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要麼就收,要麼就殺
慕念從來都沒有過像今天晚上這樣的心煩意亂,她沒有回雲向晚的家,就連蘭臨苑的人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去的。思兔sto55.com
她獨自一個人坐在屋頂上,腳邊放著幾壺酒。
躺著,看著如水洗過般的夜空,漆黑中透著幽幽的藍,空氣中隱隱傳來的絮花香氣,讓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閉著眼睛,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一些。
「有心事?」
慕念沒有睜眼,剛才聽到腳步聲她就知道是慕井修來了。
慕念唇角輕輕一揚:「也不算是有心事,只是心裡有一團火窩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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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心事。」
慕井修在她的旁邊坐下,順手開了一壺酒,拿在手裡喝了一口。
自從慕念失蹤後的三年,他就沒再喝過酒,直到她回來,這種怎么喝都不會讓他覺得好喝的酒,卻總是在陪慕念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想要淺嘗。
這種又辛又辣,又有些澀的酒,會讓他莫名的想起慕念。
也正是因為這種感覺,所以他才會在這三年裡不曾喝過一口。
「一個人撐著,累嗎?」
慕井修轉頭看著慕念,慕念身子緊繃了一下,轉頭看著慕井修。
慕井修也躺了下來,與慕念視線平視,他笑了笑:「雖然慕宣這次惹上了雲澤景,但是,以雲先生的為人,他是不屑用這種威脅一個小女孩的手段的,只能說,他想要更多的接近你,接近當年的真相。
我與他的接觸不少,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慕念,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對他而言,是一種傷害,更是你的自私?」
慕念輕輕的嘆了口氣,大大的灌了一口酒。
「可是,我對你的了解更多,如果不是有特殊的難言之隱,你不會這樣對他。慕念,三年了,慕宣一直都在跟我學功夫,他雖然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但是,他所吃的苦,你想像不到。
你覺得,你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他學功夫是為了什麼?」
慕念不解的動了動眉頭。
慕井修笑了:「難得,還有你想不明白的事。慕宣是我們幾個人裡面,唯一一個堅信你還沒死的人。」
慕井修想到這三年來,慕宣經常說的一句話——像慕念那種禍害,天還沒被捅出一個洞,她怎麼可能會死?當初亡獄把她列為黑名單,地獄哪裡敢收她?
每次說這話的時候,他都會一邊喝酒一邊哭。
「與其說是堅信,不如說他是在自我催眠,直到最後,他自己就深信不疑了。他堅持練功夫,是不想再成為你的負擔。慕念,你的身後還有家人。」
慕念忍住鼻尖傳來的酸澀,悶聲說道:「慕師父,三年前,救我的人是特執,所以,我答應他會幫他辦兩件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這次的事情,遠比以前的事情安全,可就是麻煩。」
「這跟你恢復雲先生的記憶是兩碼事。」
慕井修簡單的一句話,就戳穿了慕念話里的漏洞。
慕念抿抿唇。
「算了,你不肯說就算了,但是如果有什麼危險的事,別忘了叫上我。」
慕念看著慕井修,他對著她舉起了酒壺,慕念唇角一勾,笑著將一壺酒一飲而盡。
「對了,我聽寒菱月說,慕宣給你送了一間武館,比原來那個還要大,你為什麼拒絕了?」
慕井修笑了笑,沒有說話。
在他看來,能夠遇到志同道合喜歡古武的人太難得了,而且,他所崇尚的武德,現在已經很少能夠遇到了。
他們都認為強者為大,哪裡來的武德修養?
慕井修喝了一大口酒,嗆得他的眼睛都發了紅。
慕念明白了他未所出口的話,輕聲說道:「慕師父,不正是因為難,才要去做嗎?如果簡單,那所有人都可以去做,要我們何用?」
慕井修轉頭看著慕念,她這句話,話裡有話。
慕念輕輕的笑了笑,慵懶的將只手枕在腦後:「以前有句古話是怎麼說來著?天生我材必有用。誰讓我這麼有本事呢?嘖嘖,有些事太難了,只能我去做。」
「可是慕念,你只是一個女孩子,很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慕念側身看著他:「我哪裡普通了?一看我的盛世美顏,是別人能比的嗎?」
慕念說到這裡微微的眯了眯眼,眸子裡透著貓一樣神秘的妖異:「慕師父,亂世之中必出英雄,如果英雄的事情一定要有一個人去做,我情願是我。」
慕念微微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苦澀——畢竟,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因為她的出現,給身邊的人帶來了太多的危險。
在那些人的心中,像她這麼強大的人,要麼就收,要麼就殺。
特執明明知道她不是那種可以逆來順受的人,所以才會利用那件事來威脅她替他辦事。
她從來都是怕死的,不然,怎麼會被特執威脅?
慕念自嘲的笑了笑,只不過,她比別人更加要清楚生命的價值,不值當的,她不會被任何人威脅。
「我也想像你一樣,任性的活一回。」慕井修看著慕念,眼睛晶瑩發亮,「我不想這一生過得太平凡了。」
慕念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間,手機響了,她接通後,聽到裡面寒清城所說的事後掛斷電話,對慕井修咧嘴一笑:「現在就去任性一回去,對了,叫上慕宣,我給你一個地址,一會你們一起過來吧,我先過去了。」
不等慕井修說話,慕念就已經不見了,他無奈的笑了笑,將屋頂上慕念留下的空酒壺也順手都收走了。
……
慕念蹲在新的屍體旁邊看了一會兒,眼神微微一冷,站起身,看著四周。
天色已經黑盡,這個女孩子死亡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
就連警察都還沒有到。
她轉頭看著寒清城:「怎麼回事?」
寒清城沒有說話,只是緊張的看著慕念,慢慢的解開了自己的外衣扣子,露出裡面幾個小小的炸蛋。
管子裡面的燈在不斷的晃動,沒有時間顯示,連聲音都沒有。
「剛才我被人打暈,等我醒來我的身上就被綁了這些。有人讓我站在這裡不動,給你打電話,這個女人剛剛朝著我走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就在你出現之前不到兩分鐘,她就死在這裡了。」
有人在挑釁她,而且,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