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未雨綢繆
「怎麼成這樣式了?」
眼前的回聲鴨大面積長了斑禿,類似人的鬼舔頭似的,掉毛處露出了粉色肌膚,看著十分難看,很醜。
「雲峰,我們從山裡回來的那天夜裡我發現它有掉毛,當時不嚴重,把頭說鴨子到了季節換毛正常,這哪裡像正常樣子?」
我皺眉道: 「這肯定不正常,看它脖子周圍這一圈,看著和熟食店別人鹵熟的鴨脖一樣。」
「千島湖有水,濕度高,東北這邊兒相對乾燥,可能從南方過來水土不服生了病。」
魚哥面露愁容問我: 「那怎麼辦?縣城有沒有能看的地方?」
「不知道,剛好晚上我要去找王藥兒根,到時問一問,要是沒有會治的咱們就去市區找,再不行上瀋陽去。」
說話功夫,回聲鴨腦袋耷拉到了地上,看起來精神十分萎靡,它好像知道我們在討論他。
魚哥打開籠子,伸手摸了摸鴨子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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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換往常鴨子早忽閃著翅膀跑了。
它那雙像芝麻似的眼睛盯著魚哥看。
魚哥突然抹了抹眼睛。
「怎麼還哭了?」
「雲峰,我聽人說動物一旦開始掉毛就預示著不行了。」
「沒那麼嚴重!我猜就是得了某種皮膚病。」
回聲鴨看著像寵物,但對我們團隊來說它是夥伴之一,不管在鬼崽嶺還是在千島湖,它幫了我們大忙,它平常也不用分錢,管酒管肉就行。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吧魚哥。」
「我和你一起。」
「別,讓豆芽仔跟我去就行,鴨子現在狀態不好,你在家照看,等我電話吧。」
魚哥面露愁容,沖我點頭。
我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不要太過擔心。
跑了一天,飯都沒吃,上次飯館老闆送的驢肉還剩些,我拿了個饅頭切開夾了些驢肉,好路上墊吧點兒。
.....
「峰子,換我騎吧。」
「不用。」
我一手啃饅頭,一手掏出手機打電話,車就靠著慣性往前走。
豆芽仔嚇的立即扶住了車把。
「廂貨麵包車都行!你直接去普樂堡村,到村西頭的石碑那裡等我!」
「好?」
掛斷電話,我從豆芽仔手中接過來了車把。
「注意點兒安全啊峰子,摔了怎麼辦?」
「摔不了,我用腳都能騎,這驢肉挺香,抽空再去跟那飯館老闆買幾斤回來。」
「香?有股子怪味兒,估計是殺驢前兒血沒放乾淨。」
我咽下了最後一口說:「馬肉有怪味兒,這是正兒八經的驢肉,哪有怪味兒?」
「反正我吃不慣,峰子,要是鴨子死了,咱們用不用賠錢給四川人?或者賠給河南那邊兒?」
「死不了。」
「我當然希望沒事兒,動物那玩意兒和人不一樣,生個小病可能說沒就沒了,我這樣想的峰子,鴨子要真沒了咱們就秘不發喪,不主動和四川人聯繫,等那邊兒什麼時候主動提起了這事兒,咱們就說鴨子自己跑了。」
「什麼秘不發喪,快閉上你那烏鴉嘴。」
「把頭教的,這叫早做打算,未雨綢繆。」
豆芽仔剛說完未雨綢繆四個字,天空突然響起了一聲炸雷。
轟隆——轟隆隆!
