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紀雲寒帶著她沒走幾步,去了健身房旁邊的小酒吧。思兔閱讀sto55.com

  「原來是這啊。」顏伊垂著腦袋,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個有驚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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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聞言側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收回視線,低頭認真看著飲料單,「這麼晚了,我還能帶你去哪?」

  看不出來,她還挺愛玩。

  紀雲寒叫來侍者,給自己要了一杯冰美式,給她要了一杯熱牛奶,三分糖。

  顏伊聽罷瞪大了眼睛,剛想開口,紀雲寒搶先解釋道:「太晚了,別吃太甜。」

  似乎是男人做得太理所當然,顏伊都沒發現他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口味,為什麼會知道她嗜甜如命。

  「那為什麼你喝咖啡,我只能喝牛奶啊。」

  紀雲寒笑了笑,沒說話。

  咖啡提神,牛奶安眠,這正是他們兩個此時都需要的。

  「你這麼晚喝咖啡,不怕睡不著嗎?」

  他應該挺累的吧。

  「沒事。」

  飲品被端上來,紀雲寒沖侍者微微頷首,轉回頭看著她。

  他本想說因為要陪你,可是這話在深夜說出來太過曖昧,他不想讓她認為自己是個輕浮的人。

  顏伊端起溫牛奶,抿了一口,皺了皺眉。

  不夠甜。

  她抬起頭,看到對面的男人正笑著看她,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不自在地又挪走了視線。

