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迷茫的夜
後院兒。
馬臉男一伙人的行李燒的差不多了,夜風吹過,殘留的灰燼散發著點點紅光。
「事情就是這樣子。」
我大概用了五分鐘,將遇到沈清荷的事兒講了。
魚哥聽後,表情五分驚訝,三分驚慌。
「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雲峰,這才多久?她變化能那麼大?」
「沒開玩笑,不論身材外貌,還是氣質性格和一個月前都判若兩人,就像充氣脹起來了似的,今天早上在加油站碰到我都沒敢認,她說自己都不想活了,想自己了斷,我還勸了她好一會兒。」
「這事兒我覺得兩種可能魚哥。」
「一,她得了某種怪病,因病導致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內形象大變,後續壓力太大,成天精神焦慮,胡思亂想,於是自己把原因歸咎在了什麼老仙兒身上。」
「要是這樣,那照你說她的背傷怎麼解釋?還有,她那晚怎麼也會夢到我?」魚哥反問道。
「解釋不了,接下來就是第二點。」
我略微停頓,說道:「周圍有什麼眼睛看不到的東西在作祟.....」
「阿彌陀佛。」
魚哥張望四周,下意識念了一聲。
看他臨時抱佛腳的樣子,我忍不住說:「你平常一不燒香,二不念經,吃肉喝酒,妄動凡心,還談過好幾個女朋友,佛祖能管你嗎?」
魚哥馬上為自己辯解道: 「我都還俗快十年了,還燒什麼香念什麼經,喝酒吃肉是正常生活,至於交女朋友的事兒,非我本心所能控制。」
「你的本心是什麼?」
「你是淫心吧?」
魚哥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兒了。
我接著說道: 「那晚咱兩去按摩,我帶大姐回來時看到那女孩兒在幫你按腳,她叫什麼來著?我突然給忘了。」
「小蘭啊。」
「對對,小蘭,當時我看你閉著眼挺享受的,老實說,你心裡在想什麼?」
「你不用說,讓我猜猜.....」
「你心裡肯定在想,往上點兒,往上點兒,往上點兒。」
我邊說邊演示,右手摸著魚哥大腿,緩慢往上滑。
魚哥一把打掉了我的手。
「其實男女心理一樣,去按摩推拿的時候愛閉上眼,有那麼舒服嗎?」
我自問自答道: 「肯定沒有,人在那種狀態下胡思亂想,幻想能發生點什麼事兒,你知道我第一眼從她眼睛裡看出來了什麼嗎?」
「兩個字。」
「目地。」
「如果目地是為了單純撈錢,那還好,我就怕她有別的想法。」
「你的判斷太絕對了雲峰,她又不了解我們是幹什麼的,能有什麼特殊目地,不過她前幾天倒是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問我有沒有空,能不能幫忙搬個家,她說要換地方住了。」
「你看你看!」
「我說的對不對!」
「她搬家為什麼要找你幫忙啊,你沒去吧?」
魚哥搖頭。
「沒去是對的!你要是去了肯定會被留下吃飯,吃著吃著可能會喝上一杯,別看你人高馬大,你在她面前像個新瓜蛋子,隨時能被切開吃掉!」
魚哥又唉聲嘆氣。
「不說她了,說小沈。」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事兒我這個旁觀者看的清楚,第一次見面你就對她有感覺,她似乎對你也有某種好感,當晚你還夢到了她。」
「當時我想,會不會她也夢到了你?那樣就叫作對夢,屬於罕見情況,代表緣分。」
「現在看來應驗了,怕什麼來什麼,這事兒從一開始透著反常。」
魚哥皺眉道: 「我認為是巧合,剛好讓我兩碰上了而已。」
魚哥的反應在我意料之中,除非讓他眼見為實。
「這樣子,後天你跟我去見她,我知道她住在哪裡,你兩當面對峙。」
「對峙?別了吧,我不想去。」
「你要去,寧可信其有,真有什麼問題,咱們砸錢找人幫忙解決,就像我那時找了查叔,找了馬渡霜一樣。」
月余前初到瀋陽,是魚哥陪著我去算命一條街找的馬渡霜,所以他知道怎麼回事兒。
魚哥反問我:「那老太太給你跳了場大神,你覺得真有用?」
我小聲道: 「真有用,不是心理作用。」
