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香滿袖


  在經過面膜眼霜的輔助下黑眼圈終於好多了。思兔閱讀

  可是精神卻還是欠佳的--不管了,先這樣吧。

  白色襯底連衣長裙,粉色花邊做點綴,簡單明亮不失大方,淡淡的妝容,長發如墨直達腰間。

  眉目之間似有千萬智慧匯聚而成,柳眉彎彎,黑目靈動,白皙的臉龐秀美如三月桃花,清雅如六月荷花。

  有美女子緩緩而來,面若桃花相應紅,身姿嬌雅金秋風暖。

  暖陽照著女子的身形,恍若晨曦朦朧間有仙子下凡塵。

  裴珩展露傾國傾城的笑顏目視向他而來的有美佳人。

  心中歡喜,眼中柔情。

  天下之大,他只願執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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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有佳人,顧盼又生姿。』

  伸出手掌,姚千千淡淡一笑,附上自己的芊芊素手。

  『這雙『神醫妙手』裴珩定將一生呵護。』

  甜蜜的任他情話綿綿,其他人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裴司徒哄自家娘子的手段也就高手中的高手了。

  『韓後娘娘還沒來?』說好要去宗親府跟韓俊道別的。

  等了一會卻不見韓後來,姚千千心想莫不是孕婦身體不適?

  不久,韓後身邊的婢女來了--『姚縣主,我家娘娘身子欠安,特命奴婢來告知縣主,不必等她了。馬車已經在宮門口等候。』

  果然如此。

  姚千千沒有意外的點頭,初孕者難免有些犯困疲勞。

  『那好吧,我們自己去吧。』話是對著裴珩說的,他和宋瑜也一起去。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一路往宗親府去--

  『他們去宗親府了?』

  『是的--大王。』在韓瑜的寢宮裡他一個人坐著,案桌上是一些要查看批閱的奏章。

  『娘娘去了嗎?』

  『娘娘身體不適沒有去。』

  『身體不適?』怎麼又病了--真是弱不禁風。

  鄙夷的搖搖頭,『找醫女去看看。』

  『呂女官已經去了。』

  『嗯,下去吧。』侍衛下去後關上門。

  『事情都安排好了嗎?』從裡屋走出一個高大的黑影。

  韓瑜頭也沒抬的拿起奏章隨意的看著。

  『自然安排了。』

  『這次應該不會失手吧?』韓瑜陰沉沉的眼中是不甘。

  『這--我可不敢打包票。』

  狠狠的瞪著他--一張戴著面具的臉什麼也看不清楚。

  隨即韓愈笑了,話語也帶著略微的嘲諷,『武元朗--堂堂千月教的教主--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縮手縮腳--要是傳出去不是要笑掉大牙麼。』

  武元朗也不生氣,冷冷一哼,甩開披肩坐了下來。

  順手翻著韓愈桌子上的奏章--眼裡是嘲弄的戲耍。

  『放下。』奏章可是國家機密,哪裡由得他如此玩耍。

  『韓大王,你現在是在命令我嗎?』武元朗皮笑肉不笑的拿著一卷奏章,手指微微用力,意思很明顯,要是韓愈說是的話那麼--他手裡的這卷奏章將會化為灰燼。

  韓愈敢怒不敢言的一甩袖子--誰叫自己打不過他呢。

  武元朗白眼一翻,這韓愈不過就這點本事。

  嘴角揚起不削的嘲笑,他並沒有看到韓愈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能坐上大王的位置也是有他一份功勞的,所以暫時讓他囂張一番如何。

  『韓俊的腿已經被姚千千醫治好了,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啊。』

  『哼,她的能耐我自然是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你--韓大王--居然沒有阻止。』

  『阻止--為什麼要阻止,她要醫治我自然舉雙手贊成。』

  韓愈的話讓武元朗微微眯眼,看他的神情似乎與有榮焉一般。

  他還沒死心!冷漠的眼神在面具下顯得異常冷酷。

  見他不說話,韓愈似乎也不驚訝,『好了,你也該去做你的事了,這裡是我的寢宮,不要被發現了。』

  韓愈下了逐客令,武元朗也不削呆著--冷哼一聲起身打算離開--不過在離開前他好心的說了一句讓韓愈吃驚的話--

  『恭喜韓大王,要做父王了。』

  沒等韓愈回神,武元朗已經消失在門口。

  韓愈瞪大眼,看著門口,什麼--父王?

