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鎮壓亡靈
一口井!
這地下一層竟然有一口井!
這口井看著跟一般的井不一樣,我腦海里瞬間冒出鎖魂井三個字來,沒有別的原因,只是覺得這口井不該位於這個地方。思兔閱讀sto55.com
再加上井的形狀像極了八卦陣。
而鎖魂井又叫鎮魂井。
所以這是八卦鎮魂井?
鎮魂顧名思義,其用途自然是用來鎖住魂魄鎮壓亡靈的。
而鎮魂是對亡魂最惡毒的詛咒。
聽說人死後,如果有什麼冤屈的話,亡魂可以去閻王爺那裡訴狀,可魂魄一旦被鎖被鎮壓,別提狀告了,就連投胎轉世都是妄想。
莫非這就是陸琰琰一直被困在這裡的原因?
那嘀嗒的水聲就是從這口井裡傳出來的!
聽著詭異,卻莫名有一種把人往井口牽引的魔力。
我推著輪椅慢慢靠近,心裡很慌,但我能感覺到姚遠就在井裡。
不能慫,不能怕!
我深吸一口氣,在靠近後鼓足勇氣探頭去看,果真看到姚遠倒掛在井裡,這口井中間有一根鐵棍,姚遠雙腿彎曲,借著這力不讓自己掉下去,而他雙手抓住的,是謝晨曦。
看來這井裡的水並不深,加上井裡昏暗,謝晨曦是何處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雖然找到了姚遠,但要把他們兩個加起來快三百斤的大男人給拉上來,對我這個雙腿殘廢的人來說,絕無可能!
三百斤啊,三十斤我還能奮力一搏,三百斤的話,我幾乎能預料到逞強的唯一結果就是,我陪著他們一起掉入這鎖魂井裡。
這絕對是莽夫才會幹的事。
既然不能蠻救,那就只能智取。
我環顧四下,心裡也有對策。
大概是這樣倒掛太久了,白布拉開的時候,姚遠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來,我敲了敲井口邊緣,喊:
「姚遠,謝晨曦。」
姚遠氣弱的回了句:
「姑奶奶,你總算是來了。」
說完後,他又道:
「你快走,別管我們。」
呵呵,男人。
好奇怪的生物。
一會說你總算來了,一會又要我走。
我沒好氣的問:「姚醫生,你到底想要我咋樣?我要真走了的話,你跟謝晨曦就死定了。」
姚遠正面回懟我:
「你要是不走的話,連同你一起,我們仨死定了。」
那他的意思是叫我見死不救嗎?
這我可做不到。
他見我不走,頓時急了:「姑奶奶,這是一口鎖魂井,要不是我們之前丟了魂魄,現在我跟老謝早就已經成這井底亡魂了,你快走,想辦法把五樓的魂魄帶走。」
帶魂魄走?
來的時候好端端的五個人,走的時候就帶個魂魄離開?
我是真的很想聽他的話,但我覺得,我可以試一試。
所以我告訴他,我已經知道這口井的作用了,這口井裡,應該刻著陸琰琰的名字,以及她的生辰八字。
姚遠很詫異,但與此同時,他也勸我:
「你既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想必也了解,要想解開鎖魂井的匠術,除非你能找到施展匠術的人,否則的話,只會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我以為只要確定這井裡刻著陸琰琰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救出陸琰琰就沒那麼麻煩。
照姚遠所說,那謝槿柌之前說過我有兩條路可以選,現在看來,根本就只有找到那老傢伙這一條路。
但直覺告訴我,在我副本沒刷夠之前,老傢伙是不會讓我見到他的真容的。
所以又回到了那個問題上,他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讓我打怪升級的目的何在?
總不能是為了把我這個對手培養強大吧?
這些假設,我以前是不會有的,但最近我真的發現自己變了,可能是以前光長個不長智商了,現在個兒停了,智商又能長一長了。
我把心裡想的跟姚遠說了,姚遠很吃驚的問:
「你能與陸琰琰的靈魂對話?」
我有些羞澀,立刻給了自己一個台階:
「也可能是這裡多的是境界吧。」
姚遠立刻反駁:「不對,不是境界,是你的氣運在增強。」
我的氣運在增強?
為何我絲毫不覺得?
我伸出手來看了看自己,記得在袁少亭的浮生一夢裡,當我氣運增強的時候,我的右手心會有金光環繞,可我現在,右手心裡什麼都沒有。
我敢肯定,我的氣運就那樣。
但姚遠一口篤定:
「不,你的氣運的確在增強,要不然你不可能進步神速。」
我想知道,以前的我到底是有多弱多垃圾啊。
唉!
我在心裡一聲長嘆,卻又猛然一驚:「我明白了。」
我這一喊,把姚遠嚇一哆嗦,差點就掉下去。
他問我明白什麼了。
我是真的開竅了,姚遠說我氣運增強,可我自己並沒有感受到,那是因為從我出生以來,那老傢伙就一直在竊取我的氣運。
我懂了!
