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消失的屍鰻
雖然這些警察都是懂行的人,知道放著這麼多的棺材不處理意味著多麼大的隱患;但是既然上頭髮了話,他們也就只剩下了照辦的份兒。思兔sto55.com
「那些蠱蟲呢?」年輕警察又問,「上頭打算把那些蠱蟲怎麼處理?」
「上頭說局裡蠱蟲多得是,這些東西沒什麼大用,讓我們自己給處置掉。」劉隊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食物,一邊含混不清地說道,「反正有一條兒,就是不能有漏網之魚,不能讓它們跑出去害人。」
這樣一來,原本預定焚燒屍體的任務,就變成了焚燒瓶瓶罐罐里的那些蠱蟲。警察們小心地把裝著蠱蟲的罐子從房間裡面搬出去,連蓋子也沒打開,就直接扔進了熊熊的火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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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有耐熱性強的蠱蟲死不乾淨,在把瓶瓶罐罐投入火堆後,劉隊又命令幾人用火焰噴射器在上面橫掃一遍。
但沒想到的是,就是最後這步看似嚴謹的工作,在實際操作中卻出了岔子。
也不知道哪個罐子裡面出了問題,估計是密封太實,突然遇熱后里面的氣體迅速膨脹,竟然「砰」的一聲爆開花了。
這樣的爆炸並沒有對周圍的人造成什麼傷害,卻將火堆裡面好幾個瓶瓶罐罐給炸飛了出去。在場的警察是內行人,知道這些蠱蟲的厲害,不敢大意,立刻在周圍尋找起被炸出去的罐子來。
一番搜索,罐子和裡面的蠱蟲大多被找了回來,但是有一個被石頭磕碎的玻璃罐裡面卻空空如也,蠱蟲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當一個兼做法醫的年輕警察戴著橡膠手套將那碎玻璃罐從地上拿起來的時候,眼尖的小狐狸拽了拽上弧月的衣服:「姐,那個不是裝小蟲子的罐子麼?」
小狐狸所謂的小蟲子,就是我們見過的那個養在血液裡面的怪異蠱蟲。
上弧月朝那邊看了一眼,臉色微變,但是表面上卻又不動聲色,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慢慢踱步過去,我們幾個則默不作聲地跟在身後。
對我們這群人的一舉一動,警察們一直都沒怎麼進行限制,這會兒也同樣如此。我們一行人走到剛剛法醫所站的位置,紅毛狐狸低下頭邊走邊看,我們三個不明所以,也朝地上看去。
隨後,上弧月的腳步突然加快起來。
「你找啥呢?」我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屍鰻。」上弧月說道,隨後怕我們聽不懂,又補充了一句,「就是你們說的那種小蟲子。」
聽她這麼一說,我覺得有點不自在。對那怪模怪樣的小蟲子,我打心眼裡覺得忌憚。想想那一口小白牙要是咬在我身上,有什麼後果暫且不說,疼是一定的。
上弧月就這麼一路走過去,最後來到了河邊,望向不甚清澈的河水。
「來晚了一步。」她喃喃說道,「屍鰻沒被燒死,跑到河裡去了。這回麻煩可能大了。」
當時我有些納悶兒地問道:「你咋知道它跑到河裡的?」
「通過氣息。」上弧月道,隨後蹲下身子指著河邊一個小小的凹陷,「你看,這裡還留下了一點血液的痕跡。」
我定睛一看,還真是有,心說狐狸們不僅鼻子尖,而且眼睛也都挺好使。
「進了河裡會怎麼樣?」我又問。
「會害死所有和它接觸的活物,個頭在這個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就和昨天咱們看見的那隻蛤蟆一樣,成為蠱中之王。」
聽上弧月說起了昨天那個大老疥,我大致在頭腦中琢磨了一下屍鰻變大後的模樣,心裡頓時覺得一片冰涼。
「那咋辦?」
「什麼也做不了。」上弧月抱著肩膀,輕輕搖了搖頭,「這東西一旦進入到水裡面,就再也沒辦法抓住了,除非它再次出現。」
一直沒說話的小和尚朝周圍環視了一圈兒,挺納悶地說:「阿彌陀佛,那玻璃罐碎掉的地方離這裡有二十多米,屍鰻怎麼會一路筆直地爬到了河裡呢,難不成這東西有智慧?」
「有智慧的不是它,是操縱著它的人。這也是我最害怕的。」上弧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那個給它血液的人,一定還想用這蠱蟲做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這回我的腦子轉得挺快,聽到這話立刻說道:「咱們可以去問那個叫影子的,她一定什麼都知道。」
「唔,沒錯。」上弧月點點頭。