  馬車一路來到宗親府,裴珩先下了馬背,伸手去扶姚千千。

  『多謝夫君。』

  『娘子是不是客氣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平淡中見甜蜜。

  惹得身後的宋瑜心痒痒,眼神忍不住看一臉嬌嫩的洛璃。

  『咳咳--我先走一步。』洛霞有些受不了他們的膩歪歪,就咳嗽幾聲先行進門。

  宋瑜貼著洛璃身邊走,手還有意無意的想去拉著她的小手。

  誰知--洛璃眼珠子一轉,故意假裝手背痒痒,『哎呀,手背好癢啊,一定是過敏了,宋大人,我先去找小姐看看。您慢慢來哈。』

  一溜煙的跑到洛霞身邊,還不忘回頭對著他做鬼臉。

  『我--』宋瑜無奈的不行,眼裡的寵溺卻無法掩飾。

  『你呀,現在是隨意的捉弄他,等到回了洛陽--我看你還怎麼橫。』

  洛霞忍不住調侃洛璃,小丫頭有時候確實嬌縱任性了點,也都是被她們寵的。

  洛霞的話讓洛璃的心裡微微一抽,表面裝作絲毫不在乎,『等回了洛陽--我自然--也不理他。』

  『不理他--你捨得?』洛霞不相信的撅撅嘴。

  『這有什麼捨得不捨得的,喜歡一個人不見得一定要在一起啊,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在說了,我也不想嫁人,我可是立過誓言的--一輩子要陪著小姐。』

  說話間卻忍不住偷偷看身後的宋瑜--宋瑜對她招手微笑。

  她卻裝作傲嬌的甩頭不搭理他。

  她的舉動看在宋瑜眼裡讓他莫名其妙的抓頭--疑惑自己是不是得罪她了--而看在洛霞眼裡卻只是無奈搖頭--這丫頭-就是死鴨子嘴硬。

  『什麼?你們要走了?』

  韓俊驚訝的看著姚千千,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分開了嗎?

  目光落在洛霞的臉上,洛霞以為他是在詢問她--於是點點頭,『韓俊王,我家小姐說的沒錯--我們後天就回了。』

  『後天--為何如此匆忙?』

  『韓俊王,一點也不匆忙--我們來了很久了--也該回去了。』宋瑜笑著說。

  『這樣--我也不好留你們--』韓俊心裡很失落--嘴上也不好在說什麼。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人有悲懷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她要走了.....

  心中有萬般的不舍,卻不知道如何挽留,也無力挽留。

  仰望星空,眼目所及的是她的音容笑貌--苗條高挑的身影,一身紫衣束腰,寶劍在手英氣勃發。

  眉宇間是淡淡的冷漠,眼底卻有思慕的往昔。

  阿慈--我們終究相遇太晚了。

  --

  『今天我看那韓俊王眼中似乎有不舍。』

  離開宗親府後回到高麗宮,裴珩從背後環著姚千千,輕聲細語的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嗯,我也看出來了。』望著漫天的星空,姚千千眨眨眼抱著他的手臂。

  『娘子--為夫該怎麼辦?』

  裴珩突然無助的話讓姚千千心頭一震,放開抱著他手臂的手,從他懷裡轉身,疑惑不解--

  『怎麼了?』

  嘟嘟嘴巴,重新抱著她,只不過換了位置,該從前面一把摟著她的腰,姚千千有些錯愕的看看四周。

  『夫君--』

  這裡可是高麗,不是自己的家。

  『幹什麼嘛,我抱著自家娘子還怕別人看見啊。』

  他說話的語氣怎麼像宋瑜--不會是他教的吧?

  『哎-我的娘子太優秀了--走到哪裡都有愛慕者,追隨者,跟追著,追求者--』

  『嘖,等等,你住口--』伸手打住他的嘴--這下子她不無懷疑是宋瑜把他教壞了。

  裴司徒--優雅才子,美男無雙,一笑傾人城,一顧傾人國--又怎麼會是一個死皮賴臉的--登徒浪子呢?

  這要是被天下女子知道了--會不會拿塊豆腐撞死自己!

  『你要是在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不要娘子--我只是--嫉妒。』

  『你嫉妒什麼?』

  『韓俊啊。』

  『韓俊怎麼了?』莫名其妙。

  『他也愛慕娘子啊。』難道娘子沒看出來嗎?

