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祭品宴席
他拿起那張髡殘的手繪紙來,滿眼驚羨的說:
「廷公千古,這是他的遺蹟,若我能珍藏一份在我這鐵匠鋪里,再多的因果,沾了就沾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呵呵。
這人就純屬於是看菜下碟。
不過我能理解,名人效應嘛。
我看了看宋簪,這畢竟是她的東西,還得她來做主。
宋簪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只要你不怕髡殘擺在你這鐵匠鋪里,那老傢伙會自動把你劃分到我們這個陣營中來,到時候你會麻煩不斷的話,儘管收藏,相信廷...咳咳...我師父他老人家在天有靈,也會倍感欣慰的。」
人嘛,要麼自在隨心一世,要麼名垂千古。
得到宋簪這個廷公『關門弟子』的首肯後,渣季奇興奮的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我們急忙叫住他,問:
「你這是做什麼去?」
他頭也不回的答:「擺宴席,迎貴客。」
我去,這人,還挺講究,整這麼客氣。
說起來,我們也確實是有點餓了,出發前姚十三和我老公在車上給我們擺了陣法,害我們風塵僕僕的,就在服務區急匆匆上了個廁所泡了個泡麵,生怕一路上會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攔截我們。
這會兒聽到擺宴席,我都能腦補一大桌子滿漢全席了。
宋簪還說,她以前有個朋友津門的,有幸吃過一回津門宴席,那津門八大碗,碗碗噴香。
被她這麼一說,姚遠也來勁了,說他現在別的不求,能吃上一口津門的狗不理包子,也是極好的。
反正我們仨喝著茶,越說越餓,邊餓著肚子邊等著渣季奇的盛大宴席。
然而,我們等來的卻是...一場盛大的祭品宴!
什麼是祭品宴,就是祭拜已經仙去的人的。
我們這些飢腸轆轆的活人,只能看著渣季奇帶來了各種祭品,搭起了一個十分氣派的祭台。
宋簪都餓懵圈了,拉著渣季奇的衣袖問:
「你就不管我們這些活人了?」
我還很樂觀的把宋簪往回拉,憑藉我的經驗,家裡人逢年過節祭拜先人的時候,都是祭拜完再給我們自己吃的。
所以我想著渣季奇弄了這麼多吃的,遲早有我們的份。
比如他弄的那個豬腦殼,看著都讓人流口水。
然而,渣季奇卻一頭霧水的反問我們:
「你們請我幫忙打造髡殘,我不找你們要手工費就已經是看在廷公的面子上了,你們總不至於還要我管你們這幾天的吃喝拉撒吧?」
所以,是我們自作多情了?
就憑宋簪這廷公『關門弟子』的身份,在他這裡還蹭不到一頓飯?
不僅蹭不到飯,人家還沒打算讓我在他這偌大的莊園裡留宿。
宋簪沒好氣的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走?」
渣季奇再次反問:
「不然呢?你們留下來做什麼?」
這這這...
這就是第十一代鐵匠傳人的待客之道?
我們仨都愣在當場了,渣季奇還理直氣壯的說:「打鐵的事你們又不懂,我也沒指望你們能幫上什麼忙,所以我們互不干擾,不是很好嗎?」
好!
好得很!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眼看著也下午了,這肚子都餓扁了,我推著輪椅往門口去,被宋簪一把拉了回來,指著我對渣季奇說:
「你就是這麼對待你老朋友的妻子的嗎?你的待客之道呢?有朋自遠方來,難道不應該殺雞宰羊以示招待嗎?」
渣季奇指了指那個茶桌:
「我不是請你們喝茶了嗎?」
宋簪覺得三觀都受到了衝擊:「所以,憑藉這位,你老朋友的妻子千里迢迢來這裡找你,以及我,廷公的關門弟子,還有這位醫匠傳人,我們仨的面子不足以讓你招待我們一頓飯?」
渣季奇直言:
「我不會做飯,平時我都是去鄰居家蹭飯的,我總不能帶著你們去別人家蹭飯吧?這多不禮貌,你們出了我這鐵匠鋪,去鎮上,有最舒服的賓館,還有最可口的飯菜,不用寄人籬下,一切行動自由,不是很好嗎?」
說實話,一開始我也有些難以接受。
但聽他講了這麼多,我反而釋懷了。
於是攔住宋簪,讓她別再勉強別人。
走的時候,渣季奇很熱情的說可以開他的觀光車出去,畢竟這裡到出口還是有點遠的。
走到門口,宋簪實在憋屈的慌,我轉身沖渣季奇說:
「要不然,你走街串巷的時候,看到哪家姑娘順眼的話,還是努努力脫個單。」
這話都這麼直接了,渣季奇竟然還問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直言道:
「我就是單純的覺得,你缺個女人。」
說完我們就走了,留下直男癌的渣季奇愣在原地,估計他心裡還在想,這幾位道友實在是奇怪的很,平白無故來打擾人家,死皮賴臉要蹭吃蹭喝,還趕不走!