但是最後我們卻還是沒能讓影子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就連上弧月都不得不承認,這姑娘也實在太難纏了,因為唯一能讓她產生感覺的蠱蟲被失蹤的楊永新操控著,除此外沒有能讓她害怕的東西;而且意念又極強,狐狸的迷惑術不能產生絲毫效果。
「我想把影子帶走。」
在我們離開這裡楊永新的房子前,上弧月突然提出了這樣一個要求。
警察們面面相覷,最後看向在一旁眯著眼睛吸菸的劉隊長。
「什麼理由?」劉隊長看向她,問道。
「影子體內有蠱蟲,不取出來會有很大的麻煩。」上弧月道,「讓她和我走,或許我能幫她把蠱蟲逼出來。」
劉隊長吸了一口煙,很堅決地搖了搖頭:「不行,影子是最重要的證人之一,我們必須帶走她。至於她的安全問題,局裡有最好的手術專家,也有專業的驅蠱人,能力應該不會比你差。」
上弧月頓了頓,只能換成另外一種說法,聽上去挺不客氣:「放在你們那裡,我不放心。」
「你的意思是說,覺得我們沒有能力保護她?」劉隊長的眼神銳利得像針,隨後一聲冷笑,「呵,簡直是開玩笑。」
可紅毛狐狸卻一點兒面子都沒給他留,又補充了一句:「我不僅覺得你們沒有能力保護影子,而且覺得你們可能保護不了自己。」
其實小和尚我們都明白,上弧月之所以這樣說,只是不想讓這些警察進入到一種危險的境地中。不過她的表達方式卻未免帶有一種藐視的意味,以至於劉隊長差點兒沒把眼睛給瞪出來。
「放在你們那兒我還不放心呢!」劉隊長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兩度,「這事兒沒得商量,警察把重要證人送給別人保管,這算是什麼道理?」
見怎麼說都沒什麼效果,上弧月倒是頗有一種知難而退的精神,微微笑笑,招呼著我們轉頭走了。
「誒!」劉隊長突然在後面喊了一聲,「如果你真想要影子,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
「只要我和你們警察合作?」
紅毛狐狸顯然知道劉隊長想要說什麼,此時回眸一笑,那嫵媚的神態足以讓她身後的所有男人瘋狂,說出來的話卻也讓他們抓狂:「門兒也沒有!」
在身後一眾警察尷尬的目光中,我們已經走遠了。
……
從南邊的鎮子回到狐狸姐妹居住的那片樹林裡,我們四人都倍感疲憊。
但是我卻一點兒困意都沒有,迫不及待地將我藏在書包里的那柄小隱劍拿出來看。
這東西乍一看上去沒有絲毫特色,身材扁扁的,二三十厘米長,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匕首更恰當一些。
按照上弧月的說法,隱劍最大的特色就在一個「隱」字,就好像最好的殺手看上去都是最普通的人一樣。
劍的柄和劍鞘之間契合的地方只有一條比頭髮絲還細的縫隙,不仔細看還會以為這東西是渾然一體的。我試著將小劍將劍鞘裡面拔出來的,但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
「怎麼回事啊?」
我不滿地嘟囔道,心說這要是真到了用它的關鍵時刻,連拔都拔不出來,簡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可不料等上弧月把劍從我的手裡接過去後,僅僅是輕輕一拉,劍身和劍鞘就順利地分離開了,幾乎沒費什麼力氣。
「看樣子這把劍還不想讓你當它的主人呢。」紅毛狐狸笑著說道,「你看它身上這麼大的煞氣,你這個小不點兒想要靠自身的氣把它給壓住,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確實,別看這隱劍個頭小,但是拔出來之後立刻從劍身上冒出了許多黑氣。即便如此,仍然沒辦法將劍刃上的劍光給掩蓋住,可見確實是一把好劍。
「那咋辦?」我挺著急。
上弧月把劍重新合上遞給我:「現在你還太小了,身上的氣不夠盛,所以拔不開這柄劍。不過你現在可以整天帶著它,培養培養感情,過些天也許就能拔開了。」
我咧咧嘴,心說又不是找媳婦,用把劍竟然還得培養感情,這也忒沒處說理去了。
空心忙著坐在旁邊翻看他剛得到的那本經書,小狐狸在石凳上打瞌睡。我擺弄著那柄小隱劍,不經意朝旁邊一瞥,突然看到上弧月就像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兒一下子弄出了不少書和八卦鏡之類的東西。
仔細一看,全都是從楊永新那裡弄來的。紅毛狐狸不聲不響,就那麼在眾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把她所有認為有用的東西都給搬過來了。
「這群警察,竟然還和我講條件?」紅毛狐狸滿臉奸計得逞的笑意,「看樣子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