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一場歡喜
凌逍反問我:
「在你心裡,我是個什麼人?」
你還能是個什麼人,無關緊要的人唄。思兔閱讀sto55.com
哈哈哈哈,開玩笑。
我認真想了想,自己都忍不住憋笑,答:「你是個男人。」
姚遠都笑瘋了,凌逍暴走,在屋子裡溜達了一圈後,又回到了座位上:
「我很感謝你,還認為我是個男人。」
我大笑,又解釋:
「開個玩笑啦,你這人吧,雖說傳聞你殺人不眨眼,但至少你沒傷害過我,所以在我這兒,姑且就算你是個好人吧。」
凌逍苦笑:
「行,這就開始頒發好人卡了。」
笑瘋了的姚遠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大局,對凌逍說:
「你是個壞蛋,鑑定完畢,要不然他這接下來的話都沒法說。」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我點頭表示贊同姚遠的觀點:
「我說了啊,你這人心狠手辣,不是什麼好人。」
凌逍這才得以繼續:
「所以咯,我就在這一戰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畢竟你們能回來,依靠的是我用死魂煉就的屍花,但我又不是什麼好人,那你覺得渣鐵匠該如何保證我的安全呢?」
我懂了!
我真的懂了!
這就相當於投鼠忌器,註定了渣季奇不敢不顧及凌逍的死活。
所以老傢伙是將計就計。
凌逍說:「這是一場豪賭,搞不好除了你之外,我們都得死,因為老傢伙起了殺心,勢必要將我們所有人劫殺在你的魂夢空間裡,正是這種不留餘地喪心病狂的追擊,給了渣鐵匠有機可乘。」
講起這一戰,凌逍就跟熱戀中的小姑娘一樣,對渣季奇仰慕到了極致。
在這場對決當中,老傢伙是明知山有虎,非得去打虎。
而渣季奇,看似有所紕漏,實則是在瓮中捉鱉。
老傢伙就是這隻鱉。
被改良的髡殘,被釋放的氣運,以及渣季奇的絕頂計謀,給老傢伙造了一個絕好的鐵籠子,等他鑽進去後,想跑,不死也得脫層皮。
聽凌逍講完,我只有兩個字:遺憾。
太遺憾了。
這麼精彩的時刻,我竟然處於沉睡當中。
姚遠都聽的意猶未盡,他興奮的摩拳擦掌說:
「經此一役,老傢伙以後再看到宋簪拿出髡殘來的時候,估計都會有心理陰影,被老渣重創的慘狀肯定都歷歷在目。」
凌逍附和:
「那是的,你說的我都很期待能夠見到真正的髡殘一眼了,渣鐵匠說,這把為老傢伙專門量身定製的髡殘,須得用這位小祖宗的氣運加持才能發揮威力,這也是想約束他自己,不要妄動別人家的寶貝。」
的確,這麼好的東西拿在手裡,誰都會心痒痒的。
但我擔憂的是,這一仗,老傢伙被鐵匠的家傳禁術引誘,又被髡殘所傷,那他以後再見到宋簪拿出髡殘時,勢必要一雪前恥。
這麼一來,宋簪就危險了。
不對,不是以後危險,是宋簪現在就會有危險。
老傢伙吃了大虧,肯定要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的。
我立刻翻身尋找手機,姚遠站起身來問道:
「我的小姑奶奶,你又怎麼了?」
我問:
「手機呢?我的手機,快拿來,我要給宋簪打電話,讓她不要去查髡匠一脈了,叫她趕緊回來,越快越好。」
姚遠走過來,摁住我:
「聽我說,你聽我說,你冷靜下來,你想到的,你家那位早就想到了,放心,老傢伙受了重傷,別說三五個月,半個月的恢復期是要有的,他現在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他不會蠢到這個時候送上門來當你的肉靶子。」
我才不管老傢伙怎樣。
我擔心的是宋簪。
但姚遠說我老公都想到了的時候,我準確的從他眼裡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當我想問的時候,凌逍也上前來勸我:
「你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下床走走,試一試你這雙廢腿還能不能正常運轉。」
我的腿?
我詫異的看著凌逍,他沖我笑著:
「你可以擔心所有人的安全,可以保護所有你想保護的人,但前提是,你得變強啊小祖宗,你現在雖說有著滔天氣運加持,老傢伙一時半會也沒辦法恢復過來,趁著他劫取不了你的氣運,你要在有限的時間裡,把自己變得無敵。」
這很難。
並非這件事很難,是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難。
但不得不承認,凌逍說的是對的,所有的想法都需要行動來證明,但行動,是需要自身能力來決定的。
不能莽撞,要穩住。
我冷靜了下來,沒敢動彈,而是問道:
「你說下床走走是什麼意思?我的腿...」
凌逍淡笑:
「就是字面意思。」
也就是說,我能走路了?
可當初...
我還在思索,姚遠已經掀開了我的被子,朝我伸手:
「要不要下來試試?」
我自然不會抓他的手。
畢竟男女有別嘛。
我遲疑是因為,我不敢相信幸福來得那麼突然。
但其實我有感覺的,因為我動了動腳趾頭,我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
凌逍見狀,抓住姚遠的手說:
「我們還是走遠一點為妙,萬一這小祖宗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氣運,倒霉的就是你和我了,我還好,我這身子骨扛得住。」
言外之意是,你躲遠點,你這身子骨不經造。
這也算是給姚遠解圍了。
我自己慢慢的挪動著腿,這種久違的能夠自理的喜悅,一下子涌遍我全身,凌逍看著我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在一旁說道:
「好好珍惜吧,等老傢伙緩過氣來,你這氣運勢必要被他分走一大半,到那時,你又得坐回輪椅。」
姚遠一時沒攔住,埋怨道:
「你跟她說這些做什麼?好不容易讓她高興高興。」
凌逍卻實話實說:
「我們不能騙她,雖然這會兒她滿心歡喜,但你想想,如果哪天睡一覺醒來她又突然不能自己走動了,那種給了希望卻又絕望的感覺,豈不更讓人難受,不如先跟她講明白,讓她知道,現在的每一天,都是氣運的饋贈。」
這一點,我贊同凌逍。
比起再經歷一次絕望,不如把現在能走的每一天,都當做是一場歡喜。
姚遠很無奈的嘆口氣:
「真希望她能變回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這話是小聲說的,但我仍聽到了。
我下了床,扶著床沿漸漸直起身來,因為太久沒有走路了,這腿不怎麼聽我的指令,我惴惴不安的邁開第一步,踉踉蹌蹌欲倒下去。
姚遠被凌逍攔著,卻還是張開手的狀態,仿佛隨時準備著要接住我。
但我穩穩的邁出了第二步,隨後,第三步,第四步,直到走完整個床沿。
姚遠喜極而泣,凌逍嘲笑他:
「你個大男人哭啥哭,人家小姑娘都沒哭呢。」
我還小姑娘,我都嫁作他人婦,已為他人母了。
不過小姑娘這三個就是比小祖宗好聽。
我喜歡。
我緩緩朝著門口走去,在碰到門把的那一刻,門快速的打開了,我和站在門外的老公四目相對。
他也跟姚遠一樣,先是驚詫,而後嘴角一揚眼睛一眯,露出會心的笑容來,只不過笑著笑著眼裡便有了淚花。
到底是個感性的人吶。
我欣喜的朝著老公張開臂膀,嬌嗔道:
「老公,抱抱。」
老公朝房間裡邁了一步,不等他給我這個擁抱,當我看到他身後跟著的人時,我下意識的想要回頭去看凌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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