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過於可悲
相比於他,此刻我更畏懼的是慕馳野突然折回。思兔閱讀
男人開車帶著我離開。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後,我們來到一處古風古色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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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在涼城的那一處庭院類似。
我謹慎的跟在他身後,男人勾起嘴角,回頭來偏眸輕笑,「女人,不用害怕,這兒那姓慕的絕對找不著。」
這個男人我其實接觸不深。
而沒有任何人會無緣無故的對另一個人好。
我抿著唇,尷尬的笑開,「謝謝你。」
「謝什麼,我們之間有這個必要麼,嗯?」
話落伸手過來摸摸我的頭髮,寵溺意味十足。
我下意識後退。
他不以為意,笑容更深。
左繞右繞,他領著我進到正院。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在那座巍峨的假山前。
他雙眸渾濁,寫滿滄桑巨變。
噴薄的泉水潺潺,打破夜的寧靜,路燈將老人佝僂的身影拉的很長,倒映在羊腸小道間。
「爺爺我回來了。」
楚梵希見到老人時挑了挑眉,像是詫異於他的出現。
老人聞聲看過來,視線穿過楚梵希直接定格在我身上。
威嚴的氣息撲面而來。
如果沒猜錯………老人之前大抵是位軍人。
「臭小子,還記得回來看我這老頭子?」
老人用拐杖戳了戳地面,冷哼出聲。
楚梵希上前同老人寒暄幾句,嬉皮笑臉的哄著爺爺,旋即鄭重其事的介紹道:「爺爺,這位是您未來兒媳~」
「………」
胡說八道什麼?
我真是尷尬到恨不得鑽進地洞裡,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第四個男人向他的家人這樣介紹我了。
老人定定的打量我一番,半響才淡淡道:「尚可。」
我眨了眨眼睛,瞥向一旁的楚梵希,男人同老爺子道別,拉著我往後院走,進入一間廂房。
屋子裡特別乾淨,應該是每天打掃過的,布置了不少字畫,文墨,各式各樣我叫不上名的文物。
「這是小爺的房間,你可喜歡?」
見我細細打量著周圍,男人痞笑著開口。
我扯了扯嘴角,「還行。」
男人給我倒了一杯熱水,「坐吧,說說看你是怎麼死而復生的,一年不見,怪想你的。」
我在木椅前坐下,避開他的問題,「可以借你手機給我打個電話麼。」
男人微怔,隨即從兜里掏出手機來遞給我,「喏,有何不可,傻女人。」
我握著手機快速退到浴室里,撥通裴冬陽的號碼。
昏迷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如今他情況怎麼樣,慕馳野有什麼傷到他………一切的一切,我都迫切的想要知道。
電話響了三十秒才得以接通。
「是黎兒嗎?」
男人像是與我心有靈犀。
我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沙啞著嗓音開口:「是我………」
「黎兒不怕,告訴我你在哪裡,我的人正在全力搜索,但是我現在抽不開身,小野他………沒有傷到你吧?」
我有很多的委屈忽然開不了口。
一想到白天慕馳野對我的獸行,我心裡就愧疚得要命。
「對不起………對不起!冬陽我,我髒了………」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可男人卻強撐著裝出不介意的模樣,甚至擠出牽強的笑容來,「黎兒,只要是你,無論如何,我都要你。乖,別想那麼多好不好,等我來救………」
而此時他的聲音卻被驟然打斷,「冬兒,你答應母親的話不作數了麼?」
「母親你………醒了?」
「我要你跟那個女人斷絕來往!咳咳………她是你弟弟的前妻,你怎麼能夠做出這種不倫不類的事情?非得氣死我?冬兒,你向來不會忤逆母親的。」
「母親我………」
短暫的對話之後,裴冬陽像是突然意識到未曾掛斷電話,接著一陣呼呼的風聲傳來,男人大抵是跑到了安靜的地方,緊張的輕喚一聲,「黎兒。」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
那位美麗的婦人知道了我跟慕馳野的那層關係。
她接受不了………不,應該說換做任何母親都接受不了自己的一對兒子栽在同一個女人手裡!
我匆匆掛斷了電話。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壓制著哭聲,啜泣著哽咽,身體抖動得厲害。
為什麼,為什麼是這樣吶。
我仿佛陷入了無盡的黑暗間,沉沉迷霧將我團團包裹。
似乎我這輩子註定求而不得。
最可悲的事情並非我愛的男人他不愛我。
而是彼此相愛的兩人因為這世上的磨難最終修不成正果。
我愛他。
這般深愛,又怎麼可能殘忍的逼迫他在母親與我之間做出選擇?
「扣扣扣」
浴室門被敲響。
「女人,你進去差不多半個小時了。」
我匆忙抹了把眼淚,看著落滿淚珠的手機屏幕跳動出國外的未接電話。
果斷拉黑,清除電話記錄。
對不起。
我不想讓你為難。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起身推開浴室門,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面前。
他詫異的瞧著我,「你,你怎麼了?眼睛紅的像兔子。」
我別過視線不敢瞧他,壓低嗓音祈求他,「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男人沉聲,「有何不可?女人,你還不清楚麼,小爺我喜歡你。」
喜歡又能怎樣。
這世上註定有太多愛而不得的可憐人。
我錯開他的話題,抬眸正視他,「給我買張去布魯日的機票。」
男人不解,「嗯?」
「慕馳野不肯放過我。」
我哽咽著回答。
楚梵希漂亮的眸子忽然黯淡下去,「可是有我在,他便沒有機會傷害到你。女人,跟了我吧。」
我凝視著他。
微微勾起唇角。
就是突然覺得很可笑。
許是我眼底的猩紅與無助讓他疑惑,「怎麼,不信爺?」
我嘆了一口氣,一字一句認真道:「可是我愛的男人只有一個,他叫裴冬陽,生生世世,他是我蘇茉黎認定的唯一………」
當他得知我們三者間的故事,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終是收斂住。
「很可悲。」
他撂下這三個字評價道。
隨即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明早八點的飛機,早點休息吧。」
男人說完轉身離開。
我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謝謝你………」
楚梵希頓住步子,聲線綿長悠遠,「我只接受以身相許。女人,我很遺憾沒能最早遇見你,那樣的話,擁有你的就應該是我。不過,你要記得,想通了隨時聯繫我,畢竟那兩個男人………都絕非善類。」
我沒有再回話。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