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確認


  聞梵音一臉溫溫柔柔的,光明正在的說著噁心范輝的話,誰讓范輝欺負她暫時看不見,編出假身份逗弄她呢。思兔閱讀sto55.com

  「你我二人不過萍水相逢,定是兄長更重要些。」聞梵音語氣堪稱苦口婆心,白布下的眼眸帶著幸災樂禍的嘲諷,「想必你的兄長也十分想念你,為了你這唯一的弟弟,哪怕再痛苦也會辛苦活下去。」

  范輝表情徹底扭曲,若放在一對平凡的兄弟身上,這無疑是感天動地兄弟情。可若放在他與盧少君身上,只是想想便讓人毛骨悚然,生理性想要嘔吐。

  他猙獰著表情失禮地打斷聞梵音的話,一字一頓好似從嗓音里摳出來般:「聞姐姐,您不必多言了,我已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這就離開,後面的路祝願聞姐姐平安順風。」

  聞梵音忍笑清了清嗓音,道:「我會的,你放心。阿光和你兄長也一樣,雖目前你們兄弟二人生活不如意,但你們互相在意,互相扶持,一切不幸終會在你們的努力下消弭,努力喲,少年。」

  范輝額角青筋跳了跳,他都要離開了怎麼還會聽到這噩夢般的話。

  他嘴角抽搐道:「我知道了,聞姐姐。」

  立即訪問🆂🆃🅾5️⃣ 5️⃣.🅲🅾🅼,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不等聞梵音再多話,他轉身便走,速度快得好似閃電。

  感受到他氣息離開後,聞梵音站在原地停頓片刻,一聲歡快的笑意溢散出來,為這冰天雪地的死寂增添了幾分生機勃勃的活力。

  她暗暗感慨,迫害別人真快樂。

  聞梵音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掀開白布一角,露出明亮有神的眼睛。她眨眨眼,眼睛還有些酸痛,但比之前好多了,不過暫時還不能見太久日光,白色的雪也最好別看見。

  聞梵音將眼睛眯成一條縫分辨了下方向,將白布重新覆好,拄著傘朝深淵方向一步步而去。

  大妖九嬰,很快我們便會再次相見,希望您風采依舊。

  聞梵音驕傲又自信地朝前走去,但很顯然,無人領路,她眼睛又不好時,平日易如反掌的事情如今卻難如登山。

  她迷路了。

  無法分清方向,又不能隨便選個方向走,她真是太難了。

  聞梵音靠在光禿禿的大樹邊,嘴角抿起一個委屈的弧度。早知如此,便直接跟明舒一起走了,明舒定會照顧好她的。

  現在還是等等吧,此處離深淵不遠,有路過的修士定不吝嗇於捎帶她一程的。

  她可是珍貴的神醫穀穀主,被她欠人情跟多條命沒區別。

  她一動不動,呼吸輕微不可聞,好似睡著一般。

  突然,她猛地站直身體,抬頭側向感應的方向,神色危險而莫測。

  這種感覺,是記憶被碰觸到的感覺。

  這時,腰間震顫了起來。

  聞梵音摸索的拿出一塊碎玉。碎玉落入手中後一道光華閃過,身穿墨綠色錦袍的青年乖巧的擺擺手打招呼道:「嗨,女郎,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呀?」

  聞梵音面朝青年方向,語氣肯定道:「你找到淶水藏著的寶物了,風清。」

  風清哈哈一笑,感慨道:「女郎真是料事如神呢。」

  他轉頭輕輕拍了下身後的黑匣子,又抬頭看了看因他的動作而出現的懸浮於黑匣子上空的身影,驚嘆不已:「女郎,這任務果真有趣的緊,您沒有騙我。我不僅能與盧家的夥伴們開心的玩躲貓貓,還能見到『仙人』呢。」

