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助紂為虐


  他說:「將死之人,娶妻只為給你一個名分,我理解,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要這個孩子。思兔閱讀sto55.com」

  孩子。

  我的小寶。

  我頓時慌了,用力推著輪椅從野花的糾纏下脫離,往他面前近了兩步:

  「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

  他伸手攔住我,示意我別激動: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他是我們吳家的種,既已生下,我還能對他做什麼?」

  可他這話里的意思,分明暗示著小寶不太好。

  他說完,又是一聲長嘆:

  「整個吳家,拼了命也會護他周全,但自此,你們便有了軟肋,失了先機,少了勝算。」

  我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小寶怎麼了。

  只要小寶沒事,我就安心了。

  孩子確實是我的軟肋,但他和我老公,終將會成為我堅不可摧的盔甲。

  為了他們,我也要跟這命搏一搏的。

  這話我沒說出口,我只是問道:

  「所以吳媽,也是吳家人?」

  我就說我老公姓吳,恰好他的鄰居也姓吳,不光姓吳,還孤寡無依。

  他點頭:

  「他媽媽不放心,把自己身邊人送去照應你們,不過你放心,吳媽如今已經帶著小寶回了吳家,也算是解了你們的後顧之憂。」

  按理說,沒經過我同意就帶走我的孩子,我應該生氣。

  但袁少亭這件事雖然了結,可接下來的麻煩更多,小寶和吳媽留在萬府小區也不安全,不如回吳家。

  那些個厲害的不要不要的吳家女婿,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吳家後人遭受欺負吧?

  尤其是那張破虜,看不出來,那瞎子竟然還有媳婦兒。

  媳婦兒還是吳家人!

  難怪他要出手相救,原來都是一家人!

  也不知道那洛小陽是不是也跟吳家沾親帶故?

  既然只能放手一搏,我問道:

  「現在您可以告訴我,我到底是什麼人了吧?還有吳生他,怎麼會立這塊碑的?」

  那話本里的生死相許,講究的是一個心意。

  心意到了,話本感人,流芳百世。

  可我老公倒好,真刀真槍的拿自己的性命作賭。

  實打實的賭徒!

  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竟然能得他如此生死相依。

  越是這種,我對自己的身份,越是好奇。

  而我公公卻在此時欲言又止,他似乎不太方便告知我,而是很委婉的說:

  「老十三就你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他將你身世隱瞞,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便多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的存在,是一場助紂為虐的暴行。」

  這話,很重。

  如果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長輩的話。

  我非得回他一句,我到底做什麼了?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我這麼一條無辜的鮮活的生命,平時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人,怎麼就助紂為虐了?

  但我知道,過激的情緒並不會讓我知道更多的真相。

  所以我儘可能的平穩自己的語氣,問:

  「您的意思是說,我本不該活著?」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你本不是平庸之人,你知道為什麼你卻看起來資質平平嗎?還有你那被封存的記憶,你當真以為那只不過是用一個必死的孩子的命,換了你一命嗎?」

  這問題,把我給問懵了。

  他還在繼續:「還有那個小女孩的反目,你又想過是為什麼嗎?明明她跟在你身邊,是有可能活下來的,為何她還要鋌而走險的奪取你的生命?」

  他都知道!

  我不由得反問:「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毫不掩飾的回答:

  「你別忘了,你從小生活在畫裡,而畫這幅畫的,是我吳家的人。」

  那倒也是,瞞不過的。

  就算我老公跟吳家斷了往來,吳家人也不可能真的對他的生死置之不理。

  他說了這麼多,卻沒能給我一個準確的回答。

  我不再接話,短暫的沉默過後,他拍了拍墓碑,對我說:

  「老十三他們,只想在有生之年護你平安,我能理解,但事關我兒性命,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女娃兒,你必須知道,你資質平庸,是因為你的氣運,早已被人劫取。」

  其實我猜到了。

  在他說我助紂為虐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

  一定是有人在利用我危害一方,他才會說出那麼重的話來。

  但這人,一定不會是袁少亭。

  我似乎突然能夠理解到袁少亭的良苦用心了,在袁少亭看來,與其讓我的氣運被人劫取來干盡壞事,不如拼一把,如果我和他真能永生,至少我們能保證自己不傷害別人。

  但永生豈是說能就能的,袁少亭的想法,多少有點冒險和樂觀了。

  我太冷靜,冷靜到話語都不帶顫抖的問出那一句:

  「那你可知,劫取我氣運的人,到底是誰?」

  他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未知。」

  這個人,很神秘。

  我很絕望的看了看他,他話鋒一轉:

  「這些事,本不該從我口中說出,我想告訴你的,僅僅是關於我兒的這一部分,總要有人站出來告訴你,我兒為了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可他來的時機,未免太湊巧。

  怎麼偏偏就在袁少亭提醒我小心枕邊人的時候,我公公就出現了。

  我不懷疑我老公,但我不得不堤防我老公之外的所有人。

  包括我公公。

  不過懷疑歸懷疑,他想說的,也正是我好奇的,所以我順著他的話問:

  「吳生他,為何要為自己立碑?」

  這塊墓碑太刺眼,尤其是吳清生三個大字,明晃晃的,直擊我的內心。

  但我公公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的心,更疼。

  他說:

  「我兒六歲作畫,八歲離家,你也是當了母親的人,可知父母與子女離別之痛?」

  這種痛,我也是在當了母親之後,才感同身受。

  我點點頭,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他又說:

  「但你以為生離最痛?那你便錯了,這世間之苦,莫過於死別。」

  死別?

  吳生明明還活著,怎麼就成死別了?

  我有些慌亂的看著我公公,他盯著墓碑沉沉說道:

  「可我兒好狠的心,生離死別,竟讓我們做父母的,嘗了個夠。」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渾身冰涼,我不敢置信,哆哆嗦嗦的問道:

  「您的意思是?吳生他...」

  【作者有話說】

  三更已畢,大家晚安,順便求個好評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