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遭遇匪寇
大江東流去,風帆要起航。思兔閱讀
有海船緩緩而來,向著岸口靠近。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大家還是回去吧。』
在暗口,嘟嘟一家,韓俊主僕,高麗官員--都來送別他們。
韓後本來也想來的,可姚千千不答應,頭孕三月期間還是不要隨意走動--免得動了胎氣。
韓愈自己沒來只是差了官員來送,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不來裴珩反而高興。
他可不要自己的娘子被人盯著不放。
韓俊已經能站起來了,短暫的站立是為了讓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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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是濃濃的不舍,俊雅的臉上略顯傷感,目光所及是身穿紫衣的妙齡女人。
『姚縣主,裴大人,宋大人,洛霞,你們一路平安,一帆風順。』
『韓俊王,後會有期。』姚千千知道他眼中的不舍是為了誰,可是--緣分二字實在是人不能掌管的。洛霞不會留下,她亦不會勉強。
想起昨晚她們一起入眠時姚千千曾試探的問:『洛霞,你是否不舍此地?』
『......』躺臥在地鋪上,洛霞目視屋頂默默無言,過了許久姚千千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卻開口了。
『不舍又如何?家園已然不在,親人也早已作古,現在我只願跟隨小姐左右,不離不棄至死不渝。』
『傻瓜,你我雖然是主僕--亦是姐妹,我做妹妹的希望姐姐能幸福快樂。這裡是你的故鄉,縱然親族不在,但還是有有心人的。』姚千千說的是韓俊。
她看得出來韓俊心悅洛霞,要是洛霞也心中有情--那她願意成全。
縱然心中萬般不舍也會祝福她。
『親族--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親族在哪裡?雖然我記起一些往事,可也只是斷斷續續,對於兒時居住的地方也只是夢裡見過。』洛霞輕輕搖頭,過往之事已成追憶了,珍惜眼前人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既然你自己已經決定,我自然是尊重你的選擇。不過--你對韓俊王--有沒有一絲情誼呢?』
還是忍不住問了,支起下巴,姚千千面對近在咫尺的洛霞,洛霞也不逃避,側頭對著姚千千的眼目。
『韓俊王是個好人,我不會因為師傅的離去而埋怨他,畢竟是師傅自己的決定--我沒有理由去埋怨。』救人一命是師傅自己的選擇,她尊重也理解。
『他在你眼裡--只是好人?』
姚千千微微挑眉問,清麗的眼神在暗室內有些閃光。
『自然,他是好人---也是一位不錯的男人。』
說著洛霞笑了--姚千千明白了,話到這裡也不用在問了。
感情不是施捨也不是同情。
洛霞不笨自然也看得出來--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晚安。』
『晚安。』
--
告別眾人他們陸續上了船--含笑站在船頭,面對大浪淘沙般的氣勢如虹,心中是無比的興奮和期待。
『終於要回家啦--洛陽--我們要回來啦。』洛璃展開雙臂對著大江吶喊。
阿嬌也跟著她一起,宋瑜微笑的看著她們歡喜快樂的面頰,沒想到外面世界終究不能吸引她們的全部目光。
『正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宋瑜忍不住開起了玩笑。
『狗窩--宋大人--你家的是狗窩嗎?』洛璃忍不住嘲笑他,阿嬌也笑得含蓄。
聽著他們互相嬉笑,姚千千和裴珩相視而笑,雙雙面對大江大浪,海船果然龐大,在濤濤江水中穩健前行,屹立不搖,就像高高的山脈--向下紮根的雲杉樹--在它自己的領域裡展現它特有的優勢。
『娘子對於這次的高麗自行感覺如何?』
『自然是--好的無比。』她說的是真心話,不但洛霞記憶恢復,她還結交了韓後,韓俊,嘟嘟一家這樣的朋友--還經歷的醫理上更深的歷練。
所以不虛此行。
『那就好,只要娘子歡喜就是我的歡喜。』
『倒是你--可完成了國家大事?』
『自然--文書已經簽了,韓愈也答應未來十年不在挑起爭端。』
『那--你可信他?』
『信--不可信也要信,千千--若是此次我們有所為難--我裴珩將無顏面對你的父親--我的岳丈。』
『我們不是一切都好嗎?只要過來這片江河,我們就都安全了。』
是啊--過了江河就安全了--希望--不要有什麼事情發生才好。
裴珩琉璃眼中有淡淡的擔憂,宋瑜說武元朗來了,那為什麼他會來?
