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吳家女婿


  吳家的女婿?

  我立刻想起在我老公的墓碑前,我公公跟我說過的話。思兔sto55.com

  他說六十年前洛朝廷和六十年後張破虜,這兩人都是他吳家的女婿。

  難不成這裡還有張破虜這個哈子(瞎子)什麼事?

  不過我很快就把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給否定了,這可是十幾年前,這個時候的張破虜,應該也是個孩子吧?

  他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小小年紀就名揚天下。

  

  再說了,我在萬府小區見過他,二十多歲的年紀,身上也沒有已婚男人的痕跡,估摸著他也只能算是吳家的准女婿,要不然吳家也不會任由他在老司城門口摸骨算命,整天就知道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

  所以十幾年前,他不可能是吳家的女婿,除非他跟吳家人訂的是娃娃親。

  那麼,最有可能的,應該就是這個傳說中的洛朝廷。

  我隱約記得在老公的書里看過他的一些事跡,但我記不太清了,反正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當然,也不排除吳家還有別的厲害的人,只不過,可能性不大。

  畢竟我公公要在我面前抬一抬吳家,當時不可能只說洛朝廷和張破虜兩個人的名字。

  果真,我心裡認定是洛朝廷的時候。

  我爺爺擲地有聲的說出了他的名字:

  「洛朝廷。」

  所以這句話連接起來,就是:

  「這人是你們吳家的女婿,洛朝廷!」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為之一驚。

  然而,吳生爸爸卻面露難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爸爸好像讀懂了吳生爸爸的臉色,對我爺爺說:「這事想成,估計...」

  想必我爸爸想說的是有難度。

  爺爺清清嗓子,道:

  「我今晚連夜啟程,親自去請,只不過從這裡到湘土西部,就算諸事順利,一來一回不吃不喝也要一天時間。」

  爺爺這話,還有後半截。

  既然他是匠人,那他此去湘土西部,難免會遇到些事,一天時間肯定不夠,加上這一去是有求於別人,只怕一時半會成不了。

  我爸輕微嘆了口氣:

  「爸,您這一走...」

  爺爺看著吳生爸爸,道:「怕什麼,這幅畫都是吳家人做的,現在有吳家人守在這兒,想必那些牛鬼蛇神也不敢前來叨擾,只是這兩天,你們要格外留心兩個孩子的狀態,尤其要小心別讓他們亂跑。」

  此時,吳生媽媽身子突然前傾,似乎有話想說。

  不過吳生爸爸攔住了她,小聲道:

  「老爺子風塵僕僕趕路,一路順遂還好,要是不順,再分心入夢的話,會有危險。」

  吳生媽媽聽後,不再言語。

  從他們每個人的神情狀態當中,我能感覺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應該在他們難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尤其是我爸那一聲:

  「可惜我不頂用,不然還能幫襯一二。」

  這頓飯,滿桌子的好菜,但大人們幾乎沒有什麼胃口,小吳生也吃的很少,只不過等小黎言醒後,他陪著小黎言又大吃了一頓,仿佛他在飯桌上聽到的那些話,早已拋之腦後了一樣。

  而爺爺在飯後就出發了,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交代大人們千萬要照看好孩子。

  爺爺再一次提到了後山。

  除了阿婆和小妹之外,我又猛然想起,這個時候的我,能蹦能跳,雙腿沒有半點不適,那也就意味著,袁少亭應該就在後山。

  爺爺這一走,袁少亭一定會有所警覺。

  去湘土西部請洛朝廷前來,想必爺爺也早已把所有可能都設想過一遍。

  袁少亭在後山,我與他咫尺之遙,卻能和平共處多年。

  似乎過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由此看來,袁少亭似乎也在觀望。

  而我的氣運一直被人劫取,但後山卻從未有過大動作,爺爺應該料到,瞞天過海這一出,要瞞的不僅僅是袁少亭。

  因為袁少亭從未吸取過我的氣運,也就足以證明,在他背後,另有其人。

  我們一家,以及吳生一家,都在爺爺的小木屋裡留宿。

  原來六歲以前,爺爺的小木屋還是可以讓別人居住的。

  爺爺出發的這一晚,大雨傾盆。

  這雨下的,跟月樓村這幅畫軸封不了的那天一樣大。

  而且下的很詭異,感覺隨時會漲大水。

  可平時一下雨門前排水溝就會漲水的,這雨落下來竟然沒有給排水溝造成太大影響,只不過困住了兩個孩子的步伐。

  本來小黎言說要帶小吳生去村里轉轉的,但他們被雨困住,只好窩在爺爺家的木頭沙發里看電視,吃零食,畫畫。

  是的,沒錯,是畫畫。

  而且這畫畫的餿主意,還是小黎言,也就是年少無知班門弄斧洋相百出卻不自知的我本人提出來的。

  小孩子的畫嘛,無外乎就是太陽啊,花啊草啊,樹啊,小蝴蝶啊,小蜜蜂啊,小老鼠啊,雞鴨魚豬等等。

  好不容易畫個人,還是那種抽象派的。

  笑死去,洋洋得意的我還好死不死的畫了個小吳生,那線條極其不流暢的臉蛋,還有頭頂那三根毛,以及像個瘦蘿蔔的手腳,難看到讓人不忍直視。

  偏偏小黎言,也就是六歲時的我,自以為畫的很好,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

  「清生哥哥,這幅畫送給你。」

  我的老天爺,這畫如果我老公還留著,那將是我妥妥的黑料。

  好在小吳生很給力,滿心歡喜的就收下了,面對這樣一幅慘不忍睹的畫作,他竟然還能夸出妹妹畫的真好這樣的話。

  不光如此,他還問妹妹能不能再畫一幅。

  唉,果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小黎言也是,真的就又畫了一幅,按照小吳生的要求,把兩個人都畫上了,小黎言對自己下手也很,頭頂上也沒幾根毛,唉!

