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蘭
我望著天花板,連續深呼吸,慢慢愛上了眼。
「魚哥......現在幾點了?」
「不知道,可能九點多了吧。」
「哦......」
突然,腳底心傳來一陣鑽心刺痛。
我緊緊攥住了鋪在沙發上的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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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這裡是腎反射區。」大姐隨口問道。
我慢悠悠吹了聲口哨,說不疼。
她手上加大了力度。
「啊!」
「疼疼疼疼.....別按了!別按了!」
「怎麼這麼疼,難道我的腎有毛病了?」
她笑道:「腎反射區有壓痛感很正常,是人都會痛,不痛那才不正常呢,區別要看是陣痛還是刺痛,從小弟你大拇指的回血速度來看,腦供血很強,氣足血熱,火力旺盛。」
「但.....」
她話音一轉:「但強氣血伴著有按壓刺痛,這種就不好了,這種情況容易是陰虛火旺導致的,有談女朋友吧?是不是有時感到腰酸背痛,力不從心,時間漸短了?」
「大姐,按個腳底板又不是把脈,還能看出來那麼多事兒?你胡說八道啊,不按了。」
我把腳抽回來,拿起了襪子。
「你看?怎麼還按急眼了,要是你覺得我說的不對敢不敢試試?讓小蘭來,你能堅持到十分鐘就算我說錯了。」
「怎麼試?」
「你想怎麼試都可以啊,站著試,躺著試,趴著試,跪著試,是吧小蘭?」
這女孩兒撩了撩頭髮,微笑道:「沒問題,現在這個點兒馬路上沒人,去外面試也行,我喜歡找些刺激。」
一聽這話,我皺眉道: 「晚上太冷了,去馬路上做什麼?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才不試。」
這女孩兒是有心思的,她眼睛中仿佛存著一汪水,在配上看人時眉眼間的微笑,就隱隱給人一種良家之女被迫的感覺,這會同時勾起男人心中原始的保護感和征服欲。
像賽西施,那女人舉手投足自然會給人這種感覺,而她,則是刻意做出來的這種表情動作。
對付這種,最好就是不去順著她的話接,就裝傻充愣,老話怎麼說來著?她強任她強,清風拂山崗,她橫由她橫,明月照大江。
我什麼樣的沒見過?怎會被她的小心思控制住,如果我今晚和我來的是余師傅,那她可就慘了,還馬路上?上房頂上都行。
「行了魚哥,趕緊,要是回去太晚小萱要說我們。」
魚哥起身,脫去衣服露出結實的上身,趴在了小床之上。
「我靠?怎麼發黑了!上次看還不是這樣式的,魚哥,你自己沒發現?」
魚哥道:「我又看不到自己後背,就是從昨天下午開始感覺刺痛,怎麼?發黑了?」
我伸手按了下魚哥後背,他立即齜牙喊疼。
「這怎麼回事兒大姐?是不是上次推拿造成的?」我問。
「不可能小弟,要是我按摩造成的,不會只在這一塊兒發黑,這看著像塊兒黑斑,明顯是局部皮下淤血了。」
「小蘭,你去客廳幫我把酒精燈和針拿來。」
拿來東西,大姐用酒精燈簡單烤了烤針頭,捏住魚哥後背發黑的地方,一下刺破了皮膚。
頓時流血了。
血的顏色有些黑。
「我對自己手法有自信,這種情況肯定不能按了小弟,如果還要按,外力擠壓會導致皮下瘀血的範圍擴大。」
魚哥轉頭道:「那怎麼辦?還是難受,背痛,上次按的也就管了三天。」
「這兩天你這個部位沒有受過傷?」大姐問。
魚哥搖頭:「沒有,我拳都沒怎麼練,就是想快些好起來。」
「那就奇怪了,這種皮下瘀血形成的黑斑一眼看上去就是外力所致,像被什麼棍子之類的戳了一下。」
此時,忽然聽到玻璃上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又下雨了。
我想起來了昨晚的夢,心裡有些害怕了。
「我給你拿瓶藥酒,治跌打損傷的,回去塗個兩天,等瘀血散了如果還是背痛,你再來找我。」
魚哥悶悶不樂,穿起了衣裳。
