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別再有下一次


  慕念總覺得今天雲澤景怪怪的,以前兩個人一起送若若上學,也是這樣不說一句話,但是今天她感覺到車內的氣氛特別的低沉。思兔閱讀sto55.com

  雲澤景一句話都沒說,從託兒所離開後,他也沒有去公司,而是一路將車開回了景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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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念愣了一下,還是跟著他下了車。

  沈管家一見到慕念,立刻跑了過來,眼睛紅紅的看著她:「念念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慕念看了一眼雲澤景,輕輕的揉了揉鼻尖:「其實也不算回來,估計大叔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雲澤景掃了沈管家一眼,眼神冷冽,沈管家趕緊找了個藉口下去了。

  良久後,雲澤景才轉頭看著慕念:「嚴謹在去機場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慕念的眉頭輕輕的動了動,大叔在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件事,肯定還有下文。

  雲澤景看著她,沉聲說道:「跟我去書房。」

  慕念乖巧的跟在雲澤景的身後,一起去了書房,雲澤景將電腦打開,從郵箱裡面找出一段視頻點開。

  慕念親眼看到一輛紅色的跑車撞向嚴謹坐的車,肇事車上坐著的那個人,化成灰她都認識,那不就是她嘛!

  雲澤景轉頭看著慕念,他不相信在所有人口中接近完美的慕念會用這樣的手段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他是在等慕念給他一個解釋,可是,慕念臉上平靜無波的表情,讓他心裡一沉。

  「慕念,我想聽你跟我解釋。」

  「那不是我。」

  簡單的一句話,再沒有了下文。

  雲澤景看著她,眼睛微紅,是憤怒的紅:「他們說,你勇敢、堅強、善良、聰明、功夫了得,同時,他們也說了,你黑白分明,睚眥必報……」

  慕念聽了不禁咧嘴:「這都誰說的?還挺了解我!」

  「所以,當初我對你身邊的朋友下手,你懷恨在心,因為我和嚴謹訂婚在即,你就新仇舊恨一起算,對嗎?」

  慕念不解的看著雲澤景,大叔這番話她怎麼沒太聽明白?

  他是覺得,這個兇手就是她?

  「其實我想說,她還不值得我動手。再說了,如果我要動她,大叔,你是查不到的。但是,如果我承認我就是那個肇事司機,能讓你的心裡舒服點,那我承認也沒事。」

  「慕念!」雲澤景眸色更加的沉了些,「那是一條人命,昨天晚上,嚴謹差點就沒下來手術台。」

  「那也不見大叔你給我打電話啊。」

  雲澤景愣愣的看著慕念,他忘了,慕念的醫術高明,又或許,他是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嚴謹出事的那段時間,慕念不在!

  慕念唇角輕輕一勾,嘲諷的笑了笑:「大叔,原來失憶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的,以前的大叔你,可是對我深信不疑,就算我說天上的月亮是方的,你也會說對!」

  雲澤景緩緩的站起身,走到慕念的面前。

  「在你的心裡,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你可以自作主張,拿走我的記憶,你也可以面對一條人命,漠不關心,他們口中的你,不過如此!」

  慕念的臉色微微一白,但她仍然咧著嘴笑道:「嚴謹是誰?我跟她很熟嗎?我憑什麼要對她關心?至於拿走你的記憶,拿都拿了,我也還不了。」

  「那是因為你認定我會為了你自殺,是嗎?慕念,你就仗著我對你的感情,所以為所欲為,是嗎?」

  慕念微微側頭,現在的大叔,變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還有些無理取鬧。

  「慕念,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的心裡,都不及你的正義重要?」

  衛承知道的事情本來就不詳細,甚至很多事情,就連當年的雲澤景自己都不知道,現在雲澤景只是從衛承的口中知道了一些衛承知道的片段,加上他自己的猜測。

  雲澤景自己都知道他現在的情緒很矛盾,可是,三年了,慕念是怎麼做到回來之後把他當成陌生人,甚至對於嚴謹的車禍,連解釋一聲都不屑?

  她現在,到底把他當成什麼?

