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隱憂
「東西先拿出來看看,我要是相中了價格可以談。」
「好!你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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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胖子立即跑進了裡屋。
沒過兩分鐘他便出來了,臉上神色有些慌。
「怎麼沒了!」
「什麼沒了?」
「一件玉器!大前天我還拿出來把玩過,一直用盒子裝著放在抽屜里了。」
「你大前天剛看過,是不是掉哪裡了?」我說。
他面露慌亂,當著我面兒開始了翻箱倒櫃。
「找到了!」
「他娘的,卡到抽屜縫兒里了。」
「臥槽!」
他突然一聲驚呼,不知怎麼了,也把我嚇了一跳。
「長蟲!」
「哪裡??」
他馬上指引我看。
只見,在立櫃角落蜷縮藏著一條小蛇,黑褐色,比拇指還要細。
「趕緊找東西弄出去!」我大聲說。
他隨手拿了桌上報紙,想「剷出去」。
可報紙太軟,試了兩次沒能成功。
蛇受驚後扭動著朝我這裡爬來,我上前一腳死死踩住了。
「別!」
他話沒說完,我腳下用力給捻死了。
「兄弟,你踩死它做什麼?」
「都快跑我身上了,我不踩死難道你想留著煲湯用?」
「不是...這麼大點兒也沒毒,我們這裡有風俗,對於這種跑進家裡的蛇一般不殺,怕鬧不好是哪個柳仙兒的子子孫孫,另外還有種說法叫青龍入宅,能帶來財運。」
「最近接連下雨潮氣大,你這店離大馬路又近,別多想,快看東西吧。」
「我這盒子是量身定做的,兄弟可以先猜一下是什麼寶貝。」
他掌心托著個金絲楠木盒, 小盒子形狀扁平,厚度不足兩公分。
我感受了下分量,說道:「是玉環,或者是玉片兒。」
「可以啊,猜的已經很接近了。」
他打開蓋子,露出了東西。
我有些驚訝,這竟然是一件「玉樹葉」。
這東西用簡單的線條便雕刻出了葉子神韻,本身青玉材質,加上比較薄,在自然光線下看著發翠,發綠,很好看。
「怎麼樣?年份夠大吧,我認為能到漢代。」
他說的對也不對,漢代有這種形狀的葉子,但都是金銀器,這件就是遼東地區高句麗古國早期的東西,和把頭得到的那兩件青玉對比,形制,工藝,風格,都如出一轍。
我沒問來歷,因為基本確定了。
珍珠罐兒,把頭早前得到的那兩件,還有這件,大概率是一坑所出。
也就是說,那伙野路子故意將這坑東西分散出掉了,在本地賣了一些,又跑瀋陽賣了一些,這麼做目地很明顯,怕被人查到。
「要什麼價?」
「我這東西年份老,做工精緻,你看,這麼薄,渾身卻沒一點兒傷,不容易啊,你誠心拿的話我不跟你多要。」
「就給八萬八,你發我也發。」
我立即搖頭:「三萬塊錢,高高的了,說實在的,這不是白玉,本身又小又薄,遠看就像是吃剩的泡泡糖吐到地下讓車給壓扁了似的。」
他不高興了,立即耷拉著臉道:「這叫隨形雕工藝,什麼壓扁了的泡泡糖?他娘的,漢代那時候有泡泡糖啊?」
「我就是個比喻。」
「什麼比喻!兄弟你純粹是想貶低我的東西好砍價,泡泡糖.... 你吃的啊?」
「這樣!六萬六千六!順順又溜溜!」
我搖頭:「三萬三千三,三陽保平安。」
「兄弟!這價絕對不行!買不到!」
「四萬四千四,四方有財至。」
「最高了,不能加了。」我道。
「都是四,多不好聽啊兄弟,要不咱們取個中,五萬五千五,五福加五福。」
「行,裝起來吧。」
「得嘞!」
他馬上給我包裝好了,似乎生怕我反悔似的,這件玉葉子也就幾萬塊錢,我買他主要是有用,付錢時他還主動將零頭給我抹了。
回去後我先將老周的事兒和把頭匯報了一下,接著便提出了我對於那伙野路子的猜想。
把頭拿出了那兩件青玉,和我剛買到的玉葉子放在一起,這麼一對比。
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如出一轍。
兩千年前能擁有這種成套玉飾品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起碼是個中小貴族之類的身份。
「把頭,當初那伙野路子可能是從包頭來的,他們黑吃黑後怕被查到身份,於是分散出掉了這坑貨,而我們無意中拿到了其中幾件,並推測出山城周圍存在早期的王陵大墓。」
「現在就怕什麼?」
「怕這坑其他東西流到同行手上,這坑貨出土還不到兩年,身上土氣重,怕有其他人和我們一樣追到這裡來。」
把頭皺眉道:「包頭那邊我有認識的人,那個酒槽鼻知不知道姓什麼?」
「不知道,這事兒咱們得警惕。」
「嗯,那個老周能信得過?」
「可以相信,把頭,那批鐵器太顯眼,出省風險大,最好在本地散掉,找個本地人出面比我們自己出面安全,後續再出了別的貨也可以這樣搞。」
把頭微微點頭:「既然決定了那今晚就轉移,老頭兒那邊和他打聲招呼。」
「好。」
「對了把頭,這兩天是真有蛇啊....我剛買這玉葉子的時候在人屋裡都看到了一條黑蛇。」
「雲峰,這地方的蛇在行業里出了名兒的,高句麗國早期留下的那些石頭墳就好比天然的蛇窩,上次你被咬了,應該有所體會。」
我點頭。
豈止是有所體會,那一口差點兒要了我的命。
「把頭,魚哥呢,沒看到他。」
「文斌在後院兒。」
我們住的這地方後面還有個院子,四周無人,穿過院子能直通小樹林,都是為了安全考慮,萬一出點事兒好跑路。
來到後院,我看到魚哥正在打拳。
看了一會兒,我有些震撼。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像小萱豆芽仔他們是絕對看不懂的。
在我眼中,不遠處的魚哥拳勢一開,不見花哨挪騰,全是硬進,硬崩,硬撞,硬截,腰部擰胯之際,勁力自他腳底翻起,順著脊椎一節節拱到肩膀,那一拳揮出,扯得周身大筋緊繃,伴隨著骨節間傳來的沉悶響聲,宛如一拳打出了空爆之音,看著十分駭人。
魚哥的拳頭大如沙包,硬如生鐵,這一拳如果打在了我老腰上,就算我憑藉八步趕蟬中的如風擺柳化掉五成力,那剩下的五成力依舊夠我喝一壺的。
我忍不住鼓起了掌。
魚哥收拳收勢,緩緩深呼吸了一口。
「厲害魚哥,要是實戰,你現在的拳法看不到軌跡,無法預判,而且拳力比以前強了很多。」
「還行吧,不完善,有許多能改良的地方。」
「你要注意魚哥,背傷剛好了還沒兩天。」
「我知道。」
「對了雲峰,我剛還想找你,鴨兄昨天突然開始掉毛了,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我們進山前明明給它留了足夠吃食,不應該生病啊,我問了把頭,把頭說鴨子掉毛正常。」
魚哥說著話領我來到了廚房。
我一看見籠子中的回聲鴨便愣住了。
這是個什麼變異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