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還是他們要回去的時候,這趟出使高麗看似平靜沒什麼波瀾,實則也是暗潮洶湧,要不是在離開前一天宋瑜終於聯繫上暗衛--他們也不會順利離開。
沒時間追問為什麼聯繫不上--時間匆忙已經無暇顧及,只能先離開。
只是就這樣回去是冒險,也是迫不得已。
他不能讓千千她們出意外。
韓愈縱然有什麼詭計--也不會真的對他們有作為,畢竟他們一旦在高麗出事--那大唐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與其雞蛋碰石頭倒不如放他們離開。
『在想什麼?』
『我在想--等我們回去了--我要跟娘子生個孩子。』
『你--真是敢說。』
『為什麼不敢說--你是我娘子--我未來孩子的娘親。』
『是是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娘子的意思--是答應我了。』
成親也快有兩年了,之前姚千千說不想那麼快要孩子,於是裴珩一直忍著,可現在都已經這麼久了,是時候要孩子了。要不然別人以為他裴珩不行呢。
站在船頭風很大,裴珩唯恐姚千千著涼就擁著她進了船艙。
宋瑜也拉著洛璃他們手牽手搖搖晃晃的好不甜蜜。
阿嬌不想看到他們甜甜蜜蜜的,於是轉身獨自離開。
洛霞抱胸站著--遠望越來越遠的高麗,心裡是淡淡的紀念。
韓俊王--抱歉了--再見。
在離去時韓俊送了她一件禮物。
她沒打開,卻知道裡面是什麼--
『阿慈--在你離去前容我這樣叫你一聲--感謝你這幾個月來的陪伴,感謝你不計前嫌。這是我的心意望你能手下。』
一把寶貴的銀劍用布包著。
她見過--所以知道是什麼。
一把好劍對於劍客來說就是生命,對於將領來說就是中最好的夥伴。
今--寶劍封存已然多年,光芒菱角也已經被歲月無情的抹去。
她也是愛劍之人,初見時她確實珩喜歡,眼中也露出了歆慕之色。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知道這是他的全部。
『不,你值得擁有它--曾經--它陪著我歷經艱難,雖然是鮮血染織,冰霜澆灌,但它始終如一。跟隨我多年上陣殺敵無數--可惜--沉積多年--早已被抹去了銀光。
將它贈與你是為了感謝當年你師傅的救恩,也是為了讓它更好的發揮它的存在。我已經沒機會在用了,也不配擁有它了。收下吧--』
看著他手中的劍--洛霞緩緩伸手--
韓俊王有心了,只是她--無心男女情愛,此生亦不會談婚論嫁。
她早已立下誓言輔佐小姐一生一世。
『韓俊王,你放心--我會讓它從新亮起來的。』
靠近高麗是幽州--
『父親,母親,師傅,阿慈走了,若是還有機會--阿慈在回來看你們。』
對著天空仰面祈禱。
大船東去揚帆起航,直到夕陽餘暉散落江面,點點亮光如無數的金子耀眼奪目。
有漁船也在航行,有飛鳥歐歌飛翔,此番景色只有返航才能看到。
『好美啊。』船頭女子咋咋呼呼,身後男子緊緊摟著,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滑腳掉入江中。
船隻往來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有幾艘同樣大的海船路過也不足為奇。
天色漸漸暗沉,美麗夕陽過去不久--江面居然緩緩升起了淡淡的白霧。
『大人們--今晚有霧,你們要小心,呆在船艙里確保安全。』
『船家,江面起霧是常見的嗎?』裴珩忽然感覺不安。
似乎--有一絲陰謀的味道--
『嗯--怎麼說呢--常見是有--不過一般我們很少會走--今天是特例--』
『特例!』什麼意思?莫不是故意的?
『對啊,有官爺說--今天要出船,讓我們一定要渡江。』
裴珩白玉般的臉頰瞬間變得更白--他擔心的事情難道真的要發生嗎?
『宋瑜--』裴珩話音剛落,宋瑜已經來到他身邊,眼神交流一番,宋瑜轉身對著洛璃說了幾句讓她進艙的話。洛璃看了一眼姑爺--知道他們可能有事要談,就點點頭乖乖的進了船艙。
姚千千和阿嬌也在船艙.
