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前往黎家


  黎家?

  所以吳生媽媽剛剛說的她,指的是我,

  又有人因我而死?

  但因為移魂接夢的緣故,所以我從未察覺到有人因為我的存在而消亡。思兔閱讀sto55.com

  

  甚至,我不曾做過半分與這有關的噩夢。

  只因所有的果,都是吳生在替我承受?

  眼下我沒辦法多做分析,吳生爸爸,也就是我公公,聽了自己老婆的話,在短暫的沉默過後,突然來一句:

  「你可知去黎家的後果?」

  吳生媽媽噙著淚道:

  「大不了,我就當從沒生過這個兒子。」

  我也是做媽媽的人,我知道這樣的話從一位母親的嘴裡說出來,得有多痛。

  見自己老婆如此堅決,吳生爸爸嘆息一聲,看向神龕,道:

  「既然你已做好準備,那便依你。」

  那一刻,我感覺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他若有所思的補了句:

  「那你先去收拾收拾。」

  看不出來,吳生媽媽如此溫柔的人,竟然也是個急性子,她直起身來,道:

  「還收拾什麼,又不是走親家,走,現在就走。」

  吳生爸爸拉住她的胳膊:

  「暫時走不了。」

  說完,他低頭看了看被吳生媽媽摟在懷裡的吳生。

  吳生媽媽秒懂,立刻朝神龕這邊投來注視的目光,但她的眼神是渙散的,不聚焦,這代表著她並沒有看到我。

  由此推算,我這公公的本事,應該比我婆婆強。

  只不過我公公是個耙耳朵,再厲害的男人回了家,那也得聽老婆的話。

  之後,他們一家三口靜靜的站在一旁。

  神龕前,一對年輕的父母在哭泣著,再一次驗證了我的想法,這棺木里躺著的,應該是個孩子。

  奇怪的是,我明明沒看到抬棺的人出去,那長長的送葬隊伍,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

  就只留下了那副棺木和那對年輕的父母。

  他們趴在棺木上,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我朝著他們走了兩步,見他們突然抬起來頭看向我。

  我猛地一驚,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他們的脖子上,全都有勒痕。

  再看他們的臉色,煞白!

  我突然意識到,他們並非大活人!

  也就在此時,他們伸手推開了棺木,我看到棺木里躺著的,竟然是那個沒有五官的小女孩。

  她的兩條辮子凌亂著,那張臉,血肉模糊。

  原來她沒有五官,是因為生前就已經眉眼盡失。

  是什麼人會對一個小女孩下如此毒手?

  我不敢再看,收回視線時,又對上這對年輕父母要殺人一般的眼,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再次退後一小步。

  他們倆上前,我感覺他們應該是想掐死我!

  沒想到,他們撲騰一聲朝我跪了下去,二話沒說先磕了三個響頭。

  我都懵了,愣在當場。

  那女的開始哭,男的不作聲,我不知道他們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良久,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率先開口,問:

  「你們到底想怎樣?」

  他們並不回答我的話,我感覺這樣的溝通,好費勁。

  半晌,男的在地上寫:

  「我們只要一根頭髮。」

  頭髮?

  難道他們看到的我,不是吳生,而是我本身?

  這讓我很驚詫,但我看到那男的寫下的另外一行字時,我才明白,他們看不到我。

  也對,我又不是穿越,他們怎麼會看到我呢。

  男的說,求你轉達,一根頭髮,改變命運,來生有福。

  他們似乎,是啞巴。

  正因為說不出話來,所以寫的字也很精簡。

  我猜他們要表達的意思應該是,聽說氣運之女的頭髮里藏著強大的氣運,一根頭髮足以改變他女兒的命運,這輩子投胎到他們家已屬不幸,希望能帶著氣運轉世,投胎到有福之家。

  有句話叫做,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家。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我有個疑問,他們是怎麼知道氣運之女的?

  就算我是氣運之女本尊,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自己的身份。

  所以,這裡面一定有人在搗鬼。

  我還在思索這裡頭的貓膩,但我的雙手已經不受控制的上前去攙扶起這對年輕的父母,隨後,我聽到吳生對他們說:

  「有朝一日,終得解脫。」

  那父母聽後,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棺木旁,男的用手在小女孩的手心裡比劃著名,比劃完後,他們把棺材蓋住,一前一後的彎腰,抬起這對棺木往外走去。

  出了門檻,他們走到大門口時,又將棺木放下,兩人朝著我這邊深深鞠了一躬。

  我突然意識到,在那片玉米地里,當別人都想要糖果,辣條,好玩的彈珠,漂亮的裙子時,為什麼獨獨小女孩會找我要一根頭髮了。

  想必,這就是父母的愛,早已為她的投胎轉世拼盡了全力。

  他們走後,吳生爸爸牽著吳生的手來到神龕時,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吳生的手拉了我一把,頓時我一個趔趄,又猛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們在神龕前拜祭先人,說了一堆我聽不太懂的話。

  末了,吳生爸爸問:

  「你可曾改變主意?」

  吳生媽媽十分堅定的說:

  「是福是禍,皆不能躲,遲早要去黎家走一遭,終究是要面對那局面的,你還想將他困在這裡一輩子不成?」

  吳生爸爸搖頭,又輕輕嘆了口氣。

  吳生媽媽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當下便啟程,出山坐的是班車,一上車,我看見滿車廂的人旁邊都坐了個陰人,嚇得我連連後退。

  吳生媽媽伸手摟住我的腦袋,將我緊緊抱在懷裡,一路上我都緊閉上眼。

  也正是因為閉上了眼睛,我摸到了一隻冰冷的小手,四周離奇的安靜,仿佛不曾置身嘈雜的班車當中一樣。

  我覺得奇怪,忍不住睜開眼去。

  我竟然清醒了過來,卻又沒有完全清醒,因為我躺在水晶棺里,手中握著的,是吳生的小手。

  看他那模樣,與我在夢裡見到的他,似乎要大一些。

  也就是說,他死在去過黎家之後。

  那他跟著父母來到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使勁閉上眼去,想要把這個夢繼續下去,這個時候的我,已然忘了夢裡吳生所經歷過的那些恐懼的事。

  但我越是努力想閉眼入夢,越是不能。

  不光不能,我還把自己給逼到徹底清醒了。

  我猛地抬起頭來,發現我趴在水晶棺前睡著了,見我醒來,那躲在龍椅屏風後的老傢伙笑著問道:

  「這場體驗,是否終止?又或者繼續?」

  我沒有半點遲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

  「繼續。」

  但那老傢伙卻突然笑的很詭異,似乎是想告訴我,我的選擇,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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