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致命錯誤
我公公這話的意思...
分明是在說,這墓碑!!!
是我老公的?
不不不,我搖頭否認:「不可能,我看過他的身份證,雖然我跟他沒舉辦婚禮,但我們已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他在戶口本上,叫吳生。思兔sto55.com」
我的老公叫吳生,不是吳清生。
更何況他人還活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立刻塊碑在裡面。
我拒絕承認,但他一句話說的我啞口無言:
「我是他老子,他的名字,是我起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見我一時恍惚,他又說道:
「吳家有字輩排序,秉正清廉,芝玉聽香,男女字輩分開,吳生,是清字輩,他可以為你獨立成戶,改掉戶口本上的名字,但他斷不了吳家的根,他在吳家的族譜上,叫吳清生。」
吳清生。
真的是我老公!
那這墓碑,是為我老公而立的?
我幾近抓狂:「可他還活得好好的,哪有為活人立碑的道理?」
我老公還這麼年輕!
這不是咒人死麼?
為了反駁,我甚至控訴起他來:
「你把我弄到這裡來,就是想給我看這個嗎?你到底是誰?這是你畫的畫,自然是你想在裡面畫什麼,就有什麼。」
看樣子,我老公跟他關係應該不怎麼樣。
不然哪有做父親的咒自己兒子的。
我情緒有些激動,他卻朝我走了好幾步:
「我雖是吳家人,但這畫,卻並非出自我之手。」
所謂的屋漏偏逢連夜雨,所謂的雪上加霜,所謂的禍不單行,均莫過於此。
他說這話的意思,分明是想告訴我,想要走出這畫,只能靠我自己。
「那你為何進這畫裡?難道你不知道嗎?如果你找不到這幅畫與現實相連的地方,那你就會被永遠困在畫裡面。」
我也是傻了,慌不擇言才會跟他說這些。
他是吳家人,這又是畫匠的本事,他自然比我知道的多。
看他那一點都不急的樣,我想著他肯定知道怎麼出去。
結果出乎我意料,他說:
「我那本事齊天的兒子,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困在畫裡的,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來救你。」
那是自然!
我父親雖說太過於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但他有一點沒說錯,經過那浮生一夢,我確定我老公跟我,正如我父親所說,心靈相犀,之死靡它。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又開始平復自己的情緒。
這塊墓碑的存在,我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但我知道,我老公還活著。
人固有一死,幾十年後的事情,幾十年後再說。
我開始猜測,我公公之所以敢踏進這畫裡來,肯定也是想著我老公一定會來救我們出去。
那這麼說來,水打橋那裡的對景掛畫,又是誰的手筆?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老公這個時候還沒來找我,十有八九是被困在那幅畫裡了。
不過看我公公那架勢,似乎對自己的兒子有多大的本事很有自信!
照他說的秉正清廉,那我公公他就是正字輩的,我老公的爺爺,不就是秉字輩的麼?
秉字輩...
莫名有點熟悉啊!
我記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在我老公的書里出現過,隱約記得也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我突然覺得,貌似爺爺那一輩的人,都不簡單。
而我父親那一輩的人,又很平凡。
到了我們年輕這輩,我大抵是個累贅吧,拋開我不說,我們這一輩人,在老一輩眼中,也稱得上是後生可畏!
大概是我突然的平靜,讓他覺得我應該已經接受了某些現實。
於是他繼續說道:
「在我兒到來之前,有些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我本來也想開口問,既然這不是他的畫,那他冒這麼大的風險進來做什麼?
有什麼話不能選個安全點的地方好好說麼?