『阿珩,你的擔憂是對的,韓愈--這個鬼東西居然耍陰招。』
沒想到他們還是低估了他。
選擇今天出城也是韓愈說的,說什麼找巫師看過今天是個好天氣適合出船過江。
無非就是騙人鬼話了。
『真是不敢相信他。』
『不相信他還能如何?他的決定豈會因為你我的反對而改變?』
作為東道主他自然有立場說話的。
『現在怎麼辦?』
『還記得我讓你聯繫漁家的事嗎?』
『記得。』前幾日他們決定要離開時,裴珩人宋瑜去找了當地的漁船--告知他們今日要一起出海。
『可是--我擔心他們會因為天氣不好而返航--或者不願意出海。』
畢竟漁船太小了,跟不上這大船的速度。
『無妨,對於他們來說出海打魚或者出海救人都是一樣的。』
『希望不要真的有事--要不然--我沒什麼把握。』宋瑜不禁懊惱,為了方便今天行駛--他讓暗衛早一晚趕去幽州城了,剩下的侍衛也不多。
本打算要是漁船來了,也夠他們幾個坐的。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風似乎越來越大了--白霧從起初的淡淡逐漸變成了濃濃大霧。
『大家小心,前方看不清楚,小心掌舵,不要撞上礁石了。』
船家在風中大喊,裴珩和宋瑜迎風而立。
船隻搖晃的厲害,裴珩擔心的看著船艙,希望一切快點回去。
『怎麼回事?船好像在搖晃--』
洛璃忍不住驚慌失措,抱著阿嬌,洛霞也護著姚千千。
『起大霧了--』這是航海的大忌。
看著船艙外的天空,姚千千不由得緊皺眉頭,在風裡她睜不開眼看,『裴珩,夫君。』
試著朝船頭大喊--很快一道白色身影快速過來,『千千,起大霧了,船只有些搖晃不穩,你們務必躲在船艙不要出來。』扶著船艙的門框,裴珩有些站不穩。
衣裳也因為大風吹的『啪啪』作響。
『可是--你們呢?』扯著嗓子大喊--風太大了--把他們的聲音都蓋掉了。
『放心,我和宋瑜會武功--無妨的--洛霞--你務必保護好小姐。』
『姑爺放心--我一定會--』洛霞話沒說完船隻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不好啦,船撞到礁石啦。』
一陣搖晃,裴珩伸手拉著姚千千高抬的手臂,微微使力將她拉入懷中。
不能離開她,他要將他護在懷中。
『不好啦,船身要倒啦。』
『怎麼會這樣?』
『讓我來..』宋瑜見船家已經無力在導航--於是立馬抓住倒向一邊的把守。
吃力的想把船穩住--
『趕緊拋錨。』
姚千千突然大聲喊,她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遇見船隻不穩的時候就立馬拋錨,可是把偏航的船拉回一些力量。
『我去。』洛霞當機立斷飛上船尾,沉重的鐵錨鐵鏈讓她幾乎用盡了力氣。
顧不得的手臂的酸疼,將鐵錨用力的扔進江中,鐵鏈迅速下墜,船只有所停頓,可是礁石太大了,風浪也太大了,鐵錨雖然下去可已經來不及了。
船隻已經傾向一頭,沉重的重量讓船支撐不住。
『快把船的艙門打開,所有人往那邊倒,把裡面的東西都扔進江里。』
顯然一起都太晚了。
可就這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條粗粗的鐵鏈從白霧中射出來,鐵鏈頭事一個鉤子,不偏不倚的牢牢鉤住了船桅--硬生生的將即將倒塌的船隻給拉回去一點。
『是誰?』就在他們吃驚是誰的時候,有一道人影從鐵鏈上划過來。
『這--這是匪寇。』
什麼?匪寇?
上次來時明明聽船家說沒有盜匪啊。
宋瑜緊緊握著方向盤,分身乏術,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從鐵鏈上滑落下來。
洛霞,已經拔出寶劍,雖然身體搖晃但精神不息。
她要保護小姐。
『洛璃,阿嬌,快保護小姐。』
無論何時她們的使命就是保護姚千千。
『小姐,我們快進去吧。』
『千千,你進船艙不要出來。洛璃,阿嬌,看好小姐。』
姚千千含著眼淚被拉進船艙。
她沒武功,在外面亦不能幫助他們什麼,可是她也不是沒用的。
透過微微敞開的船艙門縫,她可以看到裴珩的身影正在對抗匪寇。
手指用力握著荷包,她能用的就是藥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