「那段時間我霉運當頭,連連破財,幹什麼都倒霉,找她跳了大神後一切都順利了,先是買到珍珠罐兒,後是發現那個鐵器窖藏,現在又得到了這批銀錠,咱們起碼能進帳兩三百萬,就算碰到了難搞的野路子也是化險為夷,這是實在結果,不是心理作用,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馬渡霜當時一眼看出來了我剛從南方過來,說我從南方的深水區帶過來了什麼不好東西,她又不認識我怎麼知道的?說的非常準,如果你這事兒進一步失控,我的想法是咱們還去找她看看。」
「行,我聽你的。」魚哥被我說動,點頭同意了。
「你回屋吧,我看著把這點燒完。」
「你兩天沒怎麼合眼,早些休息。」
「嗯。」
魚哥離開後,偌大的後院只剩我自己,望著黯淡的火光發了一會兒呆,我伸了個懶腰,盤腿坐了下來。
閉目,內觀
靜心,收神。
雙手輕置於膝蓋上,掌面向上,以打坐姿態,舌頂上齶,五心沖天。
放鬆精神,感受著林中蟲鳴,夜間微風,腳下地氣,天上月光。
呼氣,吐納。
吐納,吸氣。
不稍時,自腹下處升出了涓涓暖意。
我意念引導著那股暖流從後背經絡處,向上逆行。
在上行至最高點那一刻,口中不受控制,瞬間分泌出了大量口水。
分三次吞下。
腦部那種昏沉感,發蒙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暖,透徹,清靈。
我慢慢睡著了。
是真的盤坐在地上睡著了。
這是我第一次達到這種境界。
無比安逸舒服。
我對煉精化氣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為何謝起榕不想女人?因為和男女之事的快樂相比,前者是低級短暫的快樂,後者則是高等玄妙的快樂。
我的煉精化氣功到這一步為止,四年時間,走過了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躺著練,雙腳併攏相對的時間長了,一般超過半個小時會忍不住分開。
第二階段,還是躺著練,但漸漸習慣,能夠保持住姿勢入睡了。
第三階段,脖子後面練了個包。
第四階段,雙腳不用提向會陰,雙手不用貼在腎臟兩側,完全以打坐之姿入眠,這種和冥想和入定都不一樣,真的是睡著了。
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可當我甦醒睜開眼時,天還是黑的。
看了眼時間,竟然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
精力恢復了八九成,完全沒了困意。
火堆早已熄滅,我起身,想拿鏟子鏟土填坑。
頓感腳下傳來一股麻意。
我一步都不敢走,只能半彎著腰,腳麻到控制不住的齜牙咧嘴。
過了十分鐘才漸漸感受到了自己的雙腿。
去廚房找了一個涼饅頭,啃著路過小萱房間時我聽到有聲音。
小萱好像在說話。
推開門,我朝里望了一眼。
黑燈瞎火,只能仔細看到小萱躺在床上。
「走開!走開!」
我打開燈,快步走到床邊。
只見小萱面紅耳赤,額頭上全是汗,頭髮因為被汗水浸濕,緊緊的貼在她鬢角兩側。
她於熟睡中不斷說著話。
「滾啊!走開!」
望著小萱通紅的臉頰,我很心疼。
我剛觸碰到她手,她立即抓緊了我。
我用手將她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分開,輕聲道:「別怕,我在這兒。」
小萱睡得很深,她聽不到,但抓著我的手慢慢鬆開了。
我打來涼水,蘸濕毛巾,蓋在了她額頭上,隔一會兒就換掉,就這樣反反覆覆等來了天亮。
早上,我看著小萱慢慢睜開了眼,她臉頰的紅暈已經退去,看起來好了不少。
我笑著說:「安乃近這藥真厲害,吃半片兒就見效了,要不要喝水?」
小萱嗓子有些啞,她望著我說:「感覺身上好粘,想洗個澡。」
「不能洗啊,才退燒,現在不能見涼。」
我端來水,小萱喝了兩口,她望著我道:「雲峰,我昨晚夢到好幾個人,他們都是死在我手上的,他們都來找我索命了,我拼命地跑,結果碰到了蟲子,蟲子你還記得嗎?他緊抓著我的手,帶我跑進了一個橋洞,我們躲在橋洞裡聊了很多話。」
我聽後,瞬間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