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雙腿殘廢


  這廝!

  嘿,跑挺快!

  你大爺的,還想當我哥!

  你個出爾反爾的小人,說好為我答題解惑,結果跑的比兔子還快,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下意識的想站起身來,但我的下半身...紋絲未動!

  這雙腿,竟然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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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夢,不是破了嗎?

  就連姚遠所說的夢中夢,不都已經醒了嗎?

  就算是在夢裡,相思創立了黹匠,也解了袁少亭的索魂結了,這雙腿,早就能行動自如了啊。思兔閱讀520官網

  為什麼我還動彈不了?

  所以我這是...殘廢了嗎?

  或許只是睡太久了,冷不丁的想坐起來,身體跟不上大腦的思維,對,一定是這樣的,我在深呼吸之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的嘗試著挪動我的右腳。

  大腦的指令已下達,但我的腿,毫無反應。

  我接連嘗試了好幾遍,直到最後崩潰,老公過來握住我的手,安撫道:「你再等一會兒。」

  等?

  等什麼?

  我等不了,我無法想像雙腿殘廢后的日子是怎樣的,我也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我用力的攀著棺材,想要藉助外力站起來,但我生平第一次知道,原來不到九十斤的我,是那麼的沉重。

  老公緊緊抱住胡亂借力的我,捧著我的後腦勺安撫:

  「別怕,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都會好的。」

  這無疑是給我的雙腿殘廢蓋棺定論了,我從一開始的難以接受,但用盡力氣後的心如死灰,僅僅用時兩分鐘。

  我不會再好了,我的雙腿廢了。

  我從此要在輪椅上度過我的後半生。

  以前我對顧知心有偏見,我覺得她很自私,明明她可以替蘇婉抵擋一切災難的,卻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退縮了。

  現在我懂了,這種絕望,沒有身處其中的人,是不會懂的。

  等我不再掙扎,蘇婉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問:

  「你們不是都夸渝州扎紙店的洛小陽很厲害嗎?姚遠的腿,不就是他治好的嗎?姐夫,你也帶姐姐去渝州找洛小陽,讓他治好姐姐的腿。」

  宋簪伸手捂住蘇婉的嘴,蘇婉扭開後,又說道:

  「還有那個在老司城門口摸骨算命的張破虜,姚遠總說他就是個神,要不然,我們去找他。」

  「再不然,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那麼多的醫生那麼多的專家,總有人能治好姐姐的腿的。」

  這些,都是希望啊。

  我知道宋簪為何要攔著蘇婉了,如果這些人能做到,想必我老公也不會讓我再等等。

  正如張破虜和洛小陽聯手出現的時候一樣,如果只是對付一個袁少亭,他們也不必非得等著我來做這一切。

  背後的牽扯,有他們無力插手的部分。

  所以,與其讓我懷抱希望,再一次一次的歷經失望,再到絕望。

  不如從一開始就別給我希望。

  我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卻也知道,現在還不是崩潰的時候,我試圖讓自己儘可能的平復下來,在心裡反覆練習了好幾遍後,才問道:

  「這就是我與袁少亭解綁命運後的代價嗎?」

  我以為,我可以做到字字清晰。

  但一張嘴,聲音顫抖,無法控制。

  老公沒有回答我,倒是王冉之很不合時宜的笑出聲來,她為袁少亭辯解道:

  「你以為你這雙腿,是他廢掉的嗎?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他連生死都已看透,現如今最希望你強大崛起的人,莫過於他,因為只有你,才能幫他出了這口憋屈在他心裡幾百年的惡氣!」

  不是他。

  那會是誰?

  是那個利用了袁少亭的人嗎?

  我轉向王冉之,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麼?那個人到底是誰?」

  王冉之用同情的眼神望著我,思來想去,答道:

  「我可以替文文還你一個人情,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也僅限於一個問題。」

  呵呵,矯情。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現在才開始打啞謎,不覺得有點晚麼?

  我老公極不耐煩的呵斥住她:

  「你要想留下的話,最好閉嘴。」

  我剛想把視線挪回來,卻見王冉之並不受我老公威脅,而是提醒我:

  「或許你可以問問我,你的雙腿要怎麼才能好起來?」

  她明知道,如果有且只有一次問答的機會,那我一定會問她,那個人到底是誰?

  但她的語氣態度已經表明,並非她不想回答我,而是她壓根就回答不了我這個問題。

  所以我換了個問題,問道:

  「我的雙腿,到底是怎麼廢的?」

  她長舒口氣,會心一笑:「看來,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不過我既然答應過要替文文還你一個人情,那我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看老公似乎想要阻止王冉之,我朝著宋簪和蘇婉使了個眼色,她們倆立刻上前來,蘇婉生拉硬拽的把我老公拉到一旁,問:

  「姐夫,你把小奶貓送哪兒去了?是不是張破虜來了?你快帶我去看看。」

  說完,她用蠻力拉著我老公往外走。

  我老公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視線跟宋簪一交匯,猶猶豫豫的出去了。

  墓穴里,只剩著宋簪和我,王冉之和她的孩子。

  王冉之苦笑著說:

  「我就直說了吧,你不會真的以為袁少亭對相思有著八世劫殺吧?」

  恕我愚鈍,這好像一點都不直接吧。

  我沒接話。

  王冉之哼哼道:「你以為他無情無愛,只一門心思妄圖永生,卻不知他用情至深,永生是他能為你和相思做的唯一一件事,只可惜,他本將心待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還挺文鄒鄒的,看來她生前,也是個才女。

  「我沒有參與過他的過去,但我跟他從萬府小區逃離後,我們回到了這裡,他就一直在回憶過去,你這雙腿,早在前世就已經廢了,你中的是剔骨拘魂,遠不是一個簡單的索魂結,要劫殺你的人,也並非他。」

  所以,她這是在替袁老頭洗白麼?

  我怎麼感覺那麼不真實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袁老頭臨走時為啥不告訴我?

  王冉之像是猜到我不會相信一樣,她呵呵兩聲:「你覺得很荒謬是嗎?他說給我聽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這真的不怪我,袁少亭一直以來都是以一個大反派的形象出現在我的面前,現在突然要給他洗白,我竟無言以對。

  面對我的沉默,王冉之緊接著說:

  「這還不算更荒謬的,更荒謬的是,他當初的那個決定。」

  決定?

  我跟宋簪對視之後,同聲問道:

  「什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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