上車後,姚遠開著觀光車,宋簪雙手抱胸,氣呼呼的說:
「我看他這輩子都脫不了單,他不請我們吃飯,就早說嘛,害我們白白期待了那麼久,餓的我頭暈眼花。」
相比之下,我跟姚遠還算淡定。
姚遠還很冷靜的說:
「想必他也有難處,我倒是覺得他說的也對,我們住在鎮上,吃喝來去都自由,挺好的,就當出來旅旅遊散散心,等他把髡殘打造好了,我們就立刻趕回去。」
宋簪忍不住吐槽:
「他有什麼難處,他的難處就是缺個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婆娘。」
姚遠大笑:
「大姐,這就是最大的難處啊,現在的女孩子有幾個會做飯菜的,更何況你站在人家的角度想想,他好端端的過自己的日子,因為我們的出現,他很有可能得罪整個髡匠中心懷鬼胎的人,人家做出的犧牲已經夠大的了。」
還有一點,有朋友自遠方來,人家接待,是情分,不接待,是本分。
倒也無需多言。
其實我也想到了一點:
「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會有很多的麻煩,尤其是我,今天晚上估計會很難熬,也許不是他不招待我們,而是我們在的話,實在是會影響他打造髡殘的進度。」
說不定還會給他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被我這麼一說,宋簪又開始擔憂了:
「對啊,這幾個晚上可怎麼過啊,要是那個陰靈再入夢的話...」
沒等宋簪說完,姚遠便搶先安慰道:
「凡事都有兩面性的,陰靈入夢也並非全是壞事,就看這位姑奶奶從哪個角度去想問題了,陰靈一來,只要你不傷他的情況下,你就看不到別的陰人。」
好像是這樣的。
上次也是我一掌推開他之後,才看到了滿屋子的陰靈。
所以,我如果見到他,就意味著他會替我抵擋所有的陰人,如果我不想見到他的話,那就得跟滿屋子的陰人為伍。
唉,難搞哦。
成年人的世界,真不想做選擇題啊,這兩者,我都不想看到。
宋簪倒是做了選擇:
「相比之下,那還是見到這個陰靈吧,至少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壞的,只要言言定力足不被他吸引帶偏的話,無非就是在夢裡犧牲犧牲色相嘛,反正他有一張跟吳生一樣的臉。」
姚遠聽了,嘖嘖兩聲,對我說:
「姑奶奶,我發現你這閨蜜三觀不正,就算那人有著跟吳生一樣的臉,畢竟不是吳生,你可千萬要記住,你是吳生的妻子,你是有夫之婦,要是在夢裡見到他,不能有絲毫心動,不然你的靈魂會徹底歸屬於他,到那時就算是廷公再世,怕也回天乏力。」
這一點,我站姚遠。
宋簪嘆口氣:
「我也就開個玩笑緩解一下飢餓罷了,我還能真的把我姐妹往火坑裡推不成,別說那個陰靈了,就算你這皮相還不錯人也還行的追求者想靠近我姐妹三分,都要先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姚遠笑笑便罷。
宋簪再度嘆息:「不過姐妹,我是真的擔心你,你想想,一個男人從小到大幫你抵擋所有的災難,他拼盡全力的喚醒自己的肉身和靈魂,只為和你相擁,多麼悽美的愛情故事啊,這幾天他要是天天入夢對你掏心掏肺,我真怕你一個不慎迷失其中。」
咳咳。
我這大嘴巴閨蜜,我也真是服了。
姚遠實在憋不住,丟出一句:
「拜託大姐,你想清楚,男二再好,也終究只是觀眾和讀者的。」
這一點,我再次站姚遠。
男二嘛,就是為觀眾和讀者準備的。
再優秀的男二,也架不住女主眼瞎啊。
再說了,我絕對相信我老公的魅力,也絕對相信我自己對於我老公的忠誠。
所以我讓宋簪別擔心,這不還有他們倆能入夢來為我保駕護航嘛。
這莊園,著實是大狠了點。
我們開了很久才到門口,按渣季奇的指示,下了車往右邊走,過一條小徑能直通鎮上。
只是我們下車後,看到一輛大G迎面駛來。
宋簪忍不住叫了一聲哇塞,姚遠卻突然一個側身,猝不及防的彎腰抱住了我。
出於本能,我毫不猶豫的在他胸口賞了一掌千千結。
他忍痛低聲說:
「別動。」
這是鬧哪一出,宋簪都傻眼了,等那大G開過去之後,她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的閨蜜被人占了便宜,於是飛起一腳踹在姚遠的屁股上。
吃了癟的姚遠差點摔個狗吃屎,沒了他的遮擋,我忍不住轉身去看那輛車,在和車裡的人對視的時候,姚遠卻再一次擋在了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