  他在『仙人』二字上,加重了音調。

  他費盡心機不驚動任何人來到此處後,發現被封印的至寶藏在黑匣子中。繞過層層封印,耗費無數手段,終於隔開盧家的星軌之力,觸摸到黑匣子。

  結果呢,好大一驚喜啊。讓他頓時對這腐朽無趣的世界多了幾分興趣。

  仙啊,這可是仙!此世唯一的仙。

  不用多說一個字,凡是看到這道身影的人,腦中都會心領神會出現一個字:仙。

  這乃是天地認證的身份,天地給予的優待。

  凡人不可觸及神靈,而仙便是這世間唯一的神明。

  風清一想到盧家的所作所為,捂著肚子差點笑到頭掉。盧家真是頭鐵,竟將主意打到了仙身上,當他們實施行動時,便已獲罪於天。

  也不知他們是否看透了,許是當局者迷呢。

  他努力收斂笑意,伸手抹去眼角被笑出來的生理淚水,立刻給這位仙的真身傳訊。

  聞梵音才驚嘆不已呢,他雖一早便看出這位通透世事的青年聰慧異常,卻沒想到他竟這般能幹,竟避開盧家且在盧家不知情的情況下,找到了封印她記憶的位置。

  風清和聞梵音:她/他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風清先生做得不錯,實在太讓我意外了。」聞梵音毫不掩飾其詫異。

  她掀開白布看向青年,眸光幽深道:「先生,我對你的承諾生效了,你可以指定一個願望。」

  風清半點也不著急,他看向手邊的黑匣子,好奇的詢問道:「女郎,我的願望不著急,您的這件至寶如何處置?」

  聞梵音微微一笑,帶著算計和冷漠:「先生,不用帶走它。我需要你為我打開一條不被盧家探知的通道,讓我可隨時與黑匣子聯絡上。」

  風清明白她的意思,既然這件至寶與女郎本就互相聯繫,他只需要在盧家布置的隔絕封印陣法里布置一個可以被女郎隨時打開的門便可。

  他想了想,道:「這個不難,可以做到。」

  他笑的極不懷好意:「我等著看盧家倒霉那日。」

  頓了頓,他看向又將白布拉下來擋住眼睛的女郎,說:「從一開始我便想問了,女郎您將眼睛遮住,是在修煉哪種厲害的仙法嗎?」

  聞梵音:??

  風清先生,你確定不是在反諷?

  她笑了笑,溫聲道:「我被大雪晃了幾日,眼睛暫時不太好用。」

  聽到她這不算委婉的委婉解釋,風清沉默半晌,呆呆的說:「原是雪盲症。」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臉頰都抽搐了起來。您可是仙啊,此世唯一的神明,居然會得雪盲症!!怪不得盧家敢對您下手,原來您這麼菜的。

  一想到曾經因這世間太過污濁骯髒,他還暗搓搓祈求神明出現救他,哪怕送他去死都能。但如今他真見到神明後,這種一言難盡恨不得回到過去捂住他嘴的感受讓他捂住臉有些崩潰。

  為何神明會是這副德行!

  「風清先生,我總覺得您現在在想些失禮的事情。」聞梵音溫溫柔柔的說,成功讓風清後背一涼,腦中雜念瞬間清空。

  風清乾笑了兩聲撒嬌道:「女郎,我只是在擔心您,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啊。」

  聞梵音雖看不見,但聽著他軟軟的聲調,啞然失笑。這位先生特立獨行,完全不在意自己形象呢。

  「我不會誤會的。還望先生儘快處理好,來深淵與我重聚。」聞梵音語氣溫柔的說。

  風清嘟囔道:「那當然,我肯定得趕過去,不然女郎您一個瞎、咳,眼神不好的,再加上小月月腦子不好的都在深淵,豈不是會被人吃掉。還是得靠我啊。」

  他嘟囔完才發現對面早就斷了通信,風清憂傷的撩了撩髮絲,嘆道:「還真是沒耐心呢,女郎~」

  另一邊,雪地里。

  聞梵音面無表情的將碎玉塞進腰間的荷包里,心想著以後的任務儘量讓月皎先生陪著一起,不然風清先生那張嘴還真無人能制住。

  天色將晚,第一位路過的修士太過匆忙,壓根沒有發現聞梵音。

  等聞梵音張口準備喊人時,只能看到那人逐漸化為一個小黑點的影子。

  聞梵音:你可能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麼珍貴的東西。

  不等第二位修士到來,月皎率先出現了。

  她很順利來到聞梵音身前,恭敬喚道:「女郎。」

  聞梵音嗅著她身上的血腥味,微微皺眉,擔憂的問道:「月皎先生受傷了?」

  月皎掃了眼已處理過的腹部傷口,語氣認真道:「已包紮好,我的傷勢並不重,女郎請放心。」

  聞梵音這才鬆了口氣,被月皎扶著朝前方走去,她隨口問道:「先生如何知道我所在位置?」

  月皎:「……」

  她想到在前往深淵前,風清那傢伙湊到她耳邊說將追蹤術法打入女郎體內時,那種驚詫的心情。這次也是接到風清的傳訊,提到女郎瞎、咳,得了雪盲症,身邊無人護持,若她忙完儘快找到女郎。