  『啊--誰告訴你的?』吃驚的瞪大眼。

  『我--我自己覺得--』有些難為情,他居然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糗--而且還是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突然變得拙嘴笨舌了。

  姚千千有些哭笑不得--這男人是不是越來越弱智了,居然有這樣的想法。

  『我看你呀--是情迷心竅了,韓俊他怎麼會喜歡我--他心悅的是--紫衣女俠。』

  姚千千好笑的一字一頓的說出來。

  『紫衣女俠--』裴珩一時傻眼--紫衣女俠不就是--

  『洛霞。』挑起好看的眉毛--姚千千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他這呆萌的樣子可愛極了。

  『真是。』姚千千點點頭。

  『怎麼會?』還是有點糊塗。

  『夫君,你還是先放開我說話吧,這樣子不好看,我的腰也酸。』

  『哦。』被她摸得很乖巧,雖然放開了她的腰杆,但一隻手還是沒放開她的身體--輕輕搭著。

  『你怎麼會沒看出來呢?今天我們說要走的時候--韓俊的眼神就一直沒離開過洛霞。』

  『是嗎?』他以為他一直在看的是千千,現在仔細回想--洛霞站在千千身邊,韓俊要看自然是連帶看著千千的位置。

  他雖然在一旁,但一直留意著千千的動態,雖然感覺韓俊的目光未曾離開過自家娘子身上,卻一時出於保護心態未曾細究。

  而是有意無意的用身體擋住他的目光。

  現在想來自己的做法顯得幼稚了。

  心裡明白過來,美顏上有些掛不住--要不是夜色朦朧看不真切,姚千千一定會看到裴珩臉上的羞愧紅輝。

  『是啊,你居然誤會人家--我都要懷疑了--你長安第一才子的名聲是怎麼來的?』

  還有當朝司徒的學識都是低情商的嗎?

  裴珩哪裡能忍受得了心愛女子的調侃--一把將她擁進懷裡,低頭含住她一張一合的嘴唇。

  懲罰性的將她抵在走廊柱子上--溫柔糾纏,耳鬢廝磨。

  就在姚千千感覺自己不能呼吸的時候裴珩終於放開了她。

  『呼--』用拳頭輕輕錘了他一下,裴珩裝作捂著胸口,『哎呦,好疼。』

  『去--我拳頭還疼呢。』要比嘴貧她也會。

  裴珩見她不上當也不在演了,拉著她的手,『今晚月色明亮,星空璀璨,為夫邀約娘子去屋頂賞月如何?』

  還沒等她回應,裴珩就環住她的纖腰--兩個人騰空而去。

  飛過櫻花樹叢,飛過水池小橋,兩個白色的身影甜蜜相擁落腳在屋檐上空。

  十月的風有些微涼,裴珩緊緊抱著姚千千--他們感受彼此的溫度遙看明月當空照。

  無論身處何地,似乎天地依然不變,無論何種環境,星空明月似乎永遠都在。

  今夕何夕,與君共銘。

  --

  在黑暗處一雙冰冷的眼目看著這一切,緊握的雙拳緊了又放,放了又緊。

  一張平淡無奇的臉上卻有一對異常冷酷詭異的眼睛。

  身穿高麗侍衛的衣著,身高略在裴珩之下,從他們在一起甜甜蜜蜜的時候他就在此了。

  姚千千--總有一天你也會這樣在我的懷裡吧。

  我等著那天到來--

  月色下有情人兒還在你儂我儂,一陣冷風吹過--裴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琉璃眼目看向暗處角落。

  是夜色的緣故嗎?為什麼他感覺有寒光閃過--

  『娘子,可覺得冷?』

  『嗯,有點。』

  『那我們去安眠了好嗎?』

  『你--要去我那嗎?』

  『娘子可願意?』

  『......』清風吹過耳畔,人影晃動間已經換了地點。

  佳人在抱,腳步輕盈,身影綽綽消失在門廊之間。

  暗處的黑影也悄然離去--只留下半輪明月高高懸掛,繁星點點相伴左右。

  子夜夢回,是蕭殺之氣,亦是難解心愁。

  在山崖上,有人在揮動刀劍,陰冷的刀劍發出瑟瑟的寒光,在晃動之間無情划過堅硬的石頭,石頭髮出一陣尖銳的嗚咽和一道電光石火。

  伴隨著大江大水的波濤洶湧,耳畔是疾風陣陣。

  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在黑夜中顯得更加陰森可怖,鬼魅一般的身影時而高時而底,忽閃忽閃的看不清楚。

  手中的劍無情的揮舞著,胸口有火熊熊燃燒。

  暗夜中--他是滄海一粟,沒有光明可言,他的曾經是死寂的。

  可是現在--他要改變,為了她,為了心中的念想。

  不在做黑暗中罌粟,而是要成為她眼中的良木,縱然是曇花一現也甘之如飴。

  姚千千--你可知道--我以為你狂,為你痴,為你沉醉。

  風滿樓,拈花愁,飄零一世思悠悠。燈下白頭獨酌酒,香滿袖,盡付心事隨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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