  「慕念,把我的記憶還給我,無論最後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那也應該是我自己作主的事!」

  「舊情復燃?我從正室變小三?大叔,你別鬧了。」慕念強忍著心痛,冷冷一笑,「現在你和嚴謹在眾人眼中還是未婚夫妻,她現在出了車禍,我又是你心裡的嫌疑犯,不對,不僅是你,那段視頻應該很快就會被人公之於眾。

  我謀害你的未婚妻在先,恢復你的記憶,讓你知道我們之前的感情有多銘心刻骨,然後坐實這一切都是我蓄謀已久的報復?大叔,說真的,感情這東西,並不值錢。而且,已經事過境遷了,你我現在身邊都有了其他人,別再想以前了。」

  慕念揮揮手:「我累了,先走了。」

  「慕念!」雲澤景擋在慕念的面前,眼中透著猩紅,這樣的雲澤景慕念曾經見到過,是在擂台上,「要恢復記憶,並不一定要靠你。」

  說完,雲澤景用力的鉗住慕念的下巴,低頭粗魯的吻了下去。

  趁著慕念怔愣的當口,雲澤景加深了這個吻。

  他本來只是想要嚇嚇她的,可是他也沒有想到,慕念的香甜居然讓他欲罷不能,她發間散發著的淡淡的藥草香,與空氣中的絮花香味融為一體。

  雲澤景的呼吸變得厚重而急促。

  慕念想要推開他,並不難,可是……

  久違了的『懲罰』,讓慕念鼻尖泛酸,就連眼睛也跟著紅了。

  她睜大著眼睛看著雲澤景,眸中流露出前所未有過的悲傷。

  大叔,可惜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慕念伸手,用力的將雲澤景推開。

  雲澤景在看到慕念微微紅腫的粉唇時,才清醒過來,知道他剛才都對她做了什麼事。

  慕念輕輕的勾唇一笑:「看不出來,大叔的吻技還不錯,這次就算了,看在你未婚妻剛剛出事,你心情悲傷,心神不定的份上,我原諒你。不過,別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會客氣!」

  慕念朝著陽台小跑了過去,腳尖一點,雲澤景嚇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趕緊跟過去,陽台上、院子裡,都沒有了慕念的影子。

  第415章要麼就收,要麼就殺

  慕念從來都沒有過像今天晚上這樣的心煩意亂,她沒有回雲向晚的家,就連蘭臨苑的人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去的。

  她獨自一個人坐在屋頂上,腳邊放著幾壺酒。

  躺著,看著如水洗過般的夜空,漆黑中透著幽幽的藍,空氣中隱隱傳來的絮花香氣,讓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閉著眼睛,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一些。

  「有心事?」

  慕念沒有睜眼,剛才聽到腳步聲她就知道是慕井修來了。

  慕念唇角輕輕一揚:「也不算是有心事,只是心裡有一團火窩得慌。」

  「那是你的心事。」

  慕井修在她的旁邊坐下,順手開了一壺酒,拿在手裡喝了一口。

  自從慕念失蹤後的三年,他就沒再喝過酒,直到她回來,這種怎么喝都不會讓他覺得好喝的酒,卻總是在陪慕念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想要淺嘗。

  這種又辛又辣,又有些澀的酒,會讓他莫名的想起慕念。

  也正是因為這種感覺,所以他才會在這三年裡不曾喝過一口。

  「一個人撐著,累嗎?」

  慕井修轉頭看著慕念,慕念身子緊繃了一下,轉頭看著慕井修。

  慕井修也躺了下來,與慕念視線平視,他笑了笑:「雖然慕宣這次惹上了雲澤景,但是,以雲先生的為人,他是不屑用這種威脅一個小女孩的手段的,只能說,他想要更多的接近你,接近當年的真相。

  我與他的接觸不少,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慕念,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對他而言,是一種傷害,更是你的自私?」

  慕念輕輕的嘆了口氣,大大的灌了一口酒。

  「可是,我對你的了解更多,如果不是有特殊的難言之隱,你不會這樣對他。慕念,三年了,慕宣一直都在跟我學功夫,他雖然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但是,他所吃的苦,你想像不到。

  你覺得,你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他學功夫是為了什麼?」

  慕念不解的動了動眉頭。

  慕井修笑了:「難得,還有你想不明白的事。慕宣是我們幾個人裡面,唯一一個堅信你還沒死的人。」

  慕井修想到這三年來,慕宣經常說的一句話——像慕念那種禍害,天還沒被捅出一個洞,她怎麼可能會死?當初亡獄把她列為黑名單,地獄哪裡敢收她?