一個小時後趕到了王藥根兒家,我兩淋成了落湯雞。
「這幾天雨是停不了了,快擦擦,這時間可不能進山。」
我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直接說:「我來拿鑰匙,處理那批貨。」
「這麼急著處理?藏在我那老屋很安全啊。」王藥根表情驚訝。
我解釋道: 「這種批量貨藏起來不代表安全,只有流到市場轉上幾圈才能安全,鑰匙給我就行,這雨下的,你就別跟著淋雨了。」
「淋雨怕什麼,年輕人,我要是不去露個面,讓村里人看到可能會生疑心啊。」
我看了他幾秒鐘,老頭也盯著我看臉。
「行,沒問題,還有件事大爺,你們縣城有沒有獸醫,能給鴨子看病的。」
「給鴨子看病?有一個,在西關那邊兒。」
「具體地址。」
「在永紅街,有個二層樓的老畜牧局,院內就是。」
我們來前沒想到會下雨,所以沒帶雨衣,王藥根兒翻箱倒櫃找了兩件,三個人擠上三蹦子便直奔鄉下老屋。
我們到後老周還沒到,我又給他打去電話催促,老周說剛剛出發,得半小時到普樂堡。
下著大雨,天很黑,村內看不到一個人影,倒也方便了我們裝車。
「你看什麼呢峰子?等車到了直接裝車就行。」
老屋沒通電,我將電筒遞給豆芽仔,讓他幫我照亮。
我要最後檢查下這些鐵器上有沒有銘文,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有銘文的話不能這樣流到市場上。
我看的很仔細。
突然,我在一件鐵甑的口部處看到了類似「紋飾」的圖案,鏽蝕嚴重,看不清楚。
我手沾唾沫擦了擦,豆芽仔也湊近來看。
「這不是銘文啊峰子。」
「之前真沒注意到,這是個牛頭,還是個狼頭?」
「我看像一朵花兒。」豆芽仔盯著說。
我皺眉道:「可能是某種族徽標記,來源於高句麗早期某個部落的族輝。」
「帶刀了沒。」
「帶了。」
「給我。」
我用豆芽仔隨身帶的小刀猛劃了十多下,直到將表面那隱約可見的圖案徹底劃的看不清。
這時電話響了,是老周到了,我讓豆芽仔把人引了過來。
老周開來的是一輛破麵包,後排座拆了,我們冒著雨將東西一件件往車上抬。
「誰在那裡!」
聽到我突然大喊, 豆芽仔第一時間將手電照了過去。
只見一個「黑影」轉身便跑。
「趕緊裝車!」
我說完便跑去追了。
那「黑影」跑的不快,踉踉蹌蹌的,眼瞅著它踩到一個水坑摔倒了。
「小....小伙子....沒事兒,我聽到有車響聲所以來看看。」
眼前之人,正是上次見過的那名村婦,她披著件半身雨衣。
我抹了把臉,看著她道:「下這麼大雨,大姐你不擱屋待著,出來看什麼?」
「我聽到有車響啊,所以過來瞅一眼。」
我沖她伸出手,一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這時,王藥根兒和豆芽仔打著手電跑了過來,看到是這婦女,王藥根皮笑肉不笑道:「是大妹子啊,我找了個收廢品的,把那些沒用的都賣了。」
「哦,那沒事兒就行,我回去了。」
她尷尬的笑了笑,轉身想走。
「站住!」
豆芽仔兩個大踏步上前攔住了她去路。
「我讓你走了?你剛偷看什麼?」
「我沒偷看。」
「沒偷看?那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樹後頭幹嘛!」
豆芽仔湊近,他盯著這婦女的臉看了又看,接著冷聲道:「你個老娘們!嘴巴閉嚴點兒,我們只是收廢品的,要是敢胡亂在村兒里說話.....我把你舌頭割了!」
「幹什麼!上一邊去!」
我一把推開了豆芽仔,沖這婦女輕聲道:「大姐別害怕,我這朋友就這樣,他說話嘴裡沒把門。」
沖她講完,我又轉頭沖豆芽仔說:「你脾氣收斂點兒,什麼割舌頭?別亂說話。」
不知是不是下雨冷的,這婦女聽後臉色發白。
王藥根上前噓寒問暖了幾句,跟著把人送走了。
老周跑來抹了把臉,沖我說:「這沒事兒吧?車都裝好了。」
我想了想,指著老周說:「你連夜去瀋陽,找個大點兒的廢品站,把這車東西給我當廢鐵賣掉。」
「兄弟,你說什麼!」
「我說當廢鐵賣,廢鐵多少一斤就賣多少一斤,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