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找人


  聽完魚哥一番話,我稍微楞了楞神。

  是啊.....

  問題的答案一直擺在明面上,我卻忽略了。

  魚哥對錢看的比較輕,每次出完貨他從未問過我具體數目,他對盜墓的技術和稀少的文物也一向表現的興致平平。

  魚哥在意的是我,是把頭,是小萱,是豆芽仔,他就像是一面盾牌,當危險來臨那一刻,他總是會擋在最前面。

  我這人不善於表達情感,尤其是對於身邊比較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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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片刻後,我說不出什麼肉麻的話,我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他也輕拍了我肩膀一下。

  「魚哥,我以後要像你一樣勤加練功,我天賦一般,但勤總能補拙。」

  「不要太逼自己雲峰,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面,你應該像把頭一樣用腦子,而不是想著靠武力。」

  「把頭是厲害!但腦子也不是什麼時候都管用的!假設再碰到謝起榕!我靠腦子能打贏他嗎?那瘋子聽的進去正常話嗎!」

  「魚哥,你如今融合多種拳法創立了遒拳,假設此時的你對上銀川那時的謝起榕,你能不能贏?」

  「贏不了。」魚哥幾乎沒怎麼猶豫便給了我回答。

  但下一秒魚哥又補充道:「但如果你指的是那時的謝起榕,或許我也輸不了。」

  「要是讓你和天寶聯手呢?你們兩個一起出手能不能打贏他?」

  魚哥略微想了想,依舊搖頭:「還是打不贏。」

  我失望道:「現在的謝起榕比當年可是還強了好幾倍,要是碰到他我不還是完犢子了。」

  魚哥笑道: 「雲峰,這偌大的江湖只有一個謝起榕而已啊,哪有那麼容易碰到?只要不是他那個級別的人,我都有信心不落下風。」

  「是不容易碰到,但...怎麼說。」

  「拋開來無影去無蹤的瘋道長不說,謝起榕真正意義上只有兩個對手,一個屎無常,一個木偶會的雙胞胎老頭,那兩老頭可以看做一個人。」

  魚哥點頭,我接著分析道:

  「 屎無常那晚受了重傷,能不能恢復另說,他一談戀愛基本就廢了,雙胞胎老頭被打死了,而謝起榕又突破了身體極限,他還在變強啊,他好像才是那場大戰過後最大的受益者。」

  魚哥點頭: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沒轍,就算現在長春會想對付那瘋子也是有心無力。」

  那晚諸葛青是認真的,他壓上了所有,動用了藏了二十年的底牌,如果那晚他的計劃成功,那以後就不存在能威脅到長春會的江湖組織了,門主那句話說的對,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我憂心忡忡。

  多少次了, 那個瘋子就是死不了,打又打不死,毒又毒不死,他只會越來越強,像沒個頭兒一樣。

  屎無常最後的那驚世一招本是用來對付十年後的他,現在沒了。

  怎麼辦?

  如果再次見面,他會不會變得我和一樣年輕?

  不是沒可能,甚至可能性很大。

  難以想像,和我一樣年輕的謝起榕+鍊氣化神+五四式。

  要怎麼搞?

  要怎麼跑?

  我作為煉精化氣功的小小成者,沒有人比我了解,所謂的「鍊氣化神」,不是電影裡演的虛化橋段。

  那是真實存在於現實中的內功境界。

  按照我對煉精化氣功的理解和想像,在圓滿後會出現周身發麻,丹田滾燙,六根震動,之後提氣不轉任督而直達奇經八脈,以此入大定,真氣相抱,氣養元神。

  到這一步,往後只能在一些道門典籍上去找答案。

  氣養元神,養久了會養出什麼?

  會養成一個丹。

  有的叫「精丹」,有的叫「金丹」,這東西有的人說有實物,有的人說無實物,在古籍中提過四個字來形容這丹的外形,叫「形如黍米」,所,我傾向於這東西在體內是有實體的。

  但我還聽瘋道長親口對謝起榕說過一句話。

  道長說:「煉精化氣這條路他在幾十年前便走到頭了。」

  走到頭是什麼?

  是走不通?還是不存在?

  我想不到答案,那日的瘋道長似乎也未給出一個答案。

  我對那瘋子的恐懼源於內心最深處,不是自己想克服就能克服的,我誠心的希望他在衝擊最後關頭時走火入魔,七竅流血,暴斃而亡,那樣不管對於我還是整個江湖來說,都是好事兒。

  .....

  隔天,中午。

  早上又下了一場雨,馬路上的積水還沒有干透,我沒睡多久,因為我突然想起一個人。

  這人或許能幫我們安全出掉那批高句麗鐵器,他有一些瀋陽圈子的人脈,我跟把頭講了,把頭說可以試一下。

  來到阿布古玩店門口,我看到門鎖著,一張紙條上寫著「暫停營業幾天」。

  一般貼紙條都會留電話,可眼前的紙上卻沒留。

  這店老闆叫周寶盈,他當時給我說了一個0414開頭的小靈通號,我憑記憶撥打了過去。

  結果打不通。

  不確定是號碼不用了還是我記錯了。

  他接了我那批銅錢兒,當 因為錢不夠,他用珍珠罐兒抵了兩萬,所以他還欠我三萬。

  這都好些天了,那批銅錢應該早就被他變現了才對,他沒聯繫過我,難道這傢伙跑路了?

  我看錯人了?這麼點錢兒....應該不至於吧.....

  縣城還有另外一家賣破爛兒的古玩店,叫古緣閣,我想著他們應該互相認識於是便跑去打聽了下。

  這古緣閣的老闆是個急性子的胖子,見我來打聽周寶盈,他馬上悄咪的跟我說:「你不知道?老周前幾天跑瀋陽賣了一批貨,據說賣了三十多萬,他都發大財了還守什麼店,我怎麼就沒他的運氣呢。」

  「三十萬??他賣的什麼貨?」

  我聽後感到驚訝,要知道,我那些東西是按三萬塊勻給他的,他怎麼能賣到三十萬?

  「具體是什麼貨....我不太清楚,沒看到啊,不過聽人說好像是一個大錢兒,我猜哥們你也是跑地皮的吧?你說這年頭我們本地出了什麼大錢兒能他娘的賣到三十萬?難道是王莽的國寶金匱直萬不成?」

  「知不知道他家在哪裡?」我問。

  「知道,不過他不在家,要是我撿漏了幾十萬,也他娘的像他一樣,上外地瀟灑去了。」

  根據打聽到的地址,我在下午三點多找到了他的住所。

  他住在縣城西邊的西關村,屬於城郊,靠近西江中學,對過隔著一條大馬路就是桓仁一中。

  眼前是平房小院,紅磚圍牆高兩米多,掉漆的鐵皮大門上掛著條鏈子鎖。

  看來真跑了。

  轉身正欲離開,我突然聽到有動靜聲。

  像是玻璃杯摔到地板磚上的聲音。

  我仔細聆聽,院內又什麼動靜都聽不到了。

  我後退幾步,助跑起跳,一下子扒住了牆頭。

  悄無聲聲落到院子裡,我貓著腰,向傳出動靜聲的西屋靠近。

  貼到窗戶上,我朝里一望。

  只見,一名光膀漢子躺在竹椅上,屋內電風扇開著,這漢子一手捏起了一片兒醬牛肉慢慢放到了嘴裡,之後又拿起桌上的細嘴兒小酒壺,美美的喝了一口。

  「嘖嘖....妙啊。」

  他口中不斷發出嘖嘖聲,表情悠閒且享受。

  見此情景,我深呼吸一口,抬起一腳便踹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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