  每次說這話的時候,他都會一邊喝酒一邊哭。

  「與其說是堅信,不如說他是在自我催眠,直到最後,他自己就深信不疑了。他堅持練功夫,是不想再成為你的負擔。慕念,你的身後還有家人。」

  慕念忍住鼻尖傳來的酸澀,悶聲說道:「慕師父,三年前,救我的人是特執,所以,我答應他會幫他辦兩件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這次的事情,遠比以前的事情安全,可就是麻煩。」

  「這跟你恢復雲先生的記憶是兩碼事。」

  慕井修簡單的一句話,就戳穿了慕念話里的漏洞。

  慕念抿抿唇。

  「算了,你不肯說就算了,但是如果有什麼危險的事,別忘了叫上我。」

  慕念看著慕井修,他對著她舉起了酒壺,慕念唇角一勾,笑著將一壺酒一飲而盡。

  「對了,我聽寒菱月說,慕宣給你送了一間武館,比原來那個還要大,你為什麼拒絕了?」

  慕井修笑了笑,沒有說話。

  在他看來,能夠遇到志同道合喜歡古武的人太難得了,而且,他所崇尚的武德,現在已經很少能夠遇到了。

  他們都認為強者為大,哪裡來的武德修養?

  慕井修喝了一大口酒,嗆得他的眼睛都發了紅。

  慕念明白了他未所出口的話,輕聲說道:「慕師父,不正是因為難,才要去做嗎?如果簡單,那所有人都可以去做,要我們何用?」

  慕井修轉頭看著慕念,她這句話,話裡有話。

  慕念輕輕的笑了笑,慵懶的將只手枕在腦後:「以前有句古話是怎麼說來著?天生我材必有用。誰讓我這麼有本事呢?嘖嘖,有些事太難了,只能我去做。」

  「可是慕念,你只是一個女孩子,很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慕念側身看著他:「我哪裡普通了?一看我的盛世美顏,是別人能比的嗎?」

  慕念說到這裡微微的眯了眯眼,眸子裡透著貓一樣神秘的妖異:「慕師父,亂世之中必出英雄,如果英雄的事情一定要有一個人去做,我情願是我。」

  慕念微微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苦澀——畢竟,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因為她的出現,給身邊的人帶來了太多的危險。

  在那些人的心中,像她這麼強大的人,要麼就收,要麼就殺。

  特執明明知道她不是那種可以逆來順受的人,所以才會利用那件事來威脅她替他辦事。

  她從來都是怕死的,不然,怎麼會被特執威脅?

  慕念自嘲的笑了笑,只不過,她比別人更加要清楚生命的價值,不值當的,她不會被任何人威脅。

  「我也想像你一樣,任性的活一回。」慕井修看著慕念,眼睛晶瑩發亮,「我不想這一生過得太平凡了。」

  慕念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間,手機響了,她接通後,聽到裡面寒清城所說的事後掛斷電話,對慕井修咧嘴一笑:「現在就去任性一回去,對了,叫上慕宣,我給你一個地址,一會你們一起過來吧,我先過去了。」

  不等慕井修說話,慕念就已經不見了,他無奈的笑了笑,將屋頂上慕念留下的空酒壺也順手都收走了。

  ……

  慕念蹲在新的屍體旁邊看了一會兒,眼神微微一冷,站起身,看著四周。

  天色已經黑盡,這個女孩子死亡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

  就連警察都還沒有到。

  她轉頭看著寒清城:「怎麼回事?」

  寒清城沒有說話,只是緊張的看著慕念,慢慢的解開了自己的外衣扣子,露出裡面幾個小小的炸蛋。

  管子裡面的燈在不斷的晃動,沒有時間顯示,連聲音都沒有。

  「剛才我被人打暈,等我醒來我的身上就被綁了這些。有人讓我站在這裡不動,給你打電話,這個女人剛剛朝著我走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就在你出現之前不到兩分鐘,她就死在這裡了。」

  有人在挑釁她,而且,很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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