  紀雲寒低下了頭,端著咖啡喝著。

  顏伊控制不住悄悄打量他,男人坐姿隨意,散漫卻又不失優雅,此刻他只穿著黑色的短T和休閒褲,卻也給人一種矜貴清冷的感覺。

  怎麼能這麼帥啊。

  顏伊捧著牛奶慢慢喝著,藉此掩飾自己眼中的慌亂。

  或許是夜太寂靜,聒噪的心跳聲格外刺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牛奶喝完了。

  顏伊托著腮,雙目無神,視線找不到聚焦的地方,「這樣干坐著好無聊啊。」

  實在是安靜得過頭了,他也不說話。

  紀雲寒靠著椅背,眼中帶笑,「所以你困了嗎?」

  她嘆了口氣,「我要是不困,你打算一直陪我坐到天亮嗎?」

  男人頷首,「對。」

  「……」

  她瞪著他。

  他依舊笑著。

  她試圖勸他回去睡覺:「你明天還要上班,快回去吧,不用管我,真的,我不用人陪。」

  「沒關係,一宿而已。」

  曾經遇到重大的案子,連軸轉三天三夜也不是沒有過,況且是陪她,他願意不睡覺陪著她。

  顏伊幽怨地垂下了腦袋,「算了,你贏了,我們回去吧。」

  出了咖啡廳,她跟在他身後,小聲嘟囔著:「人民公僕就是這麼愛管閒事的嗎……連別人睡不睡覺都要管。」

  紀雲寒突然轉身,挑了挑眉,「我聽到了。」

  「…………哦。」

  顏伊臉紅了紅,快走幾步超過了他,一路上走得飛快,好像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

  紀雲寒輕笑出聲,那笑聲低沉,帶著氣聲,十分好聽。

  顏伊差點被絆一跤,心道可真是妖精。

  回了家,她踢掉鞋子,隨手拆了頭上的啾啾,揉亂了頭髮。

  光著腳往浴室走去。

  洗了個澡,渾身舒暢了許多,困意漸漸襲來。

  她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大床,迷迷糊糊要昏睡過去,突然睜開了眼。

  屋內漆黑一片,卻給了她無盡的安全感。

  「又忘記了……」翻了個身,呢喃著:「下次再說吧……」

  客廳的沙發上,那件黑色夾克還整整齊齊地疊放在那裡。

  ……

  轉天的晚上,紀雲寒從警局回家,在樓下等電梯的時候碰到了一男一女。

  男人戴著棒球帽和墨鏡,遮得嚴嚴實實,穿著黑色短T,黑色運動長褲,身材高大魁梧,看上去健碩有力,手上拿著剛買的蔬菜和肉。

  女人在他旁邊顯得格外嬌小,她在一旁看著手機,嘴上還絮絮叨叨地沖男人說話,男人偶爾回復她。

  三人前後進了電梯,唐心心按了15樓之後,一直在暗搓搓打量身邊一身警服的紀雲寒。

  嚴凱隔著墨鏡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數字按鍵上唯一亮著的樓層數。

  這人給他一種熟悉感,他擰了擰眉。

  一男一女先後走出電梯,女人拿鑰匙打開了1501的房門。

  紀雲寒落後一步,看到了唐心心開門的動作,挑了挑眉,進了自己家。

  鑰匙隨手擱在玄關,將一身筆挺的警服換下。

  拉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瓶礦泉水。

  修長的手指輕輕擰開蓋子,喉結滾動,水順著喉嚨滑入。

  慵懶地靠在旁邊,修長白皙的手指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將瓶蓋擰了回去,指尖輕輕點著瓶蓋,眉間微微蹙著,臉上的情緒寡淡,眸色晦暗不明。

  顏伊聽到開門聲的時候,正抱著平板躺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

  剛進門的唐心心突然尖叫著跑到她面前把她拉起來。

  「我剛剛看到你說的住在你隔壁的警察了!太帥了吧!man爆了!他還穿著警服!制服誘惑啊!」

  她粗粗打量了幾眼,身材好到爆,顏值更是沒得說,一身警服穿在身上,充滿禁慾的誘惑感。

  嚴凱往這邊看了一眼,默不作聲地去了廚房。

  顏伊靜靜地看著她發瘋,「你冷靜一下好嗎。」

  「你好意思說我嗎?你這個可恥的顏控,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可完全照著你的審美長的,這可是你的菜,我不信你沒心動。」

  「我才沒有,長這麼大,你見我喜歡過誰嗎?」

  顏伊躲開她的視線,面上沒有絲毫異狀,打算去廚房看看嚴凱帶了什麼好吃的。

  唐心心當然不能讓她走,一把勾住她的腰,另一隻手伸出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你不承認是沒用的,我一眼就看透了你。」

  顏伊推開她,跑掉了。

  唐心心在原地撇嘴,「哼,死傲嬌。」

  三人吃的是最方便快捷的火鍋,底料是唐心心秘制的鴛鴦底料。

  顏伊不能吃辣,只能吃清湯,好在唐心心將清湯也做的美味無比。

  「對了,8月18號發生了一起墜樓案,當時挺轟動的。尤特酒店外面發現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屍,後腦朝下,但是因為證據不足,監控出了故障,而且房間入住信息是死者自己一個人的,最後警方以意外結案。」

  唐心心從辣鍋里夾了一個丸子,沒夾住,嚴凱幫她夾到了碗裡。

  顏伊咬著羊肉,心裡將她的話想了又想,十分在意。

  她抬起頭,將嘴裡的肉咽下去以後,皺眉,「查一查吧,直覺告訴我這是個大新聞。」

  說罷繼續埋頭吃。

  唐心心被撒尿牛丸的湯汁燙到了嘴,搶過嚴凱的涼飲喝了一大口,緩了緩嘴唇的疼痛。

  嚴凱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熟練地抬手,用帶繭的手指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湯汁,又抽了張紙擦掉了手指上的污漬,毫無波瀾的語調響起:「小姐,這裡不是M國,沒有超級英雄。」

