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自夢自解


  魚哥面露疑惑,但在我的堅持下,他還是照做了。

  把頭看懂了我燒的三才香,他沒有進一步追問我。

  民間傳說,做了不好的夢醒來要說破,這不對,最好不要說,就算說也不能說全,隨著時間淡忘是最穩妥的。

  我經常做這種怪夢,一來長期精神緊張,二來下的古墓多了,見的骨頭棺材多了,身上沾的陰氣重,有時早上照鏡子,從某個角度看會覺得自己的表情有些陰暗,甚至扭曲。

  看魚哥跨過香後,我在心中默念道:

  「跨過三才香,凶厄隨煙亡,舊夢皆消散,朝夕得安康。」

  「南無地藏王,南無阿彌陀佛,南無觀世音菩薩菩薩保佑。」

  隨後我來到後院坐下,認真思考了起來。

  

  我將自己的怪夢拆解成了兩大部分,一是魚哥的部分,二是我的部分。

  我的部分,有三個東西。

  天花板上的小門,黑手指,紅飄帶。

  乾枯的,發黑的手指,像去世很久的亡者手指,但我並沒有看到手指「主人」的面貌,這就是不完整的「殘朽之像」,是舊厄牽擾,陰滯未散之兆。  二是門。

  夢林懸解上,關於睡覺夢到「門」了,有以下幾種情況,分別是夢到了大門,小門,開門,閉門,破損的門,火燒的門。

  大門閉塞,事不能,小門上鎖,行不通,門戶腐壞,生病體,屋開小門,主私情,天火燒門,有大凶。

  我夢到的是小門兒,是破敗,結滿了蜘蛛網,黑顏色的,而且是在天花板上倒著開的小門兒。

  我就尋思,周公一生做了十萬個夢,也沒有提到我這次夢的情況啊。

  如果夢到自己或者自己熟悉的人穿著紅布衣服,在夢裡低著腦袋來回溜達走,不知道是往東走還是往西走,這叫內死相,很兇,民間傳說可以用贖命法來救,用麵粉和水捏成一隻羊的形狀,把羊肚子刨開,放些米粒進去,如果人三十歲,那就數三十粒米,如果四十歲,那就數四十粒米,以此類推,最後上鍋蒸熟吃掉就能化凶為吉了。今山西一帶某些地區,每逢中元節還有「蒸面羊」的習俗,推測應該就和傳下來的這種贖命法有關。

  我夢到的是「紅飄帶」,是「紅布」,紅布落到了我手心,這應該不屬於夢穿紅衣那種內死相,我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雲峰,吃飯了。」

  魚哥過來喊我了。

  「沒胃口。」

  「你中午沒吃,早上也就喝了一碗粥,不餓?」

  我搖頭:「不想吃,魚哥,我剛還夢到你了。」  「夢到我什麼。」

  「你不是背痛?就這件事兒,我夢到你背上有一根紅繩子,那繩子老長了,不知道連去了那裡,夢裡我一拽繩子,你就會大聲跟我喊痛。」

  「誇張的是,我睡醒後,你剛好說背又開始痛了,這巧不巧?邪不邪?」

  「雲峰,那是因為你太擔心我,你不是一直勸我不要練拳了?其實是一種過度的心理暗示,不要想太多。」

  「不對!」

  「心理是心理!做夢是做夢!是兩碼事!以前小道士跟我講過!人清醒時,身體和意識是主宰,一旦深睡後就是元神在主宰!意識能控制,而元神無法控制,有可能我的元神感知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想通過做夢通知我的意識。」

  「呵,雲峰,那這麼說你元神還挺強?」

  「別笑!我很認真的在跟你講!」

  「唉?對了,魚哥.....說不定我元神確實強。」

  「想想看,瘋道長練的是道功,他能出陽神,陽神就是元神,而我的煉精化氣功也是正兒八經的道功,我都練好幾年了,所以我的元神也潛移默化的變強了,所以我有時會做這種怪夢,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魚哥突然將手放在了我額頭上。

