不好?」
蘇婉哀嚎著:
「不行,姐姐,我怕疼,你先別管我了,該死的姚十三,你再不來救我,我這腿要是廢了的話,我就一把火把你的瘋人院給燒了。」
呃...
這瘋人院不是姜承旭的嗎?
這小姑奶奶說什麼都不肯再動彈,我也沒法,那麼多陰人靠近,我只能癱軟的坐在地上,等這些陰人靠近的時候再發力。
蘇婉還在喊著:
「姚十三,你大爺的,快來救我。」
我也好想大喊一聲,姚遠你大爺的,你可以去死了。
但我喊不出來,有這力氣,不如留著多對付幾個陰人。
我靠在井口,左手摸著這個發光紅色血光的墜子,右手隨時準備重拳出擊,蘇婉喊累了,認命似的對我說:
「姐姐,你拽我一把吧,我這腿看來是廢了。」
我想告訴她,骨折沒什麼的,大不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大不了讓姚十三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畢竟受傷的匠人是會經歷三差兩錯的。
不過,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蘇婉...算匠人嗎?
但這個問題還沒問出口,我剛爬起來準備去拽她的時候,她突然眸子一沉,犀利無比的盯著我身後,冷冷的來了句:
「顧知心,你放下。」
顧知心?
我剛要回頭,突然身子失控失重,在我半個身子掉進井口時,我看見姜承旭的手朝著我腰際伸了過來,但就在這一剎那間,失重的我感受到了滿滿的安全感,而姜承旭的雙手不僅落了空,還被一道裂縫如閃電般快速划過...
【作者有話說】
妥妥的送分題,猜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