  唐心心也笑了,「而且你現在只是個毫無名氣的小記者,見不得光的那種。」

  嚴凱應和地點了點頭。

  顏伊漂亮的眼睛瞪向他,裝作厲聲指責:「嚴凱,你跟你老婆學壞了!」

  嚴凱愣了愣,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

  唐心心也難得地紅了臉,不再開口說話。

  當年嚴凱剛跟著他們回到M國的時候,話少得可憐,從不會隨意和她開這種玩笑。

  顏伊難得勝利了一回,心無旁騖地繼續享用美食。

  飯後,唐心心去收拾了碗筷,嚴凱在檢查家裡的安保。

  顏伊坐在書房裡,去網上搜了搜墜樓案的新聞報導,怎麼看都不正常。

  無論是死者的死狀,還是警方迅速結案的態度。

  思索片刻,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突然,門被敲響。

  嚴凱打開門,有些意外,是剛剛在電梯裡遇見的那個警察。

  對視了片刻,紀雲寒先開口,「你好,我找顏小姐。」

  嚴凱收回視線,將人請進家裡。

  唐心心聽到動靜從廚房走了出來,楞了一瞬後,眼睛中閃耀出八卦的光芒。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啊,是我們顏顏的鄰居吧,你好你好。我們剛剛在電梯碰到過啊,您是警察是吧?」

  一連串的話語不知道該從何答起,只得先介紹自己,「我姓紀,住在隔壁,是一名刑警。能不能麻煩你叫一下顏小姐,我找她有點事情。」

  顏伊聽到了動靜,連忙走了出來。

  客廳的三人齊刷刷將視線投注在她身上,看得她有點不自在,儘量忽視掉糖心熱烈的眼神,朝著眼神溫柔的男人走過去。

  「你有事嗎?」

  紀雲寒含笑看著她,「我來拿我的衣服。」

  顏伊哦了聲,繞過唐心心去了沙發,將疊得整齊的男士黑色外套遞給他。

  她又從柜子里拿出一隻杯子,「這個你也忘記拿走了。」

  輕咳了聲,眼神四處躲閃,羞赧道:「那個,你的零食,讓我吃了……」

  紀雲寒輕笑出聲,「沒事。」

  真可愛。

  接過杯子,凝神看了她半晌,柔聲叮囑:「最近不安全,晚上的時候別出門,有事的話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

  他看著她清澈動人的眸子,忍下心底的蠢蠢欲動,沖另外兩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唐心心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這位紀警官,好溫柔啊,看你的眼神都要滴出水了,你倆這才認識幾天?進展挺快的嘛。『有事打我電話』,哇,我要告訴太太!」

  嚴凱看了看兩個女人,沒說話,轉身繼續給家裡安置警報系統。

  顏伊試圖解釋:「我們只是鄰居而已,紀先生就是人很溫柔,又熱心。人家是人民警察,境界高著呢,你不要把人家想得好像對我有所圖謀似的,他是個好人。」

  說完甩下她又回了書房。

  的確有所圖謀的紀雲寒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了好人卡。

  唐心心看出來這是她心虛了,嘿嘿直樂,拿出筆記本和M國那邊匯報這邊的情況,一字不落。

  嚴凱忙完以後,就去敲了書房的門。

  「小姐,有件事我必須要支會你一聲。」

  「進來吧。」

  「我見過紀警官,昨天晚上在夜色。」

  顏伊臉色變了變,「怎麼回事?」

  「他和另一個男的一起,當時他躲在暗處。剛剛我看到他,基本確定昨晚他在夜色。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也認出我了。」

  嚴凱難得露出嚴肅的神態,他的感覺一向很準,那位警官看他的眼神銳利又深沉,透著不易察覺的打量與探究,是個很難對付的人。

  「小姐,他很可能也在查迷藥的案子。」

  他很擔心紀雲寒會干擾他們的計劃。

  顏伊在屋裡走了個來回,稍作思量,擺了擺手,「沒關係,先順其自然吧。」

  夜色中,紀雲寒雙手搭在陽台的欄杆上,俯視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仔細回想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抬頭又望了望天,已經許久未見過星星了。

  不知她與那個調酒師是什麼關係,不知他們與案子會不會如他所想,有著關聯。

  作者有話要說:鴿了三天,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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