  「做什麼?」  「你發燒了雲峰,怪不得我看你睡醒後臉頰發紅。」

  「我發燒了?沒有吧?我沒感覺啊。」

  「小萱那兒有溫度計,你趕快去量一量。」

  回屋一量,三十八度多一點兒,低燒,可我自己沒有一點感覺。

  「雲峰,車鑰匙在哪裡,待會兒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屋休息。」

  「你們要去哪裡?」小萱問。

  「去....去縣裡轉轉。」魚哥結巴了一下,說道。

  「去找小燕子按摩。」我直接道。

  「你就瞎整吧魚哥,回頭我告訴阿春。」

  「別!小萱你誤會了,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是去做推拿治療,我這背傷又復發了,雲峰你也是,叫什么小燕子?人大姐年齡都能當你媽了。」

  「男的都不老實,你兩也一樣。」

  望著小萱氣鼓鼓的模樣,我笑道:「你這麼說不是也包含把頭了。」  「沒錯,把頭也不老實!上次他給那老騷x送花,還說了那麼肉麻的話,這事兒我可知道,正常人哪有見面一天就送花的。」

  「你是說泡菜妹的奶奶吧?就算把頭不在你也不能這麼罵人家,人氣質挺好的,很有知識涵養。」我說。

  「切,你懂個什麼?我告訴你,那都是你看到的表面現象,她之所以收下那花,還故意表現的知書達理,那是因為她看出來了咱把頭不是普通人,她肯定知道把頭認識很多人,很有錢,很有能量。」

  「不信換個普通老頭兒試試,她絕對都不帶正眼看的,也不會收花,更不會在走前說那種什麼,你跟我走吧之類的話。」

  我擺手說你想多了,根本沒那回事兒,那老太太有涵養,很善良,不然不會千里迢迢回國找自己家祖墳。

  小萱立即咬牙道:「上樑不正下樑歪,什麼家庭出來什麼人!她兩一個是老騷x,一個就是小騷x!我看的准準的!就說那晚的事兒,要不是田哥嚴厲呵斥了她,她敢當場脫了褲子爬田哥身上去,你信不信??」

  「我不信.....小萱,泡菜妹可能是有些小心思,可人沒得罪過你,你怎麼老是罵人家?」

  「我說的實話!你不信就算了!另外擺明了告訴你!我樂意罵!我想罵就罵!我愛怎麼罵就怎麼罵!她要是在我面前!我照罵不誤!」

  「行了行了,咱兩不爭這個,那都過去的事兒了。」

  小萱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魚哥和我大眼兒瞪小眼兒,隨後趁小萱回屋關門,我兩拿上車鑰匙趕忙溜了。

  路上我回憶起了當年在洛陽發生的一些事兒,小萱罵泡菜妹不是一次兩次,她一直這樣,我都習慣了。  想起田哥,不知道他近來可好?有段時間沒他的消息了。

  「餵。」

  「峰子,我們正往回走著,把頭電話關機了,記得給我留個門。」

  「貨都散完了?你沒私下賣吧?」

  「怎麼可能!把頭的話我怎麼敢不聽?廢品站的人雞毛不懂!咱們一車的鐵器我要一千!最後講價半天只給了八百六!」

  「給多少那不重要,你們回來的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我心中鬆了口氣,這批高古鐵器的事兒算是了了,以後碰到這種鐵器坑的窖藏不搞了,又累風險又大,又不掙錢。

  「雲峰,現在咱們所處的地方,是不是以前高句麗國的山下城範圍?山上城是五女山,歷史上叫紇升骨城,貴族王室住在骨城內。」

  我搖頭:「按道理是這樣理解,但根據遼東地區這麼多年的考古發掘來看,那時骨城內平常沒什麼人,只有打仗了,貴族王室才會跑到骨城臨時避難,很多謎團沒有解開,這個地方一定有秘密。」

  到了縣城,找到按摩店一看,門口小粉燈亮著,但門卻反鎖著。

  魚哥想伸手敲門,我說別敲,咱們等一會兒。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一名四十多歲的男的開門出來了,他沖我嘿嘿笑了一聲便走了。  「笑個蛋啊笑?有毛病。」

  「大姐!」

  「大姐!」

  「你們兩個要按摩嗎?」

  我望著對方楞了楞。

  上次胖大姐偷偷給我看過一張照片,正是眼前出現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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