就算是來認兒媳婦,也找個體面點的地方。
除非他想刁難我。
但看我公公那架勢,也不像是個固執刻薄的人。
我再次看向那塊墓碑,問:
「您要說的,跟這墓碑有關?」
他點點頭:
「正是!」
沒有惡意就好,我放輕鬆,一直緊握著拳頭的手也很自然的擺放在雙腿上。
我朝他頷首:
「您請說,我洗耳恭聽。」
他蹲下身來,挨著墓碑就地而坐,完全一副毫無架子的樣式,先是伸手摸了摸墓碑,順勢折了一朵花,問:
「你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我很誠實的搖搖頭:「我平時對花草樹木關注甚少,孤陋寡聞了,這是我第一次見這麼精緻的小花朵。」
我在月樓村,從沒見過這麼純紫色的花朵。
一簇一簇的,開放的很神秘。
神秘當中,又帶著一股莫名的清冷。
不太像是尋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花。
記得小時候在田埂間玩耍,類似於這樣的小花倒也見的多了,全都是叫不上名字來的。
這花,和生長在田埂邊的野花有點像。
但也僅僅是像罷了。
他不特意提醒的話,我還真以為這是我曾經拿來做過標本夾在課本當中的只有秋天才盛開的野花。
他聽了我的回答後,笑著說:
「這並非你孤陋寡聞,而是這種花,只生長在將死之人的墳墓邊。」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麼邪性的花?
等等。
他剛說什麼?
將死之人?
這塊墓碑?
我老公?
饒是這花再美,我也對它產生不了半分喜愛,還忍不住反駁道:
「哪有什麼真正的死亡之花,彼岸花號稱地獄之花,它不也生長在陽間,至於地獄到底有沒有彼岸花,誰又能說得清呢?」
見我不信,他把折下來的那朵花放在手心裡,那花瞬間枯萎。
我覺得這不代表什麼,指著這一路的花對他說:
「我來的路上,全都盛開著這樣的花,不僅僅是生長在墳墓旁。」
他看著我笑,那意思就是,你應該懂。
我忍不住的微微調轉了輪椅,看了看來時的那條路,路旁的花野蠻生長,一直延續到下坡的盡頭。
我不由得一驚:
「您的意思是,這裡...」
後半句我沒說出來,他點頭,肯定了我的想法:
「是的,沒錯,一旦你逆天改命失敗,第一個死的,就是我兒,這裡,便是他的墳墓。」
我曾以為,我嫁給一個從來不帶我去見家裡人的男人,是一場豪賭。
現在想來,他娶了我,才是真正的拿命在賭。
我無比震驚!
不等我有緩衝的時間,他給我進行了輪番轟炸:
「從他選擇你的那天起,他便與吳家斷絕了往來,無論是他的心,還是與他生命里相關聯的一切,他都只給了你,你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支撐。」
煽情的話,自不必說。
我想問的是:「我逆天改命,為什麼會要了他的命?」
更何況,袁少亭不是放過了我嗎?
他還帶走了小妹。
誰能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我的問題,他苦笑一聲:
「你個女娃娃,當真不知自己是何身份,看來是他們把你保護的太好了。」
我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記得在瘋人院的時候,姚十三就質疑過我的身份。
現在他說我身份不簡單,所以,我到底是誰?
我好絕望,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所以我又一次情緒失控,語氣不是很友好的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是來勸我放人的嗎?你認為,是我的存在,讓你兒子與吳家斷了往來,所以你今天來,是想把人要回去?」
如果他回去就能擺脫這塊將死之人的墓碑,就能擺脫一旦我失敗他就會為我殞命的後果,那我會毫不猶豫的放手。
只要他活著,縱使生離又如何?
但他卻搖頭,道:
「晚了,這人,要不回去了。」
怎麼會要不回去,我剛想說我會放手,他吳家既然人才濟濟,總不至於連救一個人都做不到吧?
但我話沒出口,他便嘆道:
「你我如今,都只能去閻王爺那裡要人了。」
既如此,他們吳家人當初為何不攔住他?
不過我想,但凡他們能攔得住,怕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有我老公的命作賭,看來,我是非得拼一拼了。
而我公公,卻在這個時候,突然不合時宜的冒出一句:
「你們兩個娃娃啊,賭上你們倆的性命也就罷了,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致命錯誤?
我很不解地問:
「什麼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