他之所以弄這麼多打怪升級的副本讓我刷,並不是為了把我培養成一個強有力的對手,而是當我能力越強的時候,作為氣運之女,我的氣運也會更多,那他能從我身上劫取的,也就源源不斷充沛有餘了。
我把我分析的再一次說給姚遠聽,姚遠誇我:
「厲害啊,沒想到氣運還能讓你長智商。」
我要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姚遠第一次真心的誇我吧,但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有些頹然:
「厲害什麼啊,我現在突然覺得,喚醒那個陰靈,讓宋簪使出髡殘,再利用陰靈對我的感情來阻擋髡殘,然後髡殘沒了,宋簪為了保護我,勢必會來津門找渣季奇,然後就出現了陸琰琰等一系列事情,這並非巧合,而是那老傢伙的有心安排。」
姚遠接過我的話:
「所以你覺得,他為了讓你變得更強,無所不用其極?」
我覺得不單單如此,但更深一層的緣由,不是我這剛長起來的智商能夠領悟得了的。
但我不明白他費盡心機做這些幹什麼,他想要我的氣運,為啥不跟袁少亭一樣,光明正大的來劫取。
在我納悶時,姚遠自顧自的說:
「如果你猜的沒錯的話,這就是一個死結,那老傢伙目前看來是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姚遠想的,跟我想的不謀而合!
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老傢伙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畢竟我要是無法幫助陸琰琰脫困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可我要是一直困在這裡的話,對他來說應該沒什麼好處吧。
這麼想想,我覺得這八卦鎖魂井應該還有別的破解方法。
我讓姚遠仔細想想,姚遠卻十分確信的告訴我:
「沒有別的辦法,他不是一般的匠人,連謝家人都對這種髡刑術毫無辦法,我們就更加無從下手了。」
死局啊!
可我隱隱覺得有哪兒不對勁,那老傢伙給我出難題我能理解,但他絕不會給我出一個除了他之外無人能解的難題,這與他的初衷相悖。
所以,這口井一定有破解之法。
按照姚遠說的,他跟謝晨曦已經掉在井裡了,再沒有萬全之法之前,如果不將游離的魂魄召回,就這樣輕易把他們從井裡拉上來的話,很有可能會導致在五樓的魂魄永遠無法歸位。
一邊是被劫取的魂魄,一邊是被鎖住的魂魄。
姚遠實慘!
被自己人坑害,謝晨曦更慘!
我仔細打量著這口井,當初在瘋人院時,我也見過一口井,那井裡多的是讓人膽寒的陰寒,但這口井似乎很安靜。
就算是八卦鎖魂井,這裡邊至少會有陸琰琰的魂魄才對。
她聽到我來了,豈有默不作聲之理?
奇怪!
太奇怪了!
我在腦海里不斷回想關於鎖魂井的知識,奈何書到用時方恨少,我實在想不起來。
我推著輪椅沿著這口井繞了好幾圈,也伸手去摸了摸橫亘在井口的那根鐵棍,這一拉,我發現這不是一根棍,像是鏈子。
我心一驚,是鐵鏈!
可能是我的觸碰讓姚遠整個身子晃動了,他大喊著:「姑奶奶,你這是謀殺啊,你是想讓我和老謝永遠被鎮壓在這口井裡嗎?」
失誤!
純屬失誤!
我很抱歉的看著他:「我就覺得這井很蹊蹺,那個,你還能堅持麼?我想再試一試。」
姚遠慘叫:
「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我這腿都快麻了,老謝也不知道怎樣了,我們一進這賓館,老謝就跟丟了魂一樣的往這口井奔來,我是拉都拉不住,這不,還把自己給搭上了。」
我好想吐槽,謝晨曦怎麼這麼弱!
但我更想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所以我不顧姚遠的哀求,再次拉動這根鐵鏈,這一回,我聽的真切。
我噓了一聲,喊姚遠:
「你聽。」
姚遠罵罵咧咧的嚷嚷著:「我聽什麼聽,我命都快沒了,才沒有功夫聽那唱戲的曲兒。」
唱戲的曲兒?
那是五樓才有的,在這地下一層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我讓姚遠聽的不是唱戲的曲兒,而是鐵鏈拉動時井裡翻滾著的聲音。
但姚遠表示,他沒有聽到,並且制止我:
「姑奶奶,你真的別再拉了,你再拉的話,我真的要掉下去了,這謝家的人也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死沉死沉。」
我不用再拉了,因為我聽到了。
井裡確實有水流翻滾的聲音,我稍稍彎腰去聞,從井裡散發出來一股腥味,但聞的久一些時,發現這腥味里又帶著淡淡的沉香味。
因為姚遠沒聽到翻滾的水聲,我也懶得讓他去聞。
我想他應該聞不到,這可能是老傢伙引我來此的目的,這一切,只有我一個人能感受到。
我閉上眼,靜下心,仔細感受。
除了水聲和味道外,我還聽到了龍聲如牛般的哀鳴。
怕自己乍一聽會弄錯,我特意聽的久了些,然後我一拍井口邊緣,大喊一聲:
「得咧,你們有救了。」
說完,我伸手去拉白布,按照我之前的計劃,先用白布將姚遠與這鐵鏈綁死,然後再讓姚遠用白布綁住謝晨曦,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救不了他們兩個的,但如果我借用的是整棟樓的力量嗎?
看我行動飛速,姚遠絕望的大喊一聲:
「完犢子了,明年今日,你記得替我多燒點紙錢。」
我大笑:
「放心吧,好人才不長命,像你這種禍害,遺千年。」
姚遠驚魂未定的問我:
「姑奶奶,你為什麼如此篤定?你可千萬別盲目自信啊。」
我故意吊他胃口:「想知道這到底是一口什麼井嗎?」
姚遠聲音都顫抖了:
「姑奶奶,之前你不都猜到了嗎?這不就是一口八卦鎮魂井嗎?」
我搖頭:
「不對,八卦鎮魂井只是用來混淆視聽的,嚇唬的就是你們這種有點本事卻沒有太大本事的人,對我這種人傻膽大的青銅不管用。」
姚遠嘆口氣:
「姑奶奶,你就別賣關子了,這不是八卦鎮魂井的話,又是什麼?」
我嘴角一揚,緩緩道來:
「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