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聲鴨的春天
「刪了沒?」
「刪了,要是人打過來怎麼辦?」
「打過來你就當沒看到,不要接。」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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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哥將手機放到一旁,問我道:「雲峰你認識小蘭?」
「不認識,這不和你一樣剛認識。」
「那你怎麼判定她心思不簡單?」
「靠眼睛,眼神,靠我的感覺。」
「這女的目的性很強,我估計她是從大姐那知道我們很有錢,所以就想吊我們。」
我將菸頭掐滅,接著說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把頭的話一定要聽,像以前我認識的那小苗小白,把頭都讓我刪了。」
「我記得你沒刪吧?那張卡你好像一直單獨留著。」
「別亂說啊!我都刪了。」
「你以前在廟裡生活太久了魚哥,接觸的女人少,很多時候一時放縱容易招來大禍,你以為是個女的都像小萱那樣善良對我們好啊?色字當頭一把刀,你武功不管在高,多能打,都沒用,女人身上的刀藏在最隱秘的位置,就算你身上見血了,也看不到刀的樣子。」
「精闢,有道理,來,再喝一個。」魚哥沖我舉杯。
「老闆!再加個菜!乾鍋羊肉!」
「夠了雲峰,吃不了。」
「吃得了,我沒吃飽,唉,那個女導遊,沈清荷,你把她手機號給我一下。」
「你才說了女人像刀!你要小荷手機號做什麼?」魚哥端著酒杯問。
「你看你,又叫上小荷了,我們又和她不熟,我就是想抽空找她了解點事兒。」
這時我要的乾鍋羊肉上來了,老闆幫忙點著酒精燈。
我來迴轉著筷子,心中暗暗思索。
魚哥扭頭看向店外道: 「在南方都沒這麼大雨,怎麼到東北下這麼大雨。」
飯店老闆突然插話道:「你們從南方來的啊?也不知道今年怎麼了,雨特別多,這星期都下了四場了,要是再下個十天八天,那渾江怕是要發水了,這羊肉是下午送來的新鮮肉,你們嘗嘗,味道還可以吧?」
「味道不錯,我問一下老闆,縣裡這時候哪有野鴨子。」
「野鴨子?綠頭鴨?你想逮著吃啊?」
「我不吃,想去看看。」
「那東西太多了,景區的桓龍湖,回龍湖,金龍湖,渾江南邊大雅河的潛河灘上,六河的片口區,這些地方到處都能看到,上禮拜我老婆帶孩子去玩兒,還看到有白頭鶴呢。」
這時又有人進店,老闆起身招呼去了。
我小聲道:「正好,鴨子吃完藥情況好些了,明天咱們帶上它過去,有野鴨子的話讓它配一配。」
「野鴨子能配?它一直跟著人生活,會不會?」
「它也是水鴨子的一種,應該沒啥大問題,動物有本能的,這事兒得重視,它可值一百萬呢。」
魚哥點頭說好。
吃的差不多了,魚哥起身說結帳。
我想喝光最後一口酒,這時我看到牆上有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我舉著杯子,而魚哥背後耷拉著一條繩子。
抬頭看去,只見電風扇掛在牆上,沒插線,風扇的電源線就那麼耷拉在牆上,正好和魚哥的影子重合了。
.......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鐘,縣城東邊的六河河口潛攤區。
我,魚哥,還有小萱,我們三坐在草皮地上吹風。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空氣很清醒,我用幾種草簡單編了個花籃戴在了小萱頭上,小萱十分開心,魚哥則一臉愁容的望著前方。
只見,前方的潛水區有幾十隻綠頭鴨在水面上游來游去,歡快戲水,其中有一隻渾身掉毛的丑鴨子格格不入,貌似不太受歡迎。
「怎麼辦雲峰,你看,只要鴨兄一靠近,那些鴨子全都遊走了。」
我道: 「我也沒辦法,它太醜了,這麼看著就跟誰吃剩的脆皮烤鴨丟水裡了一樣,像廚餘垃圾。」
魚哥當即跑過去又是大聲呼喊,又是扔石頭砸,妄想驅趕鴨群。
小萱看到這一幕,她從背後扯著我的脖子,都快笑倒地了。
下一秒,不知回聲鴨是不是惱了,突然用力扇著翅膀,以極快的速度划過水面,猛的抓住了一隻個頭比它小的綠頭鴨,接著便直接跳到了其身上,將那隻綠頭鴨壓進了水面下。
看到這一幕,小萱大罵,魚哥激動的連連揮手。
五秒,可能還沒有五秒呢,也就三秒吧。
回聲鴨完事了,接著一個起飛跳躍,又緊抓住了另一隻。
我不懂是不是這樣式的,是一隻將另一隻摁到水下?反正一時間整個鴨群宛如炸鍋了一般,沒有了優雅的戲水,鴨子四處亂竄。
回聲鴨連續摁了十幾隻,緊接著水面上出現了神奇一幕。
只見原本躲著它的鴨群全都聚在了它身旁,開始圍著它,勻速的轉圈游。
回聲鴨在中間宛如挑選一般,看中哪只就直接跳到哪只的背上,而被踩的鴨子也不再抵抗,不再掙扎。
從被排斥到接納,回聲鴨只用了短短一會兒就改變了局面。
踩一下三到五秒,算不算配了一次?我不太清楚,反正它踩了一半鴨子。
這時,從遠處水面又游來了一隻長的非常奇怪的野生鴨子,既像鴨子又像鳥兒的,頭是棕紅色的,毛髮灰白色,體型很大。
回聲鴨一看到便沖了過去。
紅頭鴨子掉頭便跑,跑的很快。
回生鴨追了一會兒,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突然破水而出,出現在了紅頭鴨的正前方。
紅頭鴨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它摁在了水下。
後來才知道,這紅頭鴨叫中華秋沙鴨,很少見,也就這個月份能在桓仁看到,它對水質極其挑剔,是正兒八經的二級保護動物。
回聲鴨不愧是北派的通靈之物,太霸道了,要是人敢這樣,那肯定要判刑。
獸醫猜的對, 一番運動過後,效果可以說立竿見影,回生鴨也不耷拉腦袋了,也不精神萎靡了,而是如浴水重生般,一會兒鑽水下,一會兒破水而出,看著很歡快,魚哥的喊聲它都不理。
「回來!回來!」魚哥不停大喊。
「完了,沒影兒了。」
「丟不了,鬼崽嶺的地下暗河都丟不了它,沒事兒的魚哥。」我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還是看不到它,魚哥這會真著急了。
「在那裡!」小萱指向遠處喊。
回聲鴨飛快朝我們游來,按說它該上岸了,但它不上岸,而是始終在我們面前轉圈游,還會大叫兩聲。
我問什麼情況?
魚哥皺眉道:「它好像在提示我們,要不我跟它下水看看?」
「你中午後背才上了藥,你別沾水了魚哥,我下。」
「你水性還不如我,我去看看。」
小萱不等我回話,她衣服鞋都沒脫,直接跳進了水中。
這一帶是淺水區,回生鴨領著小萱一直向北邊游。
我大聲喊小萱注意安全。
她回頭沖我打了個手勢,意思沒問題。
北邊就是深水區了,回聲鴨突然消失不見了。
只見小萱仰脖吸了一口氣,跟著鴨子潛了下去。
這條河水面清澈,但我知道水下的泥沙樹枝很多。
時間很快。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注視著水面,始終沒看到小萱有冒頭跡象。
我立即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