  她這是知道自己以後生了孩子會變得很『禿然』麼?

  畫完後,得了小吳生的誇獎,小黎言終於炫耀完畫工後,開始詢問:

  「清生哥哥,你會畫畫嗎?」

  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然而,小吳生搖搖頭,撒謊說:「我不會畫畫,不過我會雕刻,我可以給妹妹雕個小人兒。」

  果真,善良的人從小就善良。

  大概是要裝作自己不會畫畫的樣子,故意畫成畫畫小白那樣會很難,於是他索性不畫,換個別的方式給妹妹送禮物。

  不得不說,小吳生實在是太貼心了。

  才八歲,不貪功,不出風頭,懂得顧及別人的臉面,維護別人的尊嚴。

  這性格,跟我老公長大了是一模一樣。

  所以我跟我老公在一起,用現在言情小說最熱門的套路來說就是,我這老公,三不五時的就掉馬甲,你永遠不知道他身上藏了多少本事。

  就好像這世上,沒有他不會的事,當然了,除了生孩子,他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子宮。

  一想到這麼寶藏的一個男孩,居然從一出生就只屬於我,甚至能往前追溯好幾輩子,我的天,這恩寵,上頭,真上頭。

  尤其是小吳生的雕刻,更上頭。

  兩個小人兒都栩栩如生,跟他的雕刻的小人兒一比,我那畫...

  那就不是畫,那是鬼畫符!

  只是我詫異的是,小吳生瞞天過海之後,這兩幅畫和兩個小人兒都去哪兒了?

  難道跟我的記憶一起,一併封存了?

  還是說被小吳生帶進水晶棺里陪葬了?

  水晶棺里除了小吳生還有什麼?我沒細看。

  只是這麼玩鬧一通後,兩個孩子都出了一身汗,兩位母親帶著各自的孩子洗漱,夜已深了,該睡了。

  兩個孩子不打不相識,白天初見還劍拔弩張,到了夜裡,竟如此難捨難分了。

  小黎言洗完澡,抱著枕頭在門口問:

  「清生媽媽,清生哥哥洗漱完了嗎?」

  吳生媽媽正在整理床鋪,一抬頭看見小黎言,又看了看還在洗澡的小吳生,她很詫異的問:

  「言言,你還不睡?」

  我這該死的矜持啊,也不知道這會兒跑哪去了。

  小黎言竟然進門了,抱著枕頭站在床邊,對吳生媽媽說:

  「我今晚能跟清生哥哥一起睡麼?」

  這這這...

  我這麼一個靦腆害羞又傳統的人,竟然也有這麼積極主動的時候。

  雖說那時候我只有六歲,還是個孩子,但我的話帶給吳生媽媽的衝擊力還是很強。

  她愣住了,大概是沒想明白,別人家的兒子好歹也要翅膀硬了才展翅高飛,她家的可好,從小就來個雙向奔赴,媳婦養成!

  好半晌,她才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很委婉的拒絕:

  「這不太好吧,你清生哥哥他晚上愛踢被子,這夜裡有點涼了,怕凍著你啊,寶貝兒。」

  只可惜,六歲的我根本聽不懂這話里的意思,反而拍著胸脯表示:

  「清生媽媽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清生哥哥的,他踢被子,我給他蓋。」

  好傢夥,真不要臉!

  我好喜歡不要臉的我(咳咳)。

  一時間,吳生媽媽語塞,她很無助的看向門外,兩位父親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坐在客廳里喝著米酒,有聊不完的話。

  而我媽在洗我換下來的衣服,對房間裡發生的一切並不知情。

  好一會兒,吳生媽媽聽到浴室里的水聲停了,急忙對小黎言說:

  「那你先去問問你媽媽,看她同不同意?」

  小黎言把枕頭一放,點點頭轉身走了。

  也幸好走了,小吳生就穿了小褲衩從浴室里出來,冷的瑟瑟發抖的鑽進被窩,看到那粉色的小枕頭跟床上的四件套格格不入,於是問道:

  「媽媽,是妹妹來過了嗎?」

  吳生媽媽如實相告:

  「黎言妹妹說今晚想跟你一起睡,不過我沒同意,你不是從小就不喜歡跟爸媽一起睡嗎?今晚你就睡這兒,爸爸媽媽就在裡面那屋,你別怕。」

  小吳生哪裡會怕,他拿著枕頭直接說道:

  「那是因為我不想打擾爸爸媽媽的二人世界,但妹妹不一樣,媽媽,我也想跟妹妹一起睡。」

  呃。

  當時吳生媽媽那臉色,差不多就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沒了的樣子。

  而此時,小黎言也去而又返,在吳生媽媽還沒來得及轉變過來的神色下,一腳踏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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