「我看你們是騎摩托車來的,下雨了,要不今晚就睡店裡吧。」
「不用了大姐,我們得回去,車上帶的有雨衣。」
「那就這樣,你們把門鎖好,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說。
「老闆,能不能給我留個手機號?」小蘭突然問我道。
她剛才和魚哥單獨相處的時間不短,沒要魚哥的手機號,要我的,這點我沒想到。
我報了號碼,但故意將最後一個數字說錯了。
她掏出粉紅色的翻蓋手機記了下來。
大姐給魚哥拿了藥酒,又送我們出了按摩店,她突然小聲沖我講:「小弟,關於我的情況和仙兒的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講了,你說的那些話很有道理,我都記在了心裡,等我在攢個三萬塊錢就帶她去瀋陽發展。」
「大姐,我不會和人講的,她一直待在屋裡都不怎麼會和人交流了.....我覺得你要多鼓勵她出來,哪怕去沒人的地方吹吹風,曬曬太陽,也是好的。」我小聲道。
大姐眼神複雜,小聲道:「她是既不想出門,也不敢出門,這一帶知道她情況的人就像躲瘟神一樣的躲著她,還有鄰居家那些小孩子,可能也是聽自家父母講的,他們會拿石頭和磚塊兒丟她。」
大姐說的肯定是實情,聽的有些難受,我道:「那這地方就沒什麼好呆的,儘早去瀋陽吧。」
她嘆了一聲,沖我點頭。
「快點兒,一會雨該下大了。」魚哥喊我道。
這時,我突然看到店門口有輛破電瓶車,因為這個點兒沒客人,我問: 「這是你的車?」
她說是,除了去縣醫院買買藥,其他時間不怎麼騎。
「你給我吧,我們那三輪太大了,進胡同進不來,我一直想找一輛小電瓶車代步用。」
她楞了楞,點頭說你需要就騎走吧。
「鑰匙呢?」
她回屋拿來鑰匙扔給我,我試了試,座調的有點兒低,其他還好。
「我不白拿你的大姐,今天沒帶錢,回頭我把車錢給你送來。」
「不用小弟,我這電瓶車本來就是買的二手的,都破成這樣了也不值幾個錢兒,你騎走就行了。」
「那不行,我這人從不白拿人東西,咱們一碼歸一碼,該怎樣就怎樣。」
「那隨你。」她笑了笑。
「走了,回見,拜拜!」
「魚哥,快上來,」
「這誰的車?」
「大姐的啊,給我了,你快上來。」
魚哥坐上來,我一擰電門,拉著魚哥走了。
從胡同騎出來,還沒到我們的三輪車那裡,這輛電瓶車就跑不動了。
顯示是還有兩格電,但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魚哥直接下來了,我騎車,他步行,我還沒他快呢。
「服了!你快點兒雲峰!雨馬上下大了!」
「好的。」
以蝸牛般的速度騎到停三輪車的地方,魚哥問我:「你要這破車做什麼。」
我說小毛病,回去修修就能騎,說完我們合力將電瓶車抬到了三輪車的後斗上。
「魚哥你餓不餓?」
「還行。」
「我有點兒餓,咱們吃點東西再回吧,小萱早上熬的粥還剩大半鍋,不然咱們回去肯定還得喝那爛韭菜粥。」
這個時間不晚,路邊有不少小飯館開著,我們就近找了家坐下,隨便點了三個菜,要了一瓶白酒。
雨越下越大,喝酒功夫,我忍不住給魚哥講了大姐家裡的事兒。
魚哥聽後,手中握著酒杯一直沒動。
我抽出一根煙遞過去,魚哥擺了擺了擺手說不抽。
「怪不得你剛去了那麼久,唉....雲峰,你說有的人已經很苦了,老天爺為什麼還要加倍讓它們遭受苦難?這公平嗎?」
我點著煙,說道:「善惡無端分禍福,蒼天何時有公平,好人要經千般苦,壞人偏安享太平。」
「老天爺不是沒眼睛魚哥,是麻了,懶得睜眼看了,因為這事兒太多了,剛才我去找大姐得有一個多小時,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和那個小蘭發生什麼?」
「沒有沒有,就讓她按腳了。」
「真沒有?」
「真沒有!」
「那就行,她有沒有要你手機號?」
「要了。」
「你給他了?」
「給了。」
「你給她手機號做什麼?那女的不簡單的,快把她刪了,別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