  她這才以最快的速度探知完深淵的消息,匆忙趕過來保護女郎。

  也好在風清告知了她一些深淵的禁忌,否則這次便不是只受傷這麼簡單了。真是欠那傢伙人情欠大發了。

  眼看著女郎還在等她的解釋,月皎臉色一紅,下意識替風清隱瞞:「我、我在女郎身上有留下追蹤術法,以方便在危機時刻能隨時保護女郎。」

  她知道這種行為堪稱以下犯上的冒犯,因而直接請罪道:「是我冒犯了,請女郎懲罰。」

  聞梵音:你這說謊的能力實在漏洞百出到讓人無法假裝被騙過去了。

  她腳步停住,微微側頭朝向月皎,語氣輕飄飄道:「他就那麼好,值得你為他隱瞞?」

  月皎一聽便知女郎早已看破一切,無奈說道:「我欠了他人情,而且他並非有意想要掌控您,只是做事一向未雨綢繆,以防不測。」

  聞梵音哼笑一聲,繼續走著:「倒是護地緊。」

  月皎眼裡的迷茫一閃而逝,女郎這話讓她有些聽不明白了。她不過是還人情罷了,怎麼就談得上護地緊?

  不過她聰明的沒有反駁,從女郎的態度上看,此事便過去了,女郎不會追究太好了。

  完全不知道風清早已立下大功,聞梵音無論如何也不會當即過河拆橋的月皎還在努力幫風清說好話,所以被聞梵音誤會他們的感情,也說的過去……吧。

  聞梵音語氣肅然道:「說說在深淵裡查到的東西吧。」

  月皎神色也嚴肅了下來,她毫無隱瞞、細細說道:「我五日前便已至深淵之上,第一次想要靠近深淵,被鎮魔塔散發出的力量阻擋,第二次我特意想辦法繞開鎮魔塔,卻被從深淵下方的污穢之氣阻攔。第三次才真正成功進入深淵。」

  「深淵下方除過一處宮殿外一片黑暗,沒有任何光源。裡面的怨氣、不甘等一起負面氣息全都可以找到。深淵下方除特有的能夠吸收這些負面氣息的生物外,再無其他。而能生長起來的植被放在外界也屬於毒物,可使人感染心魔,更容易迷惑他人。」

  「若被左道邪修利用,怕是很容易能將他人煉製成傀儡。」

  月皎細細介紹了下深淵下方的環境,這才說起重點:「唯一有光源的地方便是一座粗獷高大又滄桑古樸的宮殿,但那座宮殿被封印了。」

  她帶著一絲激動道:「女郎,我在封印外見到上章真君了。」

  聞梵音神色一變,腳步一滯,一字一句重複道:「你見到上章真君了?」

  「對。」月皎肯定的說,「上章真君就在深淵,是他封印了宮殿。女郎,我懷疑宮殿裡有強大的人類無法匹敵的存在,否則真君不可能會封印那處。」

  聞梵音隱隱恍然,原來九嬰在千年前是被上章真君封印了,那麼——「他已隕落?」

  月皎搖搖頭,說道:「真君周圍有一股玄奧力量護持,我無法靠近,無從分辨真君生死。」

  聞梵音微微皺眉:「你又如何確定他便是上章真君?」

  月皎並未隱瞞道:「我曾跟隨雲霄真君的護道人杏雨前輩修行,也曾拜見過雲霄真君幾面。雲霄真君的房屋內有上章真君的畫像。那人與上章真君一般無二。」

  頓了頓,她嚴謹的補充道:「除非有人假扮上章真君布下陰謀,或者是有人與上章真君長相一模一樣,否則那人便是上章真君。」

  聞梵音聯想到之前見到九嬰時,九嬰所言千年前突兀的封印,再加上月皎探查到的東西,她慎重問道:「除了你外,你認為如今前往深淵的年輕一輩天驕,有何人可